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张凡看着眼前热情的像是村头老大爷的老者，神色有些茫然。
他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老者。
所以，这亲热劲……
大厅没有别人，眼前这位老者应该就是州镇鬼司的司主，三品强者！
可这个样子，很难让他将其和镇鬼司司主这样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咳，张凡，这位就是司主大人。”
一旁的常向武干咳一声，介绍道，然后默默把目光移向大厅外面。
张凡闻言一脸惶恐，刚准备拱手拜见。
老者却脸色一板，有些不喜道:
“你这孩子，私下里别和我这样见外，就当我是你家长辈。”
说着，不由张凡拒绝，便拉着张凡进入大厅落座。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桌子，而大厅本该是身份最尊贵之人的主位，却空空如也。
常向武见状张了张嘴，然后默默的走出大厅，守在门外。
“呵呵，小凡啊，今年多大了？”
老者笑容可亲地打量着张凡，表情慈祥。
张凡一脸恭敬:“回司主，属下还有两个月就满20岁了。”
他心中紧张，并没有因为老者的和善而有一丝的松懈。
老者目光祥和，可他却有一种自己一切都被看穿的感觉。
包括他藏在丹田蕴养的正道旗，平日里一直保持吞吐气血的状态，此刻却像是破铜烂铁一样，没有一丝动静。
中品巅峰的法器，已经有了一些灵性，这种情况，明显就是在害怕。
“嗐……别喊司主，都说了私下里不要和我见外。”
老者摆了摆手，语气随意道:
“你要是不嫌弃，就喊我一声大爷，或者前辈也行。”
“对了，我叫苍洪，勉强算是这秦州几个厉害的老不死之一。”
“你以后在长安城，别的我不敢保证，但若是有老不死的不要脸敢欺负你，你只管报我名，我来解决！”
张凡眼神一亮，心中的紧张瞬间就没了，目光炽热地看着苍洪，喊道:
“苍大爷！”
“噗……咳咳咳……”
大厅之外，常向武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肩膀抖耸的厉害。
苍洪双眼一瞪，有些惊愕地看着张凡。
不是，刚才还一脸谦虚恭敬的好孩子，怎么就……顺杆子往上爬了？
一时间，大厅死一般的安静。
苍洪和张凡两人大眼瞪小眼，愣是憋了几息没说话。
就在此时，常向武开口了，他清了清嗓子，看向大厅内两人:
“那啥，司主大人，张凡是真心要留在镇鬼司的。”
“今天刚到长安，就说要今晚就开始巡夜。”
“所以，你不用这样……”
常向武顿了一下，斟酌着话语，继续道:
“张凡这孩子太老实了，司主你虽然平易近人，关爱下属。”
“可有些话不用说的太委婉，不然这孩子容易理解错，会误会的。”
苍洪干咳一声，老脸闪过一抹微微的尴尬，然后放声大笑:
“哈哈，看来是我表演的太过热情了，让这孩子误会了。”
“我就说嘛，这孩子本身就是巡夜人，既然选择留下，那以后自然不会离开。”
“这白震，非要让我演一出礼贤下士的戏码。”
“这不胡闹嘛！”
说着，苍洪默默地起身，坐到大厅的主位上。
刚一落座，他脸上就闪过一抹威严，由邻家老头变成了庙堂高坐的官老爷。
常向武见状也进入大厅，坐在苍洪刚才的位置上。
张凡嘴角一抽，很想解释，自己没有理解错，没有误会。
这白得的大爷，他很想要！
他也想过一过二世祖的日子。
可显然，苍洪不想演下去了。
苍洪目光打量着张凡，眼底闪过一抹赞赏，点头道:
“不错，接触武道不足四个月就七品巅峰。”
“这份天赋，已经堪比长安城中那些超一流的天骄了。”
说着，他又看向常向武:
“向武，这一次记你一大功，回头去司里功曹处，可随意挑选一本上品功法。”
常向武眼放精光，连忙抱拳道:“属下多谢司主赏赐！”
一旁的张凡也眼神发亮，上品功法，可修炼到上三境的功法。
这赏赐，着实有些重了。
难怪，常向武会说挖到矿了，这是真矿啊！
张凡目光看着苍洪，眼神期待。
苍洪见状笑了笑，沉吟一番开口:
“张凡，你在平阳县县试中拔得头筹，又愿意留在镇鬼司，司里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先赐你铜牌巡夜人的职位，三个月内，你若是能突破六品，就升你为银牌巡夜人。”
“其次，司里的上品功法，你可以免费挑选一部。”
“还有中品法器一件，武院内院的名额，以及……司里举人功名的举荐机会！”
张凡闻言神色一震，紧接着心中狂喜。
除了武院内院名额他还不清楚含金量之外，其他三个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
免费功法，免费法器，以及司里举荐机会。
这些，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全都是白捡的！
看一眼旁边常向武那羡慕到发红的眼神，他就明白，这些赏赐是有多么的丰厚！
张凡神色一正，起身抱拳:
“属下，多谢司主赏赐！”
……
镇鬼司中，常向武和张凡两人告别苍洪后就直奔功曹处。
目的自然是为了那上品功法！
常向武眼神不时看向张凡，一会儿羡慕，一会儿唏嘘。
这就是天才的待遇！
他靠着挖掘出对方这个天才，才得到上品功法。
而对方却仅凭资质，就得到他想都不敢想的众多赏赐。
两人的赏赐天差地别，但他却一点都不嫉妒。
眼看着马上就要到功曹处，常向武对着张凡叮嘱:
“张凡，司里可供武修修炼的上品功法共有五部，都是万中挑一的绝世功法。”
“你接触武道还不足四个月，有些修炼常识，恐怕还不清楚。”
张凡闻言放慢了脚步，一脸认真的倾听。
“武修突破六品后，气血可凝聚法相，从这个时候开始，武修之间的实力也将会拉开很大的差距。”
“这其中影响实力的因素主要为肉身、魂魄和功法。”
“有的人强杀伐、有的重防御，也有速度敏捷。”
“选择的方向不同，发挥出的实力也就不同。”
“所以，你必须考虑好接下来要走的方向，对功法的选择一定要仔细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