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歌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尴尬地干笑两声，眼神飘忽不敢看他，试图萌混过关。
“师傅教的，师傅检验成果嘛。”
刀已经被卸掉在了地上，另外一还攥着那颗啃了大半的苹果。
她总不能举着半个苹果跟他对峙抵抗，实在太没气势。
思来想去。
叶歌立马换上一副乖巧讨饶的样子，把啃过的苹果递到他面前。
“你饿吗？要不吃点？”
她趁热打铁找台阶，主动服软求和。
“他们呢？还在生气吗？其实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去找他们吧。”
大不了她低头认错，主动给几人递台阶，这事就算翻篇了。
霍商垂眸看向她掌心那颗被咬得几乎不剩的苹果，沉默两秒，抬手接了过去。
叶歌眼底瞬间亮起微光，嘴角控制不住扬起浅浅的笑意。
太好了，他肯接东西，就是愿意接受她的台阶了！
她心底松了大半口气。
要是她现在身后有尾巴，得摇成了螺旋桨了。
可下一秒，霍商指尖微松。
“啪嗒。”
那颗苹果直接掉到了地上，滚了两圈，沾了满身黑土。
叶歌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满眼茫然地愣在原地，脑袋里冒出大大的问号。
这人！怎么回事！好好的居然浪费粮食！
霍商垂眸睨着她：“我是饿了，可我想吃的，可不是这个。”
他宽大的手掌覆住她的下颚，微微用力抬起，逼她抬头直视自己。
“他们会等我们的。”
“什么什么意思？”叶歌心头一紧，慌乱挣扎，“你放开我！霍商！”
男人根本不给她反抗的余地，长臂一捞，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突然被抱起，叶歌害怕，小脾气也上来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林间炸开。
空气瞬间死寂。
叶歌整个人都懵了。
！！！她手没控制住，居然真的扇了他一巴掌！
这是霍商第一次被人扇巴掌。
霍商还是第一次被扇巴掌，倒是新奇，可脸色凝重的吓人。
叶歌瞬间怂了，眼眶唰地泛红，水汽迅速氤氲开来，声音哽咽。
“对不起…我，我只是想让你放开我的。”
她把小脸扬起来：“要不…你轻轻打回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眼前光影扭曲变幻。
不等她反应，整个人被抛了出去。
“呃唔——”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身下是柔软蓬松的沙发。
她惊魂未定地撑着沙发坐起身，心脏突突狂跳。
这男人怎么每次扔她都不能说一声！
霍商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打算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叶歌定了定神，乖乖坐直身子，认真在脑海里回放之前的画面。
“错在不应该没经过你们允许，就擅自把你们关进空间里…”
“然后呢？”霍商追问，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下次我一定会提前经过你们的允许，绝对不会再擅自做主了。”
“不对。”霍商闭了闭眼，压下心底翻涌的戾气，再次开口：“我是在问你，真正错在哪了？”
叶歌彻底懵了，呆呆地看着他。
还，还错？
霍商深深吸了一口气，隐忍的火气在胸腔里反复翻涌。
“你错在替我们擅自做决定，以身冒险，丝毫没有考虑过我们的意愿。”
“我们就这么不值得被你相信吗？”
叶歌蹙着眉头认真思索：“可这件事，我没觉得自己全错了。”
“当时那种危急的情况，我是深思熟虑过的，虽然思考得快了点，但绝对不是莽撞胡闹。”
“而且我现在没死，你们也安然无恙，结果是好的不是吗？”
她心底暗自庆幸。
正是因为自己的决定，不仅护住了几人，还无意间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秘密。
“呵，没错。”霍商低低嗤笑一声。
“你根本没觉得自己有错。原来是我们，一直自作多情了。”
叶歌听得似懂非懂，察觉到他眼底的情绪越来越阴沉，越来越冰冷。
心底慌了，她是不是又说错话了？
“霍商…”她小声唤他，试图缓和僵硬的气氛。
男人俯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
“那我们算什么？”
“我们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
叶歌嘴唇张开又合上，舌尖发紧，大脑一片空白。
她大概知道，霍商想听什么样的答案。
可那种关系，在他们之间根本就不该存在。
她一直觉得，自己不该牵绊他们，困住他们。
等末世落幕，他们应该奔赴属于自己的前路，在自己的领域里熠熠生辉。
而她，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说清楚，才是最好的结局。
叶歌抿紧唇，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我们是互帮互利的关系呀。”
“我有空间物资，你们有对抗异能，我们互相扶持，等找到安稳的安全区……”
“闭嘴！”
两个字骤然砸落，凶狠又压抑。
叶歌被他冰冷的语气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往后缩，整个人紧紧靠在沙发靠背里。
细密的红血丝迅速爬满霍商的眼底，脖颈青筋隐隐跳动，他死死攥紧拳头。
“耍我们很好玩吗？你想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谁给你的权利？”
他眼底偏执翻涌，字字淬冰：“我说没说过，疯狗的绳子，要牵好？”
这男人的脾气，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霍商…”
“是我们太好，给了你好说话的错觉吗…”
……
“脱吧。”
叶歌刚撑着沙发想要站起来，闻言动作一顿，又坐了回去。
几分钟前，霍商还是一副要吃了她的表情。
可他又转换了态度，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开始闭目养神。
霍商：怕自己用强的，他需要冷静下。
她腿麻的刚想换个位置，又吓的坐了回去。
“脱？脱什么？”
“脱光。”
两个字从他薄唇内说出，像是传达命令。
叶歌大脑疯狂抗拒，四肢却被操控着，指尖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
“？？？？”
她猛地回神：“你对我使用异能？”
霍商缓缓睁眼，漆黑的眸子没什么情绪：“我不喜欢强迫。”
“可你这种行为，就是变相的强迫！”叶歌急了，眼眶泛红。
“爽了就不算。”
哪来的歪理！
身体褪去遮蔽，任由她如何挣扎，都没用。
“能不能留条底裤啊…”
眼看要光溜溜了，还当着人的面，叶歌鼻尖发酸，吧嗒吧嗒的掉金疙瘩。
霍商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隐忍落泪，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撑着下巴换了个姿势，嗓音低沉沙哑。
“别有一番风味。”
叶歌抿住嘴，硬生生忍了回去。
“过来。”
叶歌站在他面前，整张脸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已经羞的成粉红色了…
霍商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住她。
“很漂亮。”
“换我脱给你看。”
叶歌睫毛剧烈颤抖，心跳乱得一塌糊涂，紧张地闭上了眼睛。
“别…霍商。”她嗓音发颤。
霍商掐住她的下巴，俯身一下又一下轻啄在她唇上。
他眼底晦暗不明：“我不做到最后。”
“可你要是有了反应，那就不能怪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