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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我冒充建文后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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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违令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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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狠是纯粹的暴戾。 心黑则是更注重利益和算计。 这是朱铭对这两者的理解,所以自己心很黑吗? 他只是知晓像这种抵抗到底的情况,全杀了不行,不杀更不行。 不然就会像张献忠所说的,个个都会抵抗到底,反正降与不降都能活。 所以必须得杀一批作为震慑,而要杀的话,那当然是放过那些寻常士卒,诛杀那些军官。 虽然从小旗到主将,涉及的人会比较多。 简直是把整个军官体系都给杀穿了,但这样也有好处,可以更方便的吸收那些兵卒。 也能以此作为震慑。 日后攻城,只怕那些守城的军官们真会自己先闹起来。 张献忠没有再废话,他转过身,对着等候多时的传令亲兵道: “传令下去,进城之后,将小旗以上的军官全给老子甄别出来,一个不留!寻常士卒,降者免死!有敢滥杀俘虏的,老子剁了他!” 亲兵们抱拳领命,转身飞奔而去。 张献忠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坡下,这才把马鞭往腰间一插,整了整歪斜的铁盔,转过身来看着朱铭。 “走吧殿下,咱们准备入城了。” 朱铭刚要迈步,又想起什么, “大帅,还有一件事。从这个关城进去,咱们就决不可再行劫掠之事了。” 张献忠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一阵沉重的马蹄声从关墙方向传来。 孙可望从阵前退了下来。 他那件暗红色的棉甲上全是炮烟熏出的黑灰,脸上几道血槽还在往外渗血。 待到近前,他翻身下马,正要开口禀报战况,忽然发现义父和朱铭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 “怎么了?” 他愣了下,目光在两人之间扫了一圈。 “殿下说,进了这武胜关之后,不让咱们劫掠了。” 张献忠开口,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是喜还是怒。 孙可望像是听见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但看到朱铭那张认真的脸,又意识这位殿下不是在开玩笑。 “不劫掠?” 他把马缰绳往亲兵手里一塞, “殿下,咱们好几万人,人吃马嚼的,一天得要多少粮食?不征粮,不劫掠,粮草从哪来?” “从地里长出来。” 朱铭说。 孙可望愣住了,“什么?” “粮草从地里长出来。” 朱铭重复了一遍,转过身,指向关墙后方那片广袤的山川, “大帅,可望,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为何一直被天下人视为流寇?” “殿下不是说过吗?那是因为咱们没有名分。” “不,这是朝廷的看法,是官员士绅的看法,我问的是天下人的看法。” 朱铭顿了顿,自问自答,“因为你们是流寇的做派。 只有流寇,才会走到哪里打到哪里,打到哪里抢到哪里。 今天打下凤阳,有钱有粮。明天打下光州,又有钱有粮,你们或许觉得这样也挺好的,不需要去改变。 但现在,咱们要的不是有钱有粮了,咱们要的是有一块地方,要的是在这块地方上站住脚。 如果还按以前的办法来,打下一个地方抢一个地方。 那南阳盆地咱们根本站不住脚。 咱们现在要的是扎根,要的是有一块地盘另立朝廷。 那就得善待百姓,让他们知晓,在咱们的治下,他们的日子比在朝廷手里过的要好,这样百姓才会拥护咱们,才不会再拿咱们当流寇。” 坡上安静了下来。 孙可望嘴唇动了动,显然觉得朱铭说得有道理,但心里又憋着什么话没说出来。 沉默了一小会儿,他闷声道: “殿下,你说的这些理儿,我也听懂了。可不劫掠,粮草到底从哪来? 你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怎么弄到粮食。军中的粮草也就够撑俩月的,两个月之后吃什么,总不能等着地里的庄稼长出来再吃吧?” “从士绅大户手里拿。”朱铭说。 孙可望皱了皱眉,“那不还是劫掠?” “不一样。” 朱铭摇了摇头,“劫掠是见到什么抢什么,不管贫富,不分善恶,抢完就走。我说的“拿”,是有章法地拿。” 他转向张献忠,“大帅,这世上,粮食最多的是什么人? 不是寻常百姓,是士绅大户。他们手里攥着大量的田地和粮食,这些人,才是咱们真正要动的对象。” 张献忠眯起眼,“怎么个动法?” “分两步。第一步,先拿名声最臭的下手。 哪个士绅鱼肉乡里,为富不仁,咱们便替百姓出这口气,拉出来当着百姓的面前公审一番。 切记,是公审,而不是动用私刑。将当地百姓乡民都聚拢起来,聚的越多越好。 然后历数他们的罪行,最好是找那些受过他们欺压的百姓自己上来说。 这样才显得真实,也更能引起所有人的同仇敌忾,之后我们再将其抄家斩杀。 钱粮充作军用,将他们的田地分给军中士卒,以及当地的贫苦百姓。 这既是在筹粮,也是在立威,更是在招揽民心。 让百姓知道,咱们义军打的是那些欺压他们的豪强,不是来祸害他们的。不仅不祸害他们,甚至还给他们分田地,能让他们得到好处。” “这个就叫拉一批打一批,咱们团结大多数,打击一小撮。团结贫苦百姓,打击那一小撮的豪强劣绅。” 朱铭没有停,他抬手指了指关墙上那两门沉默的红夷大炮, “还有一层。大帅方才也看到了,那两门红夷大炮有多厉害。 可你们想想,为何咱们营中没有这等利器,官军却有?铸造红夷大炮,不止是要有钱,还需要专业的工匠。 而这些工匠也都是苦出身,也是咱们要团结的对象。 若咱们仍是流寇,走到哪里烧到哪里抢到哪里,这些工匠见了咱们就跑,跑不了就拼死。 反正落到流寇手里也是死。可若是咱们不滥杀,不劫掠,反而去保护他们,给他们分田分地呢? 他们定然会愿意为咱们效力,再加上那些贫苦的百姓,这样咱们就在南阳有了基础,就能真正的扎下根了。” 坡上又安静了。 孙可望站在一旁,看看朱铭,又看看张献忠,嘴唇动了好几次,终于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开口了。 “义父,我觉得殿下说得对。劫掠是能解一时之困,可咱们走到哪儿被人骂到哪儿,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若真能按殿下说得,那咱们可比朝廷还像朝廷,绝对能扎下根来.....” 张献忠站在坡沿,眯着眼望着关墙上升起的几道黑烟。 关墙上的喊杀声此时渐渐稀落下来,进城的兵卒们正在清理战场,把降卒押到城外空地上,把尸首一具一具地抬到路边。 暮色四合,关城内外到处是星星点点的火光。 他望了很久,然后转过身,看着朱铭。 “殿下,” 朱铭看着他。 “这些东西,你是从书上看来的,还是自己琢磨的?” 朱铭沉默了一瞬,“都有。” 张献忠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把马鞭往地上一顿,“可望。” “在。” “方才殿下的话,你都听见了?” 孙可望站直了身子,“听见了。拉一批打一批,团结贫苦百姓,打击豪强劣绅。” “还有呢?” “还有......” 孙可望想了半天也不知晓还有什么,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咱们以后不是流寇了,是朝廷!” 张献忠走过去,一脚踹在他腿上,“朝廷个屁!老子是想告诉你。 传令各营:从今往后,再不准劫掠百姓,不准焚烧民房,不准强抢民女,违令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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