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来到大炎王朝之后,陈山第一次动杀心。
前世武者加上铁血军人的气势骤然发出,令全场气温骤降!
众人眼里,此时的陈山不仅是身材高大,更像是从阴曹地府走出来的修罗!
“这小子不会来真的吧?”
白万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眼皮跳动的时候,视野中的陈山……
动了!
飒!
狂风袭面。
仿佛一堵墙撞来。
陈山两步立于桌案,伟岸的影子顷刻将郑卢肥硕的身躯笼罩。
“公子且慢!”白万山真怕了,连铁霸儿都不是对手,真让这小子发作起来,恐怕在场无人能拦得住他。
见陈山目光移过来,白万山继续道:“公子无非是求财,你的生意白某愿意祝你一臂之力,对了,还有国舅爷帮衬,犯不上因为一个表子伤了和气!”
郑卢咽了咽口水,强绷着说:“不错,以后你跟着爷,爷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这样的表子要多少有多少!”
“表子?”
陈山眯了眯眼,反而笑出声来,“哈哈哈,良家女子被你们绑来扒光衣服就成了表子?好啊,好极了,好一个表子!”
砰!
陈山眼底凶光一闪,一脚直奔郑卢胸口。
满身肥肉的郑卢根本来不及闪躲,二百五十多斤的身体直接被踹飞了出去,撞断窗槛正卡在当中,出不去也下不来!
“下去!”
陈山断喝一声,又起一脚。
裂纹爬满墙壁。
郑卢硬生挤爆窗口,从二楼摔落大街,一身的肥肉成了肉垫,却也摔了个半死,满嘴是血,杀猪般的哀嚎顷刻响彻街市。
大活人“从天而降”,吃面和排队买面的百姓们大惊失色,人流旋即围拢过来。
陈山站在二楼裂开的大洞向下看去,脸色一沉,纵身跃起稳稳落在郑卢身前,将其踩在脚下。
“让开,让开!”
萧玉竹挤进来双眼猛瞪,“施安,你这是……”
她觉得以陈山的武艺足以对付白万山,便没有跟上去,赶紧招呼客人去了。
却没想到,陈山竟然直接把人从二楼踹下来了。
这人谁啊?
好眼熟……
是郑贵妃的弟弟!
与此同时。
人群另一头,蒙信率殿前司的弟兄们来给陈山捧场,没走到面馆,却撞见了这一幕。
“蒙大人,是小诗仙!”小眼睛千户朱贵也在,一眼认出了陈山。
而蒙信的注意力却在陈山脚下的郑卢身上,脸色无比凝重。
“呦!来了!”
陈山发现蒙信,凶狠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感谢捧场,稍等片刻,我杀个人先!”
“慢着!”见陈山要动手,蒙信紧忙抬手,“他可是郑贵妃的胞弟,你与他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着急,等会儿吃面的时候慢慢解释!”
陈山转而低头看向郑卢,脸上的笑容顷刻间荡然无存!
“住手!”
蒙信浑身一抖,本能甩手,一块碎银子如同离弦之箭呼啸射向陈山。
陈山目不斜视,徒手捞出,电光石火间指合成拳,而后,五根手指缓慢张开,那块碎银子于掌心滑落。
“这招对我没用,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他!”
蒙信瞳孔一缩,大炎能接下他飞石的不出三人,没想到陈山的武功竟高到了这种程度!
秦苍,沈玄机,王严,董正甫等人这时也来到了人群前列,皆是大吃一惊。
蹬蹬蹬……
还没等几人搞清楚状况,凌乱的脚步声打断了这片刻的肃杀。
白万山带人赶到,同时,裹着陈山上衣的蔡绾绾也跑到了沈玄机的面前。
蔡绾绾颤抖看着几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沈小姐,各位大人们,求你们为我们做主啊!
郑,郑卢伙同白万山,将我等十人强行绑到了万山酒家,脱光了我们的衣服,他们,他们还杀人……”
说到伤心处,蔡绾绾望着万山酒家大门的方向,哽咽得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
沈玄机等人循着蔡绾绾的目光望去。
万山酒家,用半扇门板做遮挡,一个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探出头来,脖颈之下赫然不着片缕!
“岂有此理!”王严怒发冲冠,“天子脚下竟有人行如此勾当?”
董正甫看向郑卢,“皇亲国戚竟然知法犯法,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同为女人,沈玄机心疼得眼眶湿润,咬着银牙,“郑卢,你真该死!”
“使不得啊!”
眼看着在场众人一个个露出怒色,白万山仓皇跪在陈山面前,“公子,他可是国舅爷,求求你,不要杀他,你开个价,我有的是银子,一万两……阿不,十万两行不行?”
国舅爷要在他的酒楼出事,他的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各位都冷静冷静!”蒙信上前一步,语气沉重道:“小诗仙,纵使郑卢罪大恶极,也应由京兆府与刑部负责,你私自处刑可是犯了大罪,值得吗?”
蒙信这番话点醒了盛怒的众人。
“施公子,不值得啊,还是把人交给蒙将军吧!”董正甫开口劝道,他不在乎郑卢死活,怕的是一代大才就此锒铛入狱。
王严也叹了口气,“哎,施公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此事确实不该由你来做,交给老夫,若有人敢袒护郑卢,老夫定在殿前参他一本!”
“哼哼哼,原来你就是那什么狗屁小诗仙?很威风啊!”
郑卢双手抓着陈山脚腕,肥脸狰狞,“你杀不了老子,等老子出来,就把那表子全家杀光,你能奈我何?”
“哈哈哈!”
陈山大笑,眼神逐渐决绝,“蒙将军,诸位大人,我若放过此人,你们能保证他会偿命吗?我替你们回答吧,你们保证不了!
你们只是怕我因此受到牵连,可那姑娘就白死了吗?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方为大丈夫!”
“哇!”
肋骨仿佛要被踩碎,郑卢狂呕鲜血,难以置信的看着陈山,终于露出了卑微的模样,“我,我错了,饶,饶命……”
“饶你容易,还那姑娘命来!”
陈山冷冷一笑,脚随话音落下,深深嵌入郑卢肥厚的胸膛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