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台上的灯光缓缓收拢,从满场散光聚成一道笔直的光柱,落在白涛身上。
白涛的神色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各位观众,接下来要公布的,是本届大赛的最终总排名。”
“总排名综合初赛、复赛、半决赛、总决赛四轮的所有积分,累计相加,得出最终名次。”
大屏幕上,画面切换。
五十位选手的名字和四轮积分同时呈现,按总积分从高到低排列,密密麻麻铺满了整块大屏。
第一排,只有两个名字被放大显示。
【冠军】
【江枫,龙国科技大学】
【初赛积分:100】
【复赛积分:220.5】
【半决赛积分:100】
【总决赛积分:1291】
【总积分:1711.5】
【亚军:】
【温知予,京都大学】
【初赛积分:95】
【复赛积分:138】
【半决赛积分:90】
【总决赛积分:430】
【总积分:753】
江枫和温知予之间,竟然差了九百五十多分。
季军是周言,总积分七百四十五分。
第四名往下,分数更是断崖式下跌,六百出头的一大片。
最终的比赛排名亮出来的时候,温知予靠在椅背上,深深吐出一口气。
她不是没想过和江枫的差距,但亲眼看到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觉得一阵荒诞。九百五十多分的差距。
她花了半年准备比赛,翻遍了古籍文献,磨了上百首诗稿,拼死拼活才拿到这个成绩。
反观江枫,全程风轻云淡,好像就是来走个过场一样,结果转头就镇压全场。
温知予偏过头,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江枫。
只见他神色平淡,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江枫同学。”温知予忽然开口。
江枫转过头:“嗯?”
“恭喜你。”温知予笑了笑,语气里满是是真心的佩服,“虽然这个恭喜听起来有点多余。”
“谢谢。”江枫也笑了,“你也很强。”
“别安慰我了。”温知予摇了摇头,目光重新落在大屏幕上那一串数字上,“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我可能这辈子都追不上这个分数了。”
她顿了顿,忽然补了一句:“不过,能跟你在同一届比赛,是我的幸运。”
江枫笑了笑:“谢谢,我也是。”
弹幕在这一刻再次炸开,密密麻麻的评论像洪水一样涌过屏幕——
【总积分1711.5分!比第二名高了九百五十多分!这是什么概念?我枫哥用这个差值都可以获得冠军了!】
【温知予七百五十三分,放在历届都是冠军级别的总积分,可今年却只能当亚军,还是被甩了九百多分的亚军!】
【江枫:温知予只是见我的门槛!】
【江枫:我见过很多天才,但他们都叫我天才!】
【这个总排名太残忍了,亚军连江枫的一半都够不着!】
【初赛和半决赛满分都是一百,江枫全拿满了。复赛二百二十点五分,总决赛一千二百九十一分。四轮下来一千七百多分,真就全程碾压呗!】
【我有个朋友是学统计的,他说这个分数的偏态系数已经爆表了,统计学的意义上,江枫根本不属于这个选手样本】
【翻译一下:江枫是外星人。】
【温知予刚才那句话你们听到了吗?“能跟你在同一届比赛,是我的幸运。”我真的哭了,这是什么神仙对手情谊!】
【温知予格局是真的大,换我差人家快一千分,我估计连笑都笑不出来。】
【温知予:我以为我是天才,直到我遇到了江枫。】
【等等,你们是不是把周言给忘了?】
【周言:合着我连见江枫的门槛都没达到呗?】
【所以江枫这次是断层中的断层,碾压中的碾压。前无古人,后也很难有来者了。】
郑远坐在后排,脸色煞白。
他的总积分也就六百出头,勉强达到了江枫分数的三分之一。
刚才休息区里那句“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此刻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自己脸上,火辣辣地疼。
郑远只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闷,越来越热,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颜面的话,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他眼前忽然一黑,身子晃了晃,直接从座位上歪倒下去。
旁边的工作人员赶紧冲过来,扶住他的肩膀,掐了掐他的人中。
“醒醒!快,抬到医务室去!”
两个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架着郑远,从侧门匆匆离场。
郑远耷拉着脑袋,脸色灰白,被拖着从江枫身边经过的时候,整个人软得像一团泥。
江枫看了一眼,收回目光,什么都没说。
弹幕却乐疯了——
【哈哈哈哈郑远直接晕了!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他刚才在休息区不是挺能说的吗?“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郑远:我试图用逻辑解释不可解释之物。江枫:你的逻辑在绝对实力面前毫无意义。】
【他总积分也就六百出头。江枫一千七百多分。郑远的积分连江枫的零头都够不着。】
【日后江枫每出名一次,郑远这段场景都要被翻出来鞭尸一次。恭喜郑远同学,成功以另一种方式名垂青史了。】
【郑远醒来之后发现全网都在嘲讽他,怕不是又要晕一次。】
【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在大佬面前装逼,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大佬的段位有多高。】
龙科大礼堂里。
张伟笑得差点从椅子上滚下去。“笑死我了!郑远那小子直接晕了!刚才在休息区不是挺狂的吗?什么“写得多不代表写得好”,现在好了,直接装死了!”
陈书拍着大腿狂笑:“这就是嘴硬的代价!我枫哥专治各种不服!”
刘洋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翘着,淡淡补了一句:“郑远同学用自己的亲身经历,给全国观众上了一堂生动的“认清现实”教育课。”
全场笑成一片。
与此同时,京城,比赛场馆附近的酒店里。
王玉玲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面前的电视开着,屏幕上正播放着白涛公布总积分排名的画面。
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整个人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那串数字。
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
她想过江枫会拿冠军。
毕竟从江枫写出《琵琶行》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个学生迟早会站在最高的地方。
可她没想到江枫会以这种方式拿冠军。
一千七百一十一点五分,第二名连他的一半都够不着。
这不是夺冠,这是碾压。
是那种让所有对手连追赶的念头都生不出来的碾压。
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王玉玲教了这么多年书,见过无数优秀的学生,可从来没有一个学生能让她像今天这样,震惊到忘了欢呼。
当初她在课堂上第一次发现江枫的才华,是因为江枫写出的那首《从前慢》。
当时她以为那就是这个学生的高光时刻了。
后来江枫又写出《琵琶行》,她以为那应该是他毕生的巅峰了。
再后来,江枫在总决赛上写出了《春江花月夜》。
她发现自己错了,错得很离谱。
江枫的才华哪有什么巅峰?
你以为到了山顶,走近了才发现,那不过是另一座山的山脚。
王玉玲放下咖啡杯,靠在沙发上,忽然笑了。
龙科大出了这么个学生,想低调都不行了。
今天之后,提起龙科大,全国人民想到的不再只是理科,还有诗词。
因为江枫一个人的诗词,就已经压了同代人一头。
她拿出手机,点开学校的教师群。
群里早就炸了,消息刷得飞快。
副校长在群里发了好几条语音,声音都在颤抖:“江枫同学的成绩,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学校所有人的预期。”
“等比赛结束,学校要给江枫同学开庆功会,要给他申请专项奖学金,要把他的名字刻进校史馆!”
“我们龙科大,终于能出一位名垂青史的文化大家了!”
王玉玲看着这些消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