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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龙:剑出姑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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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你是南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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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四年,江南五月。 两浙路正值黄梅熟落时节,从傍晚开始,这场雨就一直下,酉时三刻,天色昏黑,山坡上的铁枪将军庙却开始放亮。 “离姑苏城还有五十里,今夜只能在这凑合一宿了。” 李渔脱下青色长袍,拧干水渍,用树枝穿起架在篝火旁,又掰开两只干饼煨烤,做好这些后,他慢慢坐下,望着破庙当间垂落的雨帘,竟似一道分隔线。 “都过去半年了。” 半年前,他大学刚毕业,进入一家私企,从滴酒不沾到顿顿豪饮,最后被无良客户灌下据称从古墓挖出的高纯度白酒。 醒来时,大漠塞北,西夏党项… 原主刚满十八岁,执行任务时重伤濒死,却在几天后奇迹般苏醒,只是身体里已是一个来自后世的灵魂。 待知晓那位双八之龄依旧容颜青春的太妃名姓后,李渔终于确信,自己穿越到“天龙”世界,成了一品堂密探。 两个月前,他受命从灵州赶到苏州。 一字之差,数千里路程。 “既来之,则安之吧。” 李渔解开腰间挂着的的黄皮葫芦,走到神坛前,按照江湖规矩,先给此间主人满上,没找到碗,便往地上洒了三行。 “酒能解愁,神鬼一样。” “十年陈酿,与君同享。” 王铁枪独坐神坛,守着半边有瓦覆盖的屋顶,独眼望向庙外,狂风骤雨,敲打大地,嘈杂不休,似算盘、似落珠、似鼓点,似马蹄… 马蹄? “驾~” 李渔猛然转身,借着夜色与雨声掩护,两骑已疾驰至庙外。 “师兄,里面有人!” 话音方落,但闻“扑扑”风响,一道身影如蝙蝠展翅般飞入破庙,劲装汉子落地站定,隔着篝火堆,看清庙中人相貌,眼里闪过惊讶之色。 “好一幅皮囊!” 年轻男子背倚神坛,手提酒葫芦,长身颀立,英姿挺拔,双鬓垂绺,风姿俊美,尤其那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似有无限柔情。 “生成这样,只怕不是等闲之辈,荒山野庙的…” 他飞快扫了眼地上,有影子,并非山鬼狐怪之属,于是抱拳施礼:“伏牛派过彦之,捉拿凶贼途经此地,搅扰尊驾清净了。” “原来是百胜神鞭柯老先生的门人,久仰,在下李渔,小门小派,一介江湖微命……” 李渔同样观察来人,三十上下,气息沉稳,腰缠蛇皮钢丝软鞭。 “追魂鞭过彦之,柯百岁大弟子。” 西夏一品堂窥视中原武林已久,伏牛派这样的二流势力,早就名列乙册,柯百岁武功倒在其次,年过八旬,龙精虎猛,不亚于壮年猛男,传闻在养生之道上甚有见解。 “原来是李公子啊…” 过彦之双目炯炯,举身向前,抬脚时不过意扰动火堆,劲风瞬间带动一大蓬火星溅起。 李渔慌忙朝后躲闪,脚步踉跄,险些摔倒。 过彦之上前搀扶,手指顺势落在对方腕脉上,如蜻蜓点水,一触即松。 “内息微弱,真是绣花枕头一个?” 他看了看神坛上的泥雕偶像,笑道:“我不是有意的,请李公子切勿见怪。” “不见怪,我还得谢谢过大侠呢。” 李渔提着葫芦,坐到角落里的神坛上,远远看着那堆火,脸色阴晴不定,似乎仍处于惊慌当中。 这时,庙外再传来响动,麻脸胖子抬步跨过门槛,走到篝火堆前,慢慢放下肩上扛着的大麻袋,他冷冷瞥了李渔一眼。 “过师兄,怎么还有人?” 话中之意,暗含杀机。 “崔师弟,李公子是过路之人,与我们无干。”过彦之淡淡说了句。 两人自顾在篝火前坐下。 崔金贵扯过长袍,垫到自己屁股底下,又将烤得焦黄的干馍拿来吃,仿佛这衣裳、这馍全是地下长出来的。 “呜~” 两人中间的长条状麻袋,忽然抖动两下。 “一天一夜,疾驰两百里,她中了师兄一记追魂鞭…” 崔金贵嚼着干馍,试探着道:“要不放出来透口气?别闷死了。” 过彦之稍作犹豫,转头看向庙里的外人,坐在土台上,提着黄皮葫芦,一口一口,慢慢品尝,真像个软包怂蛋。 “李公子,江湖相逢,也是缘分,你这饼烤得太干了。” 李渔守着角落,一声不响。 崔金贵怒目骂道:“一点事也不懂!快将酒葫芦送给本大爷享用,慢了,先打折手脚,再斩断根器,卖到成都烟花巷当相公…” 话音未落,酒葫芦便扔了过来 过彦之探手接住。 崔金贵大笑道:“师兄,我就说嘛,跟这种人,你就不能客气!” 江湖人谁不好美酒?入庙伊始,他就闻见了美酒的醇香,此时早已酒虫发作,伸手来拿葫芦,却被过彦之正色止住。 “师弟,我伏牛派乃名门正派,强索他人酒喝,传将出去,颜面何存?” 崔金贵点头道:“那就让他传不出去!” 过彦之摇头道:“不妥,不妥…” 崔金贵神色微怔,不知过师兄抽什么风。 过彦之淡淡笑着,打开木塞,轻轻晃动,酒香涌出,他闻了一鼻子,的确是好酒,有些不舍,仍是盖回木塞子,再晃两下,将葫芦抛回去。 “君子不夺人所爱。” 崔金贵眼珠子微转,拍掌赞道:“师兄仁义。” 过彦之看着李渔,笑道:“行走江湖,除了仁心,还得小心,多少英雄豪为贪一时之欢,都坏在这上头。” “师兄是说,这酒…” 崔金贵恍然大悟,目光不善。 “小子,你怎么不喝了,莫非这酒里真下了药?” 李渔抱着失而复得的葫芦,在两道目光催逼下,神态自若,仰头饮了一大口,酒入喉肠,烈火奔涌,浑身各处筋脉、大穴暖洋洋的。 好酒! “哈哈哈~” 原本还有几分正气的过彦之,顿时换过嘴脸:“崔师弟,你知道江湖上最厉害的蒙汗药是哪种吗?” “嘿嘿,当然是师父密传给师兄的五香软筋散。” “那你知道,此药发作是何感受吗?” “嘿嘿,先是右侧肋骨剧痛,穴道封闭,运不了气,提不上劲,接着…扩散全身,筋骨酥麻,软如烂泥。” 两人一唱一和,一边不怀好意看着李渔,发出连串冷笑。 “倒,倒,倒也~” “你们……” 葫芦落地,美酒倾泻。 “砰!” 李渔眼皮沉重如铁,身体往后一仰,脑袋重重磕在神坛上。 崔金贵拍着大腿笑道:“依我的性子,一刀宰了便是,何必浪费这葫芦好酒。” “行走江湖,小心为上,强中自有强中手,今日遇见雏儿,明日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呢?何况,这离姑苏慕容家地盘不远,万一弄出动静…” 崔金贵没空听过彦之说教,忙不迭地解开麻袋,顿时呼吸急促起来,眼神也直了,由上而下,一寸寸扫过,恨不得剜下几两肉来。 麻袋里套着个黑衣少女。 她双手被牛筋绳牢牢绞在背后,头戴笠帽,脸上挽着黑纱,只露出一双冷月般的眸子,盯着两张丑恶的脸,目光仿佛杀人剑。 “小妖女爪子真硬,若不是师兄的五香软筋散…嘿嘿…” 崔金贵喉头滚动,心里生出一股强烈冲动,他倒想看看,黑纱下是怎样一张绝美面容。 过彦之冷冷地道:“又犯毛病!” 崔金贵痴迷道:“我不动她,就看一眼,只看一眼…” 过彦之冷笑道:“此女野性难驯,她之前说过,若是揭开面纱,立刻咬舌自尽,哼,你不怕师父责罚,就请动手吧。” 崔金贵的手停在半空,犹豫半晌,所有不甘化作一声长叹,慢慢坐回篝火堆前,没了胃口,任由半只干馍烤得焦黑。 过彦之笑道:“等着吧,回伏牛山后,待师父调教过后,说不得你也能喝口剩汤。” “师父号称百胜神鞭,经他老人家调教后…” 崔金贵苦笑一声,难耐躁动,忽地起身,慢慢看向晕倒在角落里的李渔,眼里闪烁着异样光芒,步步趋尽,右手摸向腰间,似要宽衣解带。 过彦之面露惊色,眼神怪异:“崔师弟,你该不会是想…” “师兄想哪里去了。” 崔金贵好色,但天生一张麻子脸,蛤蟆眼,异常丑陋,愿意与他欢好的少女,无不贪图钱财,他也心知肚明,所以平生最恨美男! “烈酒!美女!杀人!” 他握紧刀柄,眼神阴邪:“行走江湖不就为这三件事?前两件事办不成,我先料理了这小白脸!” 过彦之轻笑一声,不再过意,他扭过头来,见黑衣少女正望着角落,淡声道: “看什么,一个没有内力的绣花枕头。” 黑衣少女收回目光,仿佛认命般,慢慢合上眼睛,压在身后的手指却轻轻颤动了一下。 庙外,风雨渐急,伴随着电闪雷鸣。 “轰隆隆!” 崔金贵手中铁刀尚未完全出鞘,惊雷炸响,闪电划过长空。 死! 李渔忽然睁眼,身体直挺站起,双目刚好映照着火光、剑光、电光,璀璨至极,刹那间,他劈手朝前打出一掌,正中崔金贵胸口。 “嗤~” 篝火堆颤抖了下,火星溅起,黑烟冒起。 “你…” 崔金贵低头看去,难以置信。 胸前衣襟焦黑,冒出丝丝黑烟,仿佛被火炭烙出五指清晰的掌印,钻心剧痛,瞬间从前胸穿透到后背,沿着经络向四周扩散。 “如此惊人掌力,过师兄怎么说…” 五脏俱焚,心脉寸断,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李渔错身而过,疾步向前,就如他们来时一样,借着风声、雨声、雷声,奔向背对这边的过彦之,抬掌如刀,眼中似有两团火焰燃烧。 相距不过三尺。 篝火再次颤动。 过彦之眼神微凝,多年不近女色,养成一种江湖老手特有的警觉心。 他毫无征兆地朝右前方扑倒。 “嘭!” 原本正中后心的一掌,偏离方向,只打中肩头,还是左侧。 “忽~” 过彦之右手解下腰间追魂鞭,朝后甩出,鞭稍破风,更胜刀剑之利,飞身跳上神坛,抢占高处,可进可退,当他转过身时,尽管已有猜想,仍就大吃一惊。 “真是你?” “是我。” “你会武功?” 李渔道:“你说呢?” 过彦之沉声道:“你有如此武功,根本不用耍这些花招。” 他之前试探过,对方明明内息微弱,但此时左肩上如火燎般的掌印,也做不得假,却是怪事! “你说完了吗?” 李渔提着青钢长剑,西夏多名匠,擅长锻造兵甲,此剑虽非宝兵,也是十分精良,轻轻晃动,寒光闪闪。 过彦之警觉道:“说完了,怎么着?” 李渔好奇道:“就没觉得身体有点不对?” “没觉得,怎么着…”话未说完,过彦之神色骤变。 李渔笑着看向他,迈步越过篝火堆,边回忆边说道。 “先是右侧肋骨剧痛,穴道封闭…扩散全身,筋骨酥麻,软如烂泥……我只记得这些,过大侠,五香软筋散药效发作,还有什么?” “嘭!” 话未说完,追魂鞭掉落,过彦之一头从神坛上栽到地上,他眼神暴突,看着还在熊熊燃烧地篝火堆,心中的疑惑,比崔金贵死前多十倍。 “这怎么可能…” “我把五香软筋散下酒中…” “难道…他可以将酒里的药性,转化到内力中?” “难道…这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电光火石间,他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一切。 此地距离太湖边的燕子坞参合庄,不过六七十里。 传闻中,那人长身玉立,面目俊美,是江南一等一美男子,经常化名行走江湖。 对上了,都对上了… “你…” 过彦之努力抬头,脖颈处仿佛压着千斤巨石,他只看见一双西北样式的鹿皮长靴,还有流动火光的雪亮剑尖,逐步逼近。 “你…就是南慕容?” 没有等来回答,而是一抹寒光,抹向脖颈,天空中长电划过,惊雷响起,再之后,伏牛派大弟子的意识飞快陷入黑暗里。 但弥留之际,隐约听见一句豪言。 “我是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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