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从镇鬼司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一支巡夜人小队。
这是常向武从州镇鬼司带来的，总共十人，领队的人是一个八品圆满的中年人，余者皆是九品。
被常向武指派给张凡，在县试结束前护卫张凡家宅安全。
说实话，张凡着实有些受宠若惊，但心里也非常的感动。
这举动无疑是在告诉平阳县的各方势力，此子，我镇鬼司保了！
不管对方是出于什么原因，但这个情，张凡是真心诚意的记下了。
回来的路上，张凡远远看到了王凯。
他刚想上前去打个招呼，结果对方却阴着脸躲开了，想来是因为心甘情愿的献刀而不好意思。
等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张凡发现四周多了不少闲汉，暗中还有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
他突然有些想笑，这才安宁了几天，监视他的人又回来了。
是因为自己今天拿了毅力考核的第一，所以对自己的关注度又多了？
张凡嘴角弯起一抹冷笑，若是以前，他确实没法子，但是今天……
他看向被常向武派来的巡夜小队的队长，抱拳道：
“常大哥，麻烦了。”
说着，他眼神扫了一遍附近的闲汉。
“呵，小事儿，张兄弟你且看着老哥我怎么收拾他们。”
常浩冷笑一声，指着那些闲汉对着手下吩咐。
“去，把他们都抓起来送到镇鬼司大牢。”
“敢反抗者，就地格杀！”
“还有几个暗中盯梢的，都别放过了。”
“是！”
常浩的手下们纷纷回应，然后杀气腾腾的向着那些闲汉冲去。
更有一人脚步一沉，猛地跃起冲向一旁酒楼的二楼，几息过后，从楼上扔下一人。
张凡一脸瞠目结舌，他原本是想让常浩将这些人赶走，可谁想到对方手段如此霸道。
“张兄弟，是不是觉得老哥我手段有些过火了？”
常浩对着张凡问道，张凡连忙摆手否认。
对方这样做都是为了他，他有什么资格点评的？
常浩笑了笑，因为自己叔叔常向武的特意叮嘱，他也有意结交张凡。
便对着张凡耐心解释道：
“张兄弟，你以后是要到州府任职的，咱们镇鬼司的行事风格，你得提前了解。”
“咱们镇鬼司是和邪祟妖魔打交道的，是朝廷特许的！”
“所以，谁敢招惹咱们，谁就是妖魔邪祟，咱巡夜人有权先斩后奏！”
说着，常浩嗤笑一声。
“说实话，这平阳县的镇鬼司，老哥我是看不懂的。”
“有外人都欺负上门了，你们那位司主还装聋作哑。”
“这要是在咱们州镇鬼司，咱司主大人当天就能带人把对方给全灭了！”
张凡心里一动：“所以，咱们州府的镇鬼司很护犊子？”
常浩认真地点了点头：“是非常的护犊子！”
“整个大乾，镇鬼司护犊子是出了名的！你要明白一点，咱们背后站的是朝廷！”
张凡一愣，突然有些郁闷。
合着不是他运气不好，而是他没遇到一个有担当的领导。
他原本还有些疑惑，镇鬼司那么缺人，连老弱病残都来者不拒。
而自己19岁八品后期的修为，在镇鬼司不说被当个宝吧，最起码算得上优秀员工吧？
可结果呢，他被陈家威胁，被韩家刺杀，被各方势力暗中监视。
而欧阳克这位司主大人，却愣是不管不顾，这显然很没道理。
搞得自己总觉得镇鬼司像一个民间机构。
此时，那些监视张凡家宅的人都被常浩的手下抓了起来，押送去镇鬼司。
常浩轻轻碰了下张凡，小声说道：
“张兄弟，也怪你运气不好。”
“你们那位欧阳司主，他是个世家子弟，下来镀金的。”
“所以，你心里要是有怨气，就怨他，可别怨咱们镇鬼司。”
张凡抱了抱拳：
“常大哥说笑了，要不是镇鬼司，小弟我现在还不知道在哪摸爬滚打呢。”
常浩咧嘴一笑，然后指了指张凡家的大门：
“你明白就好，快回去休息吧，明天好好表现。”
“今晚老哥我就在这儿守着，绝不会让人打扰到你休息。”
张凡再次抱拳，然后回到家中。
不得不说，常向武和常浩这对叔侄的善意，让他有了一种终于找到组织的安全感。
……
时间转眼便到了第二天清晨。
张凡和家人，以及常浩的巡夜小队一起赶往考场。
一路上，不断有人认出张凡，远远的呼喊打气。
张凡有些不自在地回应，倒是刘春对这种场面得心应手，甚至还能和对方交谈几句。
“对，昨天毅力考核第一。”
“低调，低调，这孩子不过是运气好一点而已。”
“我是他谁？我是他叔，亲的。”
张凡眼神无奈，想到对方这几晚值夜的辛苦，便打消了让对方收敛的想法。
很快，众人来到县衙外面。
和前两场考核不同，战力考核的场地放在了县衙的演武场。
县衙大门敞开，来者不拒。
演武场上共有三个擂台，四周早已围满观战的人群。
张凡刚一到场，就有不少目光看了过来。
一处县中大人物专属的观战区中，陈玄目光冷漠地瞥了张凡一眼，语气阴森道：
“此子倒是成了气候，麻雀变成了凤凰。”
“却不知是真凤凰还是假凤凰。”
不远处的韩无敌闻言冷笑一声，淡淡道：
“真的假不了，这假的自然也永远成不了真的！”
这水火不容的两人罕见的态度一致，但在场的其他人却丝毫不觉得意外，一个个看向张凡的目光耐人寻味。
张凡和其他考生在待考区等候，诡异的是，在场的考生都和他拉开了距离，很明显是故意孤立。
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看了过来，敌意中夹杂着杀意和一丝嘲讽。
是陈龙，对方没有丝毫掩饰自己的举动，嘴角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
张凡眼神迎了上去，平淡漠然。
“不对劲，这些考生的态度有问题。”
张凡心里嘀咕，按理说自己得罪的只有陈龙，其他人就算不想结交自己，那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和自己保持距离。
他目光扫视一圈，锁定了躲在人群中的柳天行，向着对方走了过去。
而随着他的前行，周围考生有不少人都面露冷笑。
眼看着张凡靠近，柳天行一个劲的给张凡使别过来的眼色。
张凡熟视无睹，上前搭着柳天行肩膀，嘴角一弯:
“好久不见，大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