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客厅。
林渊对生物学一角的述说,勾起了甄宓的求知欲。
她轻声开口:“我想看看生物书。”
林渊满意点头,感觉自己没白说这么多,引发了她的兴趣。
两人进入书房,找出之前买的教材:“先看这本打基础,《初中生物》。”
甄宓接过,坐在书桌前开始大致翻阅起来,想看看这本书的全貌。
植物的光合作用、细胞的结构图……这些新奇的图解,让她觉得后世的书看起来真实又方便。
书页继续后翻,视线定格在“人类生命起源”这一章。
页面上,赫然印着两张人体生理结构的科学图解。
旁边更是详细描绘了,生命最初的微观演化过程。
哪怕这只是现代教材里,严谨客观的科学模式图。
但对于一个生于汉末、自幼熟读《女诫》的世家贵女而言,其冲击力依旧有些大。
“啊……”
一声极轻的娇呼,从她喉咙里发出。
绝艳的绯红,从她清雅出尘的面颊攀爬而上。
连带着修长的天鹅颈与晶莹的耳垂,都滚烫如烙铁。
端着一盘切好西瓜走进来的林渊,恰好低下了头。
他的视线越过甄宓的肩头,扫中了摊开的那页彩图。
林渊也有些懵,看这么快的?
大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眼前,是一位身段窈窕、姿容倾国的绝世美人。
两人面前,还摊着一本图文并茂的生命科学课本。
这场景,很难不让林渊脑补出一万字的小剧场。
林渊干咳一嗓子,将果盘放在书桌边缘,试图用正经到极点的语气打破尴尬。
“那个,这其实是现代初中生的必修课。”
他强撑着不去看对方那红透的脸颊:
“我们现代教育,之所以要把人体科学、物种延续,以及微观下细胞结合的过程写进教材……”
“就是要让十多岁的学生清楚知晓,每一个新生命的孕育,都需要跨越数以亿计的竞争与优胜劣汰。”
“了解生命形成之不易,才能学会敬畏生命,懂得自我保护,打破旧时的愚昧和无知。”
林渊本指望能借此化解房内的尴尬。
可偏偏此时的甄宓,那双秋水剪瞳满是羞怯与无措。
水盈盈地流转间,眼尾还泛着楚楚的嫣红。
被这样一位国色天香的古典美人用这般眼神凝视,林渊心里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她会不会觉得,我登徒子的本性要暴露了?
林渊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甄宓努力端正坐姿,试图用大家闺秀的涵养,去消化他口中的“生命科学”。
但那份矜持,让她显得愈发娇艳欲滴。
那副似懂非懂、羞不可抑,却还要强装镇定听讲的模样,极具杀伤力。
……
天幕外。
大汉未央宫。
刘邦发出几声老流氓专属的嘿嘿笑:“这后世之学,甚合朕意!甚合朕意啊!这等探究生命本源的学问,果真博大精深!”
话音落,又赢得了吕雉的一记眼刀。
三国时空。
袁熙看着未婚妻在别的男人书房里,红着脸探讨生儿育女之事,他一把抽出佩剑。
他疯狂劈砍着面前的木案几:“林渊小儿,我砍死你!”
一时间,木屑横飞。
......
江城,书房内。
林渊有些顶不住了,处理不来这种情况。
“西瓜你趁凉吃,慢慢看。”
撂下这句话,林渊落荒而逃。
他大步跨出书房,坐到客厅沙发里,拿着手机乱刷着,试图转移注意力。
夜阑人静。
甄宓躺在自己房间,满脑子都是那直白露骨的插图,以及林渊那张因局促而强装镇定的面庞。
她羞不可抑,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主卧这边,林渊脑海里全是那张娇艳欲滴的绝美面庞。
他无奈爬起,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这才把那股邪火压下去。
次日清晨。
晨光微熹,餐桌上摆着皮蛋瘦肉粥与热干面。
两人低头吃着早餐,动作里还残留着昨夜未散的微妙拘谨。
谁也没有主动提起书房的插曲。
......
南宋,临安。
朝雾尚未散尽,巍峨的大内宫门前透着一股诡谲的宁静。
大内朝堂的白玉阶下。
昔日主战派的中流砥柱李光与赵鼎,正与枢密使韩世忠并肩而立。
而在他们身旁,还有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岳飞!
为了不留半点武将跋扈、喋血逼宫的口实,他们皆着正统朝服。
而岳飞亦未披片甲,仅穿一身素净的武将常服,姿态端肃。
李光回想起昨夜收到岳飞密信时的震动,一改往日的愁容,浑浊的双目中迸射出骇人的精芒。
他侧头看向岳飞,低声感叹:
“鹏举,看了你昨夜的密信,老夫这连日来日夜悬着的心,才算彻底落定。”
“如今借着天幕之势,你在天下军民心中的声望已如日月悬空。”
“若你振臂一呼,直接提兵入城,这大内朝堂谁能阻拦?”
“可你却坚决摒弃了兵变逼宫之下策,老夫佩服!”
听闻此言,岳飞眉宇间满是坚毅与磊落,沉声道:
“李公言重了。若岳某今日提兵喋血大内,虽能泄一时之愤,却也会引发大宋重蹈五代武将乱政的覆辙。”
“届时朝野动荡,金人必趁虚而入。”
“所以,这朝纲我们要正,但绝不能落半点把柄!”
“韩枢密暗中统辖大局,加上飞的声望做后盾,由几位老臣出面坐镇。”
“我们以大义倒逼,名正言顺地清君侧、诛国贼,才是上上之策!”
一旁的韩世忠重重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冷笑道:
“鹏举这般防患未然,当真有先见之明。”
“咱们守着为臣的本分,秦相公那帮人却偏要玩阴的,刚好给了咱们清君侧加一项铁证。”
清晨的微风拂过,空气中还残留着几分尚未散尽的刺鼻血腥气。
就在一炷香之前,他们于入宫必经的长街上,遭遇了数十名手持连弩与淬毒兵刃的黑衣死士截杀。
岳飞、韩世忠等人早有防备。
未等黑衣人暴起,提前埋伏在长街两侧、由长子岳云亲自率领的背嵬军精锐便如猛虎出柙。
顷刻间,他们反包围了刺客。
未等这群死士掀起风浪,便被岳云带人以摧枯拉朽之势镇压了大半。
整个截杀过程,岳飞与韩世忠甚至未曾停下脚步。
唯有一名领头的死士武艺极高,趁乱寻到了外围防卫的空隙。
他暴起一剑,直刺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臣赵鼎。
“铮!”
电光石火间,走在赵鼎身侧的岳飞目光骤寒。
未见他如何作势,仅凭一只肉掌悍然探出,后发先至,扣住了刺客握剑的手腕。
咔嚓一声脆响,骨骼碎裂。
岳飞顺势一拨、一送,以极为精妙的擒拿手法卸了对方的兵刃。
紧接着一记寸劲拍在刺客后颈,直接将其拍晕了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赵鼎后怕的感觉还未升到最高点,就戛然而止。
韩世忠夸赞后,赵鼎抚须大笑,拍了拍自己袖中藏着的几卷帛书:
“昨夜,老夫不仅把今日用来清算秦桧等贼臣的《讨贼檄文》写得字字泣血。”
“就连那份留待日后,太祖一脉长成时才用得上的《劝官家禅让表》,都一并提前起草妥当了!”
“今日入殿,咱们为人臣子的,自当“合乎规矩”。”
“第一步先诛国贼,第二步再请官家“静养”。”
几人相视,迈步向大殿走去。
四周,是大批披坚执锐的大内禁军。
韩世忠走在最前,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四周。
负责拱卫大殿的禁军统领,隐蔽地向韩世忠比了个只有军中才懂的安全手势。
不仅是禁军。
沿途经过的宫闱连廊处,那些平日里最擅长察言观色的宦官,今日也出奇地安静。
几个领班的太监,借着躬身行礼的动作微微抬眼,给了一个笃定眼神。
这一切自然不是巧合。
韩世忠等人正是借着天幕引爆的滔天民意,将大内上下彻底疏通。
天光大亮,临安,大内朝堂。
早朝的钟声敲响,本该按班就位的百官,此时人心惶惶。
龙椅之上,赵构眼窝深陷。
他眼底布满了一夜未眠的血丝,神色焦躁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