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郎如今如日中天,未将暗处窥视其的六欲魔宗,放在眼里。
对方的行为,在其看来,如同蚍蜉撼树,可笑至极。
日落西山,倦鸟归巢!
时值中元鬼节,异常忙碌喧闹的牛家村,陷入一片安宁祥和之景。
余府之内,征战沙场凯歌还,人卧马歇,满腔相思苦。
花容不改旧娇娥,合俏靥,胭脂颊。
佳人轻解罗衫,依阑与君相顾,醉眼迷离,情意浓!
小别更胜新欢,今朝又渡银河……
月上柳梢头,战起黄昏后。
同一时间,不同的地点,展开两场惊心动魄的战局。
一处颠鸾倒凤,翻云覆雨,莺歌娇啼,战场厮杀声,此起彼伏!
一处黑云压城城欲摧,风止云歇,狂风骤雨即将来袭,将士们枕戈待旦……
余府率先吹响战争的号角。
于此同时,刽子手张一刀府内。
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梅四娘以及阴门四煞等人,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八人皆知大难当头,神态各异,有的老神在在,无所事事。
有的心神不宁,坐卧难安……
刽子手张一刀忍受不了堂内,压抑沉闷的气氛。
打破僵局,开口问道:“小二,亲眷家属都安排妥善了吧?”
仵作宋小二点点头,回道:
“吾八家人丁单薄,老弱妇孺加起来不过二三十人。
皆已被安排在西厢房之内。”
长生店主柴五爷猛吸了一口气大烟斗,言道:
“张小子,静心凝神,莫要令鬼怪有可乘之机!
亲眷之事,勿需你忧心。
老夫已经施展法术,封了孩子们得眼识与耳识。
嘱咐妇人们口诵佛经,安魂稳神。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鬼语怪诞之言,蛊惑人心之法,难伤孩子们分毫。”
背尸匠黄老七出言安慰道:
“吾已请村里的王真人,在厢房四周,布下防范凶神恶煞的道家阵法。
每位家眷身上,皆有一道护身符箓。
只要今夜,在场众人相安无事,此生死大劫,便算是度过了!”
捞尸人陈老八猛灌了一口烈酒,言道:
“吾等皆是半截入土的老家伙,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只要子孙后代平安无事,舍此残躯,又有何妨?”
八家静待大敌临门,却有人比其更加担忧……
余大郎安排修建八家府宅之时。
将袖舞戏班之人,一同安排在其左右。
身为左邻右舍的袖舞戏班,亦是如临大敌!
戏班之人走南闯北,所演戏曲皆是牛鬼蛇神。
无意之中,已与诸多鬼神结下梁子。
当徐老班主无意之间,从赛半仙口中得知邻家,皆是捞阴门的勾当之时。
内心顿时升起一股大事不妙的预感!
恰逢中元鬼节,徐老班主右眼皮,近来可劲的折腾。
这令其夜不能寐,寝食难安,为了化解与鬼神结下的因果。看書菈
遂决定于中元节当晚,在院子前,搭台唱戏。
为了稳妥起见,还将赛半仙请回戏班坐镇!
赛半仙心知徐老班主的身份特殊,乃余府七奶奶的养父。
他不敢怠慢对方,好言相劝。
“袖舞戏班与阴门四煞几人相比,戏班宅院乃是寒山书院的邻居。
书院之中,有布衣大儒坐镇,浩然正气冲霄,游魂野鬼必不敢侵犯。
再者言,书院左近桃林之中,亦有三神庙宇镇压极阴之地。
寻常妖魔鬼怪,岂敢触犯神灵威严?
徐老班主,勿需如此忧心忡忡!”
赛半仙浪费一番口舌,令对方心神稍安。
不过,徐老班主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依旧固执己见。
坚持于中元鬼节当晚搭台唱戏,并将赛半仙给请回戏班坐镇。
赛半仙是盛情难却,只能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下来。
踏入戏班之后,赛半仙被徐老班主好酒好菜招呼着。
戏台之上,生旦净丑,咿咿呀呀唱个不听!
赛半仙食着美味佳肴,享受着勾栏听曲。
大呼过瘾,暗道此行不虚,乐而忘蜀……
徐老班主与八家家主依照计划行事。
皆于门前,摆满供奉鬼神的香火供品!
差别在于,二者门前除了相同的香火供品。
袖舞戏班门前搭台唱戏,张一刀府门前摆满酒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四野孤魂游鬼,纷纷前来享食香火供品。
袖舞戏班搭台唱戏,牛家村三神,第一时间前来听戏赏曲。
三神时常受到戏班的供奉,自然未有隐藏身形的意思。
徐老班主看见土地、山神以及河伯的身影,喜形于色。
亲自上前招呼对方,端茶倒水,阿谀奉承!
桃精柳怪兄弟二人,率领麾下九位鬼将。
听命行事,亦早早前来看场子。
八家家主听见府外戏班开唱,心知凶神恶煞即将来临。
事到临头,众人面色凝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刽子手张一刀,大马金刀地端坐上位。
由于过度紧张,额上冷汗直流,执刀的手,亦在不断渗出汗水。
他不停地在外衣搓着手上的汗液。
叹息道:“哎!……不知这余大官人靠不靠谱。
一会儿,猛鬼来袭,若那少年不敌,俺们可要亲上沙场了!”
宋小二面无表情地说道:“双拳难敌四手,恶虎还怕群狼。
俺们还是要防范于未然……”
守庄客范老六望着二人,面露不屑之色,讥讽道:
“求仙问卜不如自己做主;念佛诵经不如本事在身。
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枯,靠人人亦会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尔等莫不是被名利遮了眼,蒙了心,丢了祖上传下来的手艺?”
对方话里有话,张一刀、宋小二、蔡老三以及梅四娘心领神会,却不敢出言反驳。
四人确实被利欲熏心,疏忽了祖上留下来的看家本领……
长生店主柴五爷见状,言道:“行了!……事已至此,多言无益。
吾八家祖上缔结生死盟约,荣辱与共,密不可分。
如今大敌当前,应当同舟共济,莫要寒了人心!”
背尸匠黄老七望着面露不忿之色的守庄客,说道:
“老六所言在理,只不过有些不合时宜!
一刀、小二、老三、四娘,你们要反省自身。
此劫过后,望尔等痛改前非,从新捡起祖传的手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