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忠三人离开了云县，等到三人身影彻底消失，柳天行一脸怪笑地凑到张凡跟前。
“凡哥，我不是挑事的人。”
“人和鬼真的不行的，我小姑怎么着……哎呦！”
柳天行话还没说完，张凡拳头一抬，对方直接飞了出去。
常浩强忍着笑，打趣道：“小凡啊，我没别的意思。”
“等咱们回长安之后，我带你去长安的花楼转转，我请客。”
张凡脸色微黑，攥了攥拳头。
算了，这位年纪大了，他忍了。
还是晚上给安排一个噩梦比较合适。
转眼间又到了黑夜，张凡催动两个官印，封锁整个云县。
同时他神识也时刻笼罩云县，不放过任何动静。
云梦尊者已死，云县此时就像是一座没有老虎的荒山。
等到云梦尊者的气息彻底散去，只怕之前被其威慑的邪祟又会卷土重来。
“类似于强行提高境界的法器，还有一丝气运之力，持有者的实力会提升一倍左右。”
闲来无事，张凡研究着手中的两枚官印，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官印的威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大，且使用起来限制也多。
必须在特定的地点才能完整发挥其威力，如云县，可一旦离开云县，官印的威力至少会降低一半。
研究了一会后，张凡将两枚官印放置在云县上空，保留一丝神识操控，然后回到了房中。
他盘腿坐在床边，心神一动，眼前顿时被迷雾笼罩。
他找到常浩的梦境，直接扔了一个退婚流，一番努力后又彻底失败的噩梦过去。
然后又给柳天行安排了一个晚年遭遇不祥的噩梦。
“噩梦能极大锻炼意志，希望你们两个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张凡嘴角弯起，然后深吸了口气，意识回归本体。
梦主的权能既然能在别人的梦境中溯忆，那自然也能对他自己使用。
他心里一动，意识来到了自己的记忆海洋中。
这里储存着他所有的记忆，包括他上一世的以及原主的记忆。
虽然以他现在的元神强度，他所有的记忆都一清二楚。
可一些潜意识中的记忆，若是不仔细寻找，很容易被忽略。
而梦主的能力，正好可以找到那些潜意识中的记忆。
张凡先来到了自己穿越而来的时间点，试图寻找穿越的秘密。
但可惜，没有丝毫的发现。
上一世他加班猝死，然后便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他潜意识中保留的记忆和他了解的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恐怕还需要实力再强一点才能发现穿越的秘密。”
张凡低语，在记忆海洋中漫游。
他惊讶的发现，有许多记忆都被他平日里忽略了。
比如，他当初收录裂魂邪铃的那一晚，自己一开始分明看到了和裂魂邪铃融合的那位阴官。
可事后他竟然却将此事忘记，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看样子在某种特殊场合，诡异是能恢复本体的。”
“我之所以忽略，恐怕又是某种禁忌的力量作祟。”
张凡心中得出结论，眼神微亮。
自己或许有机会见到他那些眷属的本体，当然，需要他找到一些特殊的地方。
“此事以后倒是可以多留意一些。”
接着，张凡继续寻找被他以往忽略的记忆。
没过多久，他在一个记忆片段前停留，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那是当初，他在戒杀身后看到的忿怒菩提以及灵山的记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什么来路。”
张凡眼神一闪，迈步走了进去。
嗡！
眼前的画面闪烁，那一晚和戒杀对话的场景再现眼前。
像是电影放映一样，画面在张凡面前快速闪过。
当戒杀背后的画面出现的时候，张凡心中一动，整个画面被暂停了下来。
他站到了自己当初的位置，然后向着戒杀身后看去。
即便知道这是自己的记忆，可再次见到时，张凡心中还是充满了心悸感。
似妖似佛的忿怒菩提，以及对方身后的灵山众佛。
忿怒菩提眼中的那一抹讥讽也完整的展现，张凡确定了，对方这一抹讥讽，正是看他的。
“看样子，当初你是真的发现了我。”
张凡眼神渐冷，被这样一尊恐怖存在惦记，这让他心中有些不安。
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犹如九天之上和万重深渊底部。
而他，自然是在深渊底部。
“以后要对戒杀好一点了，毕竟，咱俩也无仇无怨，我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你。”
张凡默默低语，然后眼神越过忿怒菩提，看向其身后的灵山。
那是满天的神佛，但由于忿怒菩提的身躯本身就很大，所以他看不到对方的正后方。
自然，他也看不到那位于灵山中央，那位神话传说中，三界的至高存在之一。
如来佛祖！
张凡面露遗憾，目光转移到另一位他感兴趣的神话存在身上。
“猴哥。”
张凡下意识低语，仔细打量着对方。
这应该是对方成佛后的场景，对方身上随意披着袈裟，肆意逍遥的在莲台上打盹。
一手撑着脸颊，侧躺在莲台上，眉宇间闪烁着祥和和一丝烦躁。
“看样子，这成佛后的日子，你似乎过得不是很痛快。”
张凡面露笑意，心里瞎想着。
在他心目中，这位即便是成佛了，也不应受约束，应该逍遥天地间。
看了几眼后，张凡正准备收回目光，突然神色一怔，一股寒意瞬间布满全身。
他心神震撼，脑海中更是响起万道惊雷，身体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莲台上的猴子，突然睁开了眼，然后看了过来。
祂，在看着我！
张凡瞳孔猛缩，身心俱冷，这种感觉不会出错。
那莲台上的猴子，正在看着他！
这怎么可能？！
张凡心中惊呼，这分明是他的记忆。
是他的记忆出现了错乱，当初没有记住这一幕，还是……自己无意中的窥视，惊动了对方？
张凡心中惶恐，若是后者的话，那他真的就要爆粗口了。
他查看自己的记忆也能被人察觉，简直没天理了。
张凡尝试闭上双眼，退出这一段记忆。
可是，他的意识和他的目光像是被锁定了一样，根本无法移动，只得和那猴子对视。
紧接着，在张凡惊恐的目光中，那猴子的眼睛动了。
闪烁着一抹审视和玩味儿的神态，然后，那猴子竖起一根手指，放在了嘴边。
“嘘……”
没有声音，但张凡仿佛听到了一声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