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诉华信的案子开庭日期还没定。
按照正常情况，至少要15天的举证期，加上法院开庭排队，怎么也得安排到20号左右了。
所以现在的重心自然就是12号即将开庭的诉幼童案。
王艺婷面对这个案子压力也很大。
倒不是为了打赢，而是她预感到案件结束后的舆论压力会非常大。
这两天和苏曼玉的联系明显变多了起来。
钟灿这时感觉到，这个苏曼玉肯定是深得领导信任和器重的人。
这种追债案一般都是法务和银行内相关的业务科室与律师对接。
苏曼玉作为办公室主任，却亲自跑来跑去、上传下达，虽然也是本职工作，但明显有很多不是该她干的活。
苏曼玉和那个素未谋面的胡行之间的关系，钟灿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当然，这跟案子没什么关系，只是钟灿个人的八卦罢了。
应诉材料王艺婷简单准备了一些，虽说是个必输的案子，可毕竟是华信，在法庭上太过丢人还是不行的。
距离开庭只有三天，苏曼玉和法务又来到了华信。
在接待室内，王艺婷和苏曼玉一直在对案子细节进行推敲。
钟灿也不知道这俩女人有啥可推敲的。
但苏曼玉那凡事必究的作风，让王艺婷不得不陪着客户反复推敲。
钟灿叹了口气，这案子算满标的也就7万多，按郝仁的标准看，又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案子。
不过钟灿倒是对苏曼玉的穿衣风格多看了一眼。
钟灿发现，最近遇到的这些美女，冬天都喜欢穿高领紧身毛衣，把身材衬托得一览无余。
只不过这个苏曼玉没有王艺婷和叶彣的傲人曲线。
再紧身，也就是称兄道弟的水平。
不过太平公主倒是个不错的衣架子，毛衣外面套着职业套装，看上去让这职业套装都贵了几分。
不然超模为什么都是平胸。
正在钟灿坐在旁边无聊地东想西想时，苏曼玉突然叫了他一声。
“钟律师，你觉得呢？”
啊？我觉得啥？
钟灿根本没听她们在那说什么。
王艺婷一看钟灿这表情就知道他在神游天外，适时补了一句：“苏主任意思是，在法庭上不要显得银行过于弱势，毕竟还是追债。”
钟灿努着嘴，本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毕竟关乎王艺婷在法庭上辩论的态度，他还是耐着性子答道：
“强势弱势取决于你要达成什么目的，你想赢肯定越强势越好，但是你强势半天却输了，更丢人！”
苏曼玉一愣，发现钟灿说的好像很有道理。
但是她实在接受不了银行作为弱势方。
踌躇半天，问了句：“就不能稍微表现得强硬一点么？”
钟灿叹了口气：“有什么必要呢？”
苏曼玉：……
钟灿更无语，这苏曼玉是不是离开强势就活不了了，天天披着个刺猬外壳，多累啊！
这时，王艺婷接到了个电话，接听后走出了接待室。
恰巧银行的法务又去上了厕所，屋里就留着苏曼玉和钟灿俩人大眼瞪小眼。
苏曼玉对钟灿的第一印象非常差。
特别是她总感觉钟灿在色眯眯地看着身边的每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20出头的年轻人，总有一种中年人身上才能散发出的油腻感。
整天面带微笑，说出一些让人扎心的话。
但是他做出的事儿，在让人出乎意料的同时，最后的赢家却总是他。
这是苏曼玉对钟灿最好奇的地方。
她也是天才，也是年轻人一路冲上来的。
但面对钟灿时，总有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感觉。
这让她很不爽。
钟灿看着苏曼玉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琢磨了一下，问了句：“苏主任，弟弟有个事儿问你，胡行对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具体的指示？”
一听见弟弟两个字，苏曼玉眉头一跳。
当时在银行，她自信爆棚的来了一句：“不喜欢弟弟。”
之后总被这个可恶的小子拿出来调侃。
苏曼玉没好气地说道：“做好尽职免责就行！”
钟灿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这时王艺婷走了进来，放下电话后，看着苏曼玉问道：“苏主任，法院打来电话，问能不能庭前调解。”
苏曼玉还没说话，钟灿先说道：“不能调解，如果调解的话，银行怎么免责？直接出具免债协议？”
苏曼玉点了点头：“是的，如果能调解，我们早就自己去调解了。”
王艺婷点了点头，拿起手机给书记员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
然后王艺婷坐直身子，看着苏曼玉道：“那，苏主任，我们就做好开庭的准备吧！”
……
……
三天转瞬即逝，1月12号上午9点，王艺婷钟灿准时出现在法院。
银行的法务代表银行出庭，已经在法院门口等待他们。
几人对了一下材料，就去到审判庭门口等待。
因为这时南平城区的法院没有专门设立金融审判庭，一般都是由民事审判庭来审理银行相关案件。
法官和书记员还没来，黄小莲和代理律师董邦哲也来到了审判庭外等待。
被告是两岁的幼童韦柳成，所以由法定监护人黄小莲代为出庭。
黄小莲见到王艺婷和钟灿时明显一愣，不知道这俩人来这里干嘛。
王艺婷则对着黄小莲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
董邦哲纳闷地看着这几个人的反应，问了自己当事人黄小莲：“你们认识？”
黄小莲点点头：“收到传票前就是他们去我家，然后指导我申请的法律援助。”
董邦哲国字脸一瞬间变成了囧字脸。
满头问号地看着对面的王艺婷和钟灿。
对面律师搞什么？
那个年轻的男律师还给自己送材料，材料里竟然都是怎么让原告输的法条。
董邦哲收到材料时一直认为这里面有诈。
反复确认了各项法条，确实没问题，而且还对被告极其有利。
他已经很纳闷了。
今天又来了个这俩人还提前找过自己当事人！？
还指导她找法援？
这又是什么路数？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吗？
他们跟银行有仇？
他们是华信呐！南平第一大律所啊！
被告代理律师董邦哲发现自己的大脑有点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