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我,你——是第一个。
江晚栀没有挣扎。
她被他压在沙发里,仰头看着他。
窗外江水的波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让他的轮廓更立体了。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独孤砚盯着她,呼吸沉了几分。
他的拇指还扣在她手腕上,指腹能感觉到她的脉搏——
平稳的,从容的,没有一丝慌乱。
她不怕他。
他早就知道。
但她一点都不心慌。
这个认知让,他喉结滚了一下。
“江晚栀,你是不是对我……”他开口,声音更低了“一点点感觉都没有,我是不是……让你非常困扰,我……”
话未说完。
江晚栀拽着他领带用力一拉。
红唇吻了上去。
叨叨叨。
本就没有吃饱。
还这样在她耳边聒噪。
真是烦——
独孤砚怔了一瞬,随即回应起来。
他扣住她后脑,加深这个吻,像是要将压抑一整晚的燥热全部倾泻而出。
动作带着年上者罕见的急切。
领带被她拽得歪斜。
他索性抬手,一把扯开。
他俯身压下来,准备再次吻上去的那一刻。
僵住了。
因为他,看清了江晚栀的眼神——
那眸底,没有动情。
她看着他,目光无波,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一件,她此刻需要用到的物品。
“江晚栀,你……”
“独孤砚”她自然知道他看出来了,可她声音依旧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平静得有些残忍“如果我现在只是把你当宣泄的玩具,你还愿意吗?”
空气瞬间凝滞。
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满是错愕。
喉结滚了一下,声音沙哑:“你说……什么?”
“我说——”江晚栀抬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巴,顺着喉结一路往下,停在领口敞开的锁骨上“我现在心里空了一块,急需填满,通俗来说,你愿意当那个玩具吗?”
独孤砚盯着她,一时忘记了反应。
窗外霓虹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呼吸从急促渐渐变得平稳,眼底翻涌的情绪像是经历了一场风暴,最终沉淀下来。
然后,他笑了。
心尖最柔软的地方,像是被一根冰凉的银针,一点点的淹没。
细细长长的疼。
猝不及防。
无法忽视。
“江晚栀”他苦涩一笑,声音低哑“我活了三十多年,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羞辱我,你——是第一个”
江晚栀眸光无波,没有动容,也没有半分愧疚。
“有生理需求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吗?”
语毕,她伸手用力一推。
随即,坐了起来。
“江晚栀……你把男女之事只是当做生理需求,没有感情吗?”
“男女之事,不就一个作用?”她看了他一眼,淡然回答“爽”
简简单单一个字,将她所认为的男女之事给总结了。
“男欢女爱,这种事情……”独孤砚有些急了,语气不由提高“是应该有意义的,应该是建立在感情之上的!”
江晚栀没说话,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像是,他才是那个怪人一样。
这个眼神,独孤砚看懂了——
她告诉他,在你的世界里,性是神圣的,有意义的。
但在她的世界里,性就是性,就是爽,就是生理需求。
她不仅不觉得这件事羞耻。
甚至不理解他,为什么觉得这件事需要被赋予意义。
独孤砚的轮廓僵硬了下去,变得极其的幽暗而复杂,就这么看着她。
见状,她挑眉,站起身来:“我虽好这一口,但也从不强人所难”
语毕,直接往房间走。
独孤砚愣了一瞬,连忙起身追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江晚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她停下脚步,眸光淡然的看向他。
“你什么意思,对我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独孤砚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想说,我不是不愿意。
他只是……
只是不想被她当成一件随手可弃的东西。
不想被她当成供她消遣,用完就搁一边的玩物。
他想被她当成一个人。
可这些话,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因为她说得对。
她不在乎。
她真的不在乎。
“不过……”她抬手,轻轻拨开他扣在她腕上的手,眼里没有厌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我还是喜欢你沉稳克制的样子,希望你永远都是这样”
语毕,她推开一个房门,锁上。
独孤砚站在门口,还未整理清楚心思。
屋内就传出了一些难以描绘的声音。
他僵住了。
血液从脚底一路冲上头顶,又瞬间冷透。
她……她竟然自己解决了?
这个认知,让他彻底崩溃。
他受不了这个羞辱与折磨。
“砰砰砰——”
“江晚栀,你开门——”
然而,里面的人根本就没有理会。
那声音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自给自足的餍足感。
像在告诉他。
她只是生理需求。
并不是真的非他不可。
独孤砚的拳头砸在门板上,一下,又一下。
直到屋内的声音渐渐消散。
他额头抵着门板,喘着粗气,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一下一下地拧。
然后,他靠着门板,一点点滑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她拨开的那只手。
那只手,握过权势,握过生死,握过无数人的命脉。
可刚刚……他竟没有握住她。
“呵”他垂眸,苦涩的笑意一点点漫上来。
他明明愿意的。
他只是……希望她再多说一句话。
哪怕再问一遍。
他就会点头。
可她没有。
她连多问一句,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