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你们快走!我们给你们拖延时间!”
方远山暴喝一声,佝偻的身躯猛地挺直,周身灵力疯狂燃烧,一股惨烈至极的气息冲天而起。
与此同时,方家二长老、三长老也齐齐行动起来!
三人身形一闪,各占一方,呈品字形将王长彧围在中央。
三人手中各持一柄长剑,剑身之上分别亮起金、火、木三色神光。
“三绝剑阵,起!”
刹那间,三色剑光冲天而起,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剑阵。
金色剑气锋锐无匹,火色剑气暴烈如火,木色剑气生生不息,三色剑意轮转不休,竟在短时间内爆发出了堪比炼虚期的恐怖威势!
此乃方家流传千年的镇族绝学——三绝剑阵,由三位化神九层长老联手施展,足以越阶而战!
三股强横的剑意如三条怒龙,咆哮着朝王长彧绞杀而去。
王长彧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若是我没有突破炼虚,你们这三绝剑阵老夫还有些畏惧。”
“只不过现在嘛……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话音落下,他周身炼虚期的恐怖法力再次爆发,双手成爪,朝着虚空中猛地一抓!
“天鹰爪!”
“唳——”
一声刺耳的鹰啼骤然响彻云霄。
一只百丈大小的黑色巨鹰虚影在王长彧背后浮现,双翼展开遮天蔽日,鹰目如血,鹰爪如钩,散发着撕裂一切的凶戾之气。
天鹰爪乃是王家的一门地阶下品攻伐神通,以凌厉狠辣著称。
一爪抓出,开山裂石,同级修士若无重宝护身,沾之即伤。
黑色鹰爪携着滔天凶威,狠狠抓向三色剑阵!
“轰隆隆!”
仅仅一个照面,三色剑光寸寸崩碎!
三绝剑阵轰然瓦解!
“噗——噗——噗——”
方远山、二长老、三长老三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半空中直直跌落,重重砸在府邸的青石地面之上,纷纷狂喷鲜血,倒地不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不!大长老!二长老!三长老!”
方景明目眦欲裂,嘶声怒吼。
众多方家族人也是满脸悲愤,双目赤红。
“老夫说过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
王长彧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悠悠地朝着瘫倒在地的方远山走去,皮鞋踏在碎石之上,发出一声声令人心悸的声响。
“方远山,老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在方远山身前三丈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位老对手,慢条斯理地说道,“只要你亲口宣布方家并入我王家,将族中所有产业、功法、秘境全部献上,老夫可以留你方家一支血脉。如何?”
方远山咳出一口黑血,惨然一笑:“王长彧……你做梦。我方家……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好,好一个宁为玉碎。”王长彧眼中寒光一闪,“那你就去死吧。”
方远山眼中闪过一抹决然,周身残存的灵力骤然疯狂涌动,丹田之处光芒大放——他要自爆!
以化神九层的自爆,纵然伤不了王长彧,也要为王家族人的突围争取最后一线生机!
然而,王长彧冷笑一声:“在本座面前,你也配自爆?”
他凌空一抓,一股浩瀚的灵力化作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扼住了方远山的脖颈,将他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
方远山周身凝聚的灵力瞬间溃散,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今天,老夫要让整个天澜城的修士都睁大眼睛看着!”
王长彧提着方远山,环视四周,声音如雷霆般滚滚传开,
“这就是得罪我王家的下场!”
“老夫要当着全城人的面,捏死方家的大长老!”
“从今日起,这天澜城,只有王家一个声音!”
“谁敢不从,方家就是他们的下场!”
远处,无数观望的小家族长老们噤若寒蝉,一个个面无人色,连大气都不敢出。
王长彧见状,嘴角笑意更浓。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杀鸡儆猴,以方家立威,从此奠定王家在天澜城千秋万代的霸主地位!
“方远山!结束了!”
王长彧五指缓缓收拢,眼中杀机爆射,就要一把捏爆方远山的咽喉!
方远山感受着脖颈处那令人窒息的巨力,意识渐渐模糊,心中一片死灰:
“难道……我方家三千年的传承,就要断送在我方远山的手中吗?”
“清雪……云澈……你们可千万不要回来啊……”
就在这时——
“王家狗贼!住手!”
一道清喝响彻云霄,如九天惊雷,震得全城修士耳膜发颤!
遥远的天际,两道身影如流星坠地一般,撕裂云层,轰然降临在方家府邸的上空!
一男一女,男的玄衣猎猎,女的紫裙飘飘,正是日夜兼程赶了三天三夜路的百里云澈和方清雪!
王长彧闻声抬头望去,当看到那两道身影的容貌时,先是一愣,随即仰天狂笑起来: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百里云澈!方清雪!没想到你们两个来得正是时候!
老夫正愁要去哪里寻你们,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省得老夫再跑一趟!今日正好,将你们和方家,一并斩草除根!”
方清雪立在半空,目光扫过残破的府邸、倒塌的楼阁、遍体鳞伤的族人、满地的血迹,还有那一张张熟悉却已永远闭上了眼睛的面孔……
这里,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啊!
刹那间,无尽的悲痛与滔天的怒火在她胸中轰然炸开。
她的美眸瞬间赤红,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颤抖:“王长彧狗贼!我要杀了你!”
“杀了我?”
王长彧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方清雪,百里云澈,你们怕是还没有搞清楚状况!”
“老夫如今已是炼虚大能!就凭你们两个化神期的蝼蚁,也妄想救方家于水火之中?”
“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
“清雪!你们赶紧离开!”
方景明又急又痛,嘶声大喊,“王长彧已经突破炼虚了!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以后修为有成,再回来给我们报仇啊!”
方清雪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眼中的赤红渐渐化作一抹温柔的坚定。
她轻声安慰道:“父亲,既然我们回来了,这里就交给我们便是。您还是先退后疗伤吧,接下来的事情,女儿自有分寸。”
百里云澈也上前一步,朝着方景明拱手:“岳父大人请放心,今日王家……必定会付出血的代价。”
方景明愣住了。
他能清晰地听出,女儿和女婿的语气中没有半分慌乱,反而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的自信。
他张了张嘴,最终重重点了点头:“那……那你们自己小心点。”
“父亲,我知道了。”
方清雪转过身,美眸中寒光凝聚,看向百里云澈:“云澈!你别出手!我要亲自收拾这个狗贼!以祭奠我方家死去的族人,在天之灵!”
百里云澈点了点头:“行,那你自己小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