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P的主水晶炸开的那一刻，E选手席上所有人几乎同时摘下了耳机。
TaeyOOn第一个站了起来。
他转身抱住Vampire，嘴里兴奋地喊着什么，发现没人听懂以后，又临时切换成了刚学会不久的中文。
“牛逼！”
Vampire被他勒得差点喘不过气，还是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
CUbe从旁边走过来，与KariS用力抱了一下。
上一局被山鸡单杀的郁闷，也随着这场胜利彻底消失。
三比零。
没有给NIP任何机会。
林牧最后一个起身。
他刚摘下耳机，Vampire便张开双臂冲了过来。
“林神，抱一个！”
“滚。”
林牧一只手顶住他的脸。
“你他妈刚才大招差点晚了半秒。”
“没晚不就行了？”
“没晚是因为我让你提前按了。”
“那也是我按的！”
Vampire理直气壮。
林牧懒得搭理他。
短暂庆祝过后，E众人排成一列，走向NIP的对战席。
DOinb已经摘下耳机。
他的脸色谈不上好看，嘴唇紧紧抿着，盯着赛后数据面板一言不发。
第三局被剑圣砍翻了。
换成谁，脸色恐怕都不会好看。
林牧走到他面前，抬起拳头。
两人的目光短暂接触。
DOinb脸颊抽动了一下，最终还是站起来，与林牧碰了一拳。
赛场上输得再难看，赛后的基本礼节也不能丢。
林牧同样没有多说什么。
他依次与Aki、山鸡、Leave和ppgOd碰拳，随后带着E众人走向舞台中央。
五个人并肩站好，朝现场观众深深鞠躬。
“E！”
“E！”
“Lin！”
观众席上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直播间的弹幕则已经进入了清算时间。
“3208集合！”
“大B老师脸黑了。”
“猴子，跪下！！！”
“别刷了别刷了，猴子脸都黑了。”
“3208！3208！3208！”
“三把比赛，三次教学，大B这学费交得值。”
“跪下那个环节呢？我等三局了，大B准备去哪里发财呀。”
等E众人回到休息室，门刚刚关上，一名工作人员便跟了进来。
“麻烦准备一下赛后采访。”
“采访选手是Lin。”
姜晨脸上的笑容瞬间少了一半。
他转头看向林牧，语气前所未有地郑重。
“哥们。”
“你等会儿悠着点。”
“英雄联盟分部的罚款，俱乐部也要走流程申请报销的。”
说到这里，姜晨越想越心疼。
“上次那笔罚款五万块还是我个人先垫的！”
林牧忍不住笑出了声。
“放心啦。”
“我什么时候给你惹过事？”
姜晨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不心虚吗？”
Vampire立刻在旁边补充道：“教练，我建议你现在先把银行卡余额截个图，等会儿方便留个纪念。”
“滚蛋！”
……
舞台采访区。
负责赛后采访的主持人正是骆歆。
林牧走到她身边时，现场又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骆歆等声音稍微小了一些，才笑着举起话筒。
“首先恭喜E，三比零战胜NIP，成功晋级下一轮。”
“来，先跟现场以及直播间的观众打个招呼吧。”
林牧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E打野Lin。”
“谢谢大家支持。”
观众席立刻有人扯着嗓子喊道：
“剑圣牛逼！”
“林神牛逼！”
骆歆笑着问道：“第三局锁下剑圣的时候，全场应该都非常震惊。我们也想知道，为什么会在赛点局选择这样一个容错率很低的英雄？”
林牧想了一下。
“因为NIP比较喜欢研发吧。”
“正好我也会一点冷门东西，就想着同行之间交流一下技术。”
“结果怎么样？”
骆歆笑着追问。
“他们的研发方向没什么问题。”
林牧一本正经地说道：“就是产品上市以后，用户体验一般。”
现场笑成一片。
骆歆强忍着笑意，又问了几个关于比赛的问题。
直到采访接近尾声，她才看了一眼手卡，问出了所有观众最期待的问题。
“我们都知道，赛前双方选手之间其实出现过一些小小的节奏。”
“DOinb选手也曾经在直播中评价过你，认为Rank和职业赛场完全不同，今天会让你感受到职业中野的强度。”
“现在你们三比零赢下比赛，有什么话想回应他吗？”
欢呼声迅速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在等林牧开口。
后台休息室里，姜晨默默坐直了身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了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林牧拿着话筒沉默了两秒。
“其实吧，来LPL打职业、直播挣钱，都很正常。”
“认真打比赛的韩援，我们肯定欢迎。”
“ROOkie、SCOUt，包括很多在LPL坚持了很久的选手，大家也都认可。”
骆歆轻轻点头。
这个回答听起来相当稳妥。
后台的姜晨也松了口气。
还行。
这小子总算懂事了一次。
然而下一秒，林牧话锋一转。
“不过我们这个国家吧，大部分人喜欢养狗，不太喜欢养猴。”
骆歆脸上的职业笑容僵住了。
观众席先是一静。
紧接着，已经有人开始笑了。
林牧像是没有察觉到现场的变化，自顾自地解释起来。
“为什么呢？”
“比如中华田园犬，能吃苦，给口剩饭就能活，对主人还特别忠诚。”
“这才是一条好狗。”
“猴子就不一样了。”
林牧顿了一下。
“它太贱了。”
“养不熟。”
下一秒，整座场馆彻底爆炸！
“卧槽！”
“爆了！”
“真敢说啊！”
直播间的弹幕密密麻麻，几乎将比赛画面全部遮住。
“爆了爆了爆了！”
“我草，真一点面子不给啊！”
“3208军团申请出战！”
“骆歆：这段采访还能播吗？”
“猴子养不熟，这辈子我都想不出这句话！”
骆歆握着话筒，一时间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她主持过这么多次赛后采访，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在台上贴脸开大。
林牧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补充道：
“当然了。”
“只是回应一下赛前垃圾话，大家别上升。”
“比赛结束我们也正常碰拳了，我这个人还是很有礼貌的。”
骆歆差点没绷住。
你这叫有礼貌？
后台休息室里。
姜晨双手捂住脸，整个人缓缓滑进沙发里。
过了足足几秒，他才挤出一句：
“我草了，估计又是五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