这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长相普通,一身黑色运动装,看起来平平无奇。
“你是李明?我是保安局特别行动处的行动专员,梁漫。”
女人向李明出示了证件。
李明看到证件上的徽章,瞳孔微微一缩。
保安局与治安局,虽然都属于警务序列,但从地位来说,保安局要比治安局高一些,权力也更大一些。
比如,如果一个人被治安局的人抓了,可以申诉、找律师,可要是被保安局抓了,那连申诉的权力都没有。
又比如,保安局可以只凭怀疑就直接抓人,但治安局是不行的。
还有,保安局可以抓同等级别的治安局人员,但治安局不能抓同级别的保安局人员。
因此,作为一个职位不高的治安员,李明得知眼前这个女人是保安局的人之后,心中顿时多了几分敬畏。
“梁专员你好,我就是李明,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刚才被你们带回来的那个叫苏晚的女孩,是什么情况?”
梁漫开门见山地问道。
李明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异样。
“是这样的,苏晚涉嫌在前天晚上危险驾驶致人重伤,所以我们依法对她进行传唤,带她回来协助调查。”
听到这话,梁漫皱了皱眉:“证据确凿吗?”
李明脸不红心不跳地点头:“铁证如山。”
听到这个答案,梁漫愣住了。
她是保安局派来保护苏晚的特工,通常情况下,知道苏晚的大概行踪。
但偏偏前晚,她不知道。
因为她前晚临时接到一个同事的求助,帮助盯梢一个国外间谍去了。
“该死,怎么偏偏是前晚出事了呢。”
梁漫此刻心中懊恼无比。
当晚她其实本来是跟着苏晚的,但九点左右的时候,她接到了同事的求助电话。
她想着那么晚了,苏晚肯定是开车回酒店休息,那么短的时间,肯定不会出什么事,就离开了。
谁知道这么寸,就在那短短几个小时,就出大事了。
她刚才暗中一路跟到这个治安分局,本以为苏晚她们是当个证人啥的,所以就在外面等着。
只是等的时间感觉有点长了,她才进来打探情况。
没想到,苏晚竟然会是犯罪嫌疑人,这就有点难搞了!
现在该怎么办?
梁漫一时之间有点为难。
她接到的命令是保护苏晚的安全,但问题是,现在苏晚涉嫌犯法,正在接受治安局的合法传唤。
如果她强行把人带走,这不就成了包庇犯罪嫌疑人?
但不管也是不可能的。
遇事不决,请示领导!
略一思索,梁漫对李明说道:
“苏晚是我们保安局的保护对象,关于这件事,我需要向上级请示一下,你先等着。”
“另外,我提醒你一句。”
她双目紧盯李明,一字一句地说道:
“在我的上级下达命令之前,你最好把人给我照顾好了,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丝,后果你都承担不起!”
说完,她转身走到走廊尽头,拿出加密的手机开始拨号。
李明站在原地,后背瞬间就被冷汗浸湿了。
苏晚是保安局的保护对象??
这特么开什么玩笑!
但是,刚才那个女人的证件可做不了假。
所以,他们不会是闯祸了吧?
李明飞快地溜进旁边的会议室,拨通了分局局长王大海的电话,把这个突发情况一五一十地汇报了。
电话那头,王大海听完也懵了。
不是,一个乡镇果农家庭出身的女孩,竟然是保安局的保护对象?
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他不敢做主,立刻又把这个情况上报给了魔都治安总局的局长钱国豪。
钱国豪接到汇报后,眉头紧锁,沉思了片刻,拨通了夏建的电话。
“夏总,出了点状况。”钱国豪把事情说了一遍,“保安局的人插手了,说那个苏晚是他们的保护对象。”
在正常情况下,夏建一定会认真思考之后再回复钱国豪。
但此时,夏建处于不正常的情况。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很重要的应酬,在饭局上喝了不少酒,脑子很不清醒,内心的膨胀被无限放大。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极其错误,并令他日后无比后悔的决定。
“钱局,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用紧张,我跟魔都保安分局的局长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回头我约他吃个饭,什么问题都压得下来。”
“你让下面的人放手去干,出了事我兜着。”
夏建醉醺醺地向钱国豪打着包票。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魔都之王,整个魔都在他脚下,没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
钱国豪虽然从电话中感觉夏建的状态有点不对,但也没有多想,所以他也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好,有夏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钱国豪挂断电话,马上给王大海打了一个电话:
“按原计划办!夏总说了,保安局那边他摆平,你只管把事办成!”
王大海得到这颗定心丸,心里踏实了,当即把这道命令传达给了李明。
……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杭城,玉峰云境8号别墅。
韦青正在自己房间里处理文件,桌上的加密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随手接通。
“说。”
电话那头,梁漫把今晚的事简明扼要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之后,韦青没有半点犹豫,开口下令道:
“马上把苏晚从长山治安分局带出来。”
她很清楚,有苏牧这个修仙者在,不管苏晚有没有干这件事,都轮不到治安局来管。
“是!”
结束与梁漫的通话之后,韦青快步走出自己的房间,准备去找苏牧,把这件事告诉他。
刚走到走廊上,她就迎面遇到了白曼妮。
“曼妮姐,看见我小姑父了吗?我有重要的事找他。”
韦青停下脚步问道。
白曼妮古怪一笑,指了指走廊另一头:“她在清璇姐房间里面干大事呢。”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曼妮姐。”
韦青点了点头,转身朝霍清璇的房间走去。
看着韦青的背影,白曼妮轻笑一声:“呵呵,小姑父?你们姑侄玩得可真花!”
她要是看不出韦青的心思,就白当那么多年的空姐了。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韦青走到霍清璇的房间门口,正要抬手敲门,却马上停住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