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看向她身侧空荡荡的地面，联想到她之前自言自语的行为，心底一沉。
她早就已经神志错乱，心神崩垮，没有了求生欲。
姜婷身体一软，没了气息，身躯直直垂落倒地。
贺栩芃反应极快，瞬间上前，迅速铺开叶歌此前留下的衣物垫在她身下。
冰系异能顷刻覆出，冰封住她的躯体。
同时异能扫过地面，把血渍清理干净，杜绝血腥气味扩散，引来周遭游荡的变异物种啃噬尸体。
晕厥在地的虎虎没有性命之忧。
“这针剂应该是专门针对变异物种研发的药剂。”
对方没有痛下杀手，应该是忌惮他们赶来的速度，不敢多逗留。
而他们选择杀了姜婷，应该是姜婷阻拦了他们进去的时间。
没等众人缓神。
虎虎骤然睁眼，猛地从地上弹起，意识混沌失控，凭着本能凶狠扑向身旁最近的人。
萧烈脚步迅猛，大步上前，抬手扣住它的头颅，把失控的虎虎按压在地。
“清醒点！”
“嗷——！”
虎虎双目赤红，满是狂躁，发出一声极具野性的嘶吼，挣扎不止。
萧烈只是压制它，没有使用异能。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它才安静了下来。
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姜婷，它急迫的挠着冰封上的尸体。
“她已经死了。”
“呼呜…”虎虎抬起前爪，砸向地面，鼻息呼出粗气。
霍商重新生成了传送黑洞：“走！黑洞时间有限。”
他们不能听话的等在原地了。
“守护好她。”萧烈提醒后，就快速跟上了队伍。
“嗷——”
想到这女人最后对它说的话，它把背包叼到她身边，快速跟着进了黑洞。
……
巨大的井盖被掀开，底下是一片彻底的漆黑，深得望不到底。
只有最上方露出几节生锈铁梯，往下就是无边无际的黑暗，什么都看不清。
叶歌莫名腿软。
她没有恐高症，但盯着这片黑洞看久了，总觉得脑袋发晕，像是随时会被吸下去一样。
“咱们不会爬下去吧？这得消耗多长时间？”
“不用爬，我抱你跳下去。”
“……”叶歌捂住心口：还不如爬下去呢，能不能把她当个正常人对待啊……
全世界最高楼也就828米，这直接跳下去，堪比连跳两栋楼…
平安却一点不觉得害怕，踩着凸起的铁梯借力往下跃。
这条暗道是最快进入地下实验室的捷径。
两人很快落地。
地下实验室的灯居然全亮着，消毒设备也还能正常运转，没有完全报废。
只是积了厚厚的一层灰，各类仪器，杂物随意堆放，看着乱糟糟的。
“这真的被荒废了吗？”
“嗯，周围的变异物种攻击力强，再加上实验室不断增加的变异病毒，死的人多了，就荒废了。”
“我记得…很多研发人员并不是在这个实验室。”
平安错愕了几秒，以为她是从盒子里的日记看到的这些内容。
“对，因为研发异变病毒的种类不同，需要的环境也不一样。“
”地下河那边也有临时基地，不过都已经被摧毁了，这里是主基地。”
太安静了，安静得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这怎么有种上演恐怖片的感觉。”叶歌搓了搓发凉的手臂，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空间白的压抑，总觉得下一秒，就会窜出丧尸或者鬼。
“别怕，这里算是比较安全的了，里面才是最可怕的。”
叶歌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平安这人说话自带恐怖氛围，真的容易吓出心脏病：“……有多可怕？”
空旷的实验室里，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来回回荡。
平安紧绷着神经，全神贯注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这里当初主要是对孕妇和婴儿做实验的地方。”
“这么久了，不确定是不是还活着。”
“……”
“居然拿婴儿和孕妇做实验？”叶歌紧紧皱起眉头。
这些人根本没有底线，简直畜生不如，应该下地狱。
平安神色平淡，没有接话。
没能活下来的，代表实验失败，那活下来的，又变成了什么样？
她有些不确定的开口：“是丧尸吗？”
“应该不算丧尸，算活死人。”
“……”
叶歌干咽了口唾沫：“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这乱七八糟的末世真的什么危险都有，专业险队来了都得拍手叫绝。
天天都有猝不及防的惊吓。
“噗——”平安没忍住笑出声，抬手捂住嘴角，狐狸眼落在她脸上：“姐姐…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可爱的总让人忍不住想亲一口。”
叶歌脸颊一热：“没有说过。”
霍商他们向来直接，想亲就直接动手，她都快忘了他们有没有说过这种话了。
“重点不是这个好不好！”叶歌压低声音：“这些变异的“人”我们怎么对付？”
“能控制就控制，不能控制就先跑。”
“这里大部分都是有残留记忆的变异“人”，攻击性很强，长相…”
叶歌睁着眼睛仔细扫视四周，乖乖追问：“长相什么？”
“没什么。”
叶歌：“……”
“能不能什么话别说到一半，这是忌讳…”
“什么忌讳？”
“会被打死。”
“……”
吃瓜吃到一半真的太折磨人了！谁都受不了这种吊胃口的。
“赶紧说…我不害怕，真的。”
“这里地势复杂，当初实验材料需要新生婴儿的血。”
“有人提议在这里圈养一批孕妇，产妇生完孩子之后，母体也会被继续用来做实验，测试存活几率和病毒症状变化……”
过往的阴暗记忆翻涌上来，平安眼底浮出一层浓烈的恨意。
“我当时太小，记不太清细节。”
“只知道最后实验研发成功，但这整片区域，都被强制封闭了……”
“平安。”叶歌伸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刚想开口安慰，后背突然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你有没有觉得背后有双眼睛，一直在盯着我们……”
那东西靠得极近，近到叶歌能清晰感觉到，有冰冷的发丝扫过她的后颈。
女人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身上套着一件老旧的白色病号服，下摆沾满干涸发黑的血迹。
她的双眼空空荡荡，没有眼仁，死寂得吓人。
两人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她是什么时候悄无声息靠过来的。
腰间猛地一紧，平安单手抱起叶歌，抬脚狠狠踹在女人腹部，直接将她整个人踹飞出去。
“哐——”
巨大的撞击声炸开，女人枯槁的身体直接被撞得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