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呕……”
也就半拉小时,行功便自动退出,桂冈只觉无比虚弱,全身空荡荡的无一丝劲力,有如低血糖犯了似的耳鸣心慌,脑袋阵阵眩晕。
干呕几声,心知散功已经完成,连忙将身侧装着萧家正品回春丹的瓶子打开,一仰脖子吞下枚回春丹。
相较于治疗伤势的回血丹,回复灵力的回气丹,回春丹补气益血之能不算强而且见效缓慢,但其恢复生机培固根本的效力,正合用这种情况。
随着丹药入喉,丹田升腾起一丝暖意,逐渐蔓延全身,除了虚弱,其他负面状态随之消失。
桂冈这时才察觉人已被汗水浸透,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但顾不得了,又从锅中打了碗热腾腾的气血汤,稍吹了吹凉便呼噜呼噜溜边吃了起来。
连干三碗,这才放下蓝边大海碗,安逸地舒了一大口气。
目光投向盾面上摊开的吕氏练气次第论,又抬手闻了闻袖子,皱起眉头,决定先沐浴更衣,再修行新法,郑重一些。
“算了。”
起身走了几步,感觉身体状态仍不算好,加之无灵力护体,洗澡时若被魑祟风邪之物趁虚而入就麻烦了,于是咬牙从储物袋中取出张清洁符,掐个法诀拍在胸口。
周身立刻清爽一新,果然仙家妙法。
这就花掉一枚正品回春丹一张清洁符了,若还在当劫修,桂冈是万万舍不得这么用的。
“居中宫,守中土,统摄水火,如如不动。”
再度盘膝,双手虚抱,开始尝试重新引气入体。
除了冲击练气三槛的手段,吕氏练气次第论在根本理念和行功脉络上与家传气血经差别不大,在吕氏练气次第论中,以修真概念上的“中土真意”为主,所以要“居”要“守”。
所以修行时还需时刻谨记,别按老习惯又走到家传气血经的行功路线上去了,行岔了气,严重的可能会造成走火入魔。
至于洪晃说这些是歪路子没有用的问题,当日那名散修可是练气五层,说明至少过练气第一槛是有用的,足够解决眼前自己只有可怜的练气二层的问题。
至于以后,桂冈也考虑清楚了,系统说得明白:“每一位拥有灵根的子孙都将给予宿主一定的修行速度加成,具体数值由系统按该子孙灵根、本命等综合因素判定”,随着自己子子孙孙越来越多,修行速度加成肯定会越来越高。
既然速度不是问题,那么到时大不了散功再重修别的功法,比如储物袋里还有一本【元氏修命经】,不行弄新功法再散功,再重修,直到将练气三槛全数度过……
以后还要寻可筑基的功法呢,说不定到手又得重修。
没一会儿,桂冈退出行功,歪头想了想,又取出炼器的工具。
先玩点别的,缓解下紧绷的神经。
一柄小小的尖嘴打金锤叮叮当当,开始修复一件用了捶鍱工艺的金钏,绣花般一锤一锤精准砸在搁于小铁砧上金钏的变形部位,这算萧氏炼器基础入门后的进阶内容。
桂冈一手执锤,一手执钏,大手非常稳定,俗语云:千锤百炼,他也就用了二百来锤吧,就将这件造型简单的民间素金钏修复形状。
还没完,还得翻新。又取出黄矾,用杵臼磨得极细,过筛,加水和泥,裹于金钏之上,用竹炭火烘烤到位,再洗去黄矾泥,本地称之为“炸一炸”的这道工序后,金钏便闪耀如新了。
满意地捏到眼前做最后的检查,感觉无一丝瑕疵了,手腕一翻,将金钏收入储物袋中。
咂咂嘴,仍不太满意当前状态,干脆回卧室又眯了一会儿。
终于,万事圆融,他重新打坐,将吕氏练气次第论前面部分再翻阅一遍,便闭目开始按书中脉络路线,引气入体,摸索全新的行功周天。
良久之后,灵力再度汇聚,隐隐感应到有些满溢之意,闭目中的桂冈皱眉,稍加催动,一阵风从肌肤向四面八方吹开,衣袍随之鼓动,大盾上搁着的书也被吹得纸张翻乱,哗啦啦地响。
“嗯。”
风停,桂冈睁开双眼,新的灵力池子就算稳定了,也就是说,穿越后折腾到现在,他成功凭自身努力,从练气二层升到了……练气一层。
用青玉剑和巨盾试了试,御使青玉剑凌空拐弯攻敌的次数下降了百分之八十,因五层炼体外功还在,巨盾只要不离手,倒是影响不大。
“练气一层到练气二层没有门槛,接下来完全是水磨功夫了。”
提亲、散功,今天的任务圆满达到里程碑节点。
贪多嚼不烂,桂冈出门一看,竟已傍晚,于是收拾收拾,打道回镇上桂府,今天需要庆祝一下。
“咦?”
下至山腰,也就是通向自己以前山腰洞府的岔路口时,竟看见许多人聚在老八门前,嗡嗡地压低声音激烈交谈着什么。
飞鹰门人本就不多,自分赃大会后,这种景象倒是难得一见。
那些人也看到了桂冈,甚至随即感应到了他只有练气一层,纷纷露出诧异、迷惑的表情。
双方对眼,原来是分赃大会当日拜入门中的那些练气二层……
得,人家现在比自己修为高了。
这种矮人一头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十三爷,您来得正好。”
两名为他改造快子峰顶木屋的老修越众而出,拱手禀道:“您为我们评评理……”
原来他们其中一人随老八等人清理老十封地时,不幸遭遇躲藏的散修战死。
“这种事难免,毕竟老十那儿也算是边境嘛。”
老九老十封地一同把守着飞鹰门西境。
桂冈数数人头,确实只剩十一个了,事不关己,于是打哈哈。
“我辈散修出身,早有觉悟,人死了就死了,算他学艺不精,算他倒霉。但是……”
剩下十一人现在的主要诉求,就是要求飞鹰门按死者生前留下的文书信息,将其遗族接来,到时抚恤也一并交给其遗族。
没毛病,不然这些人留在飞鹰门图什么,而且之前约定就是如此。
否则用完这些人飞鹰门再杀掉,不是能把移民成本和抚恤全赖掉?
“谁说赖掉他的了吗?”桂冈问。
“没有。”
“那你们到老八这闹什么?”
桂冈这话一问对方立刻激动起来,七嘴八舌地告状:“十爷说我们再催,就……就不管了,由得我们去告!”
“十三爷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哇!”
“今天不给个说法我们就不走了!”
嘿嘿,老十这口无遮拦的……
“好啦好啦,我做不了你们的主,而且我也不住这边了。”
老八老九老十仍未搬家,再说双方关系那么差,桂冈多余帮他们平民愤,“这事儿我管不了,你们该找谁找谁吧!”
然后抬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