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东依旧是一副懵逼的样子,他实在想不起来,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后脑勺猛地蹿起一股凉意。
他疑惑地抬手往头顶一探——
指尖传来的不是熟悉的发丝触感,而是一片光滑的头皮!
他慌乱地起身,四处寻找铜镜。
“刘管家,铜镜呢?给我铜镜!”
闻言,刘管家转过身来,就看见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像只猴子似的,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乱蹿。
这眼睛,怕是不能要了!
“被、被偷了!”
“什么?”夏振东呆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被偷了?”
“嗯!”刘管家不好意思抬头,“老爷,您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吧,老奴怕……被人误解!”
两个大老爷们儿,光溜溜地挤在一间屋里——
啧啧啧!
这要是让外人知道了,他这张老脸还不得臊得钻地缝里去?
被他这么一提醒,夏振东这才想起自己还是裸着的。
他慌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慌乱地套在自己身上,“去给我找身衣服!”
“是!”刘管家躬身应下,转身快步退出夏振东的卧房,快步朝自己房间走去。
不多会儿,他捧着一身干净衣服,匆匆回来。
“老爷,衣服,还有……铜镜!”
说着,他把手里巴掌大的铜镜递到夏振东面前。
夏振东颤抖着手接过铜镜,他屏住呼吸,犹豫了许久,才将镜子缓缓举到眼前。
“啊——”
他惨叫一声,“怎、怎么会这样?”
镜子里的他,竟然成了一个一半长发,一半光头的怪物。
“哐当——”
他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似的,猛地倒退几步,五指一松,铜镜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我……我的头、头发呢?”
刘管家不忍直视他的惨状,“老爷,您应该是遭人报复了!”
肯定是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所以大半夜的,才会被贼人闯入。
不但搬空了整个县衙,而且剃了他的头发!
“查!给我仔细查!”夏振东咬牙切齿地喊出这一句话。
他倒要看看,是何人胆敢在他夏振东头上动土。
“是!”刘管家领命,转身出去找赵勇,让他召集人手,彻查此事。
赵勇收到消息,一刻也不敢停歇,立即把能召集的人手,全都召集到了衙门后院。
简单交代了一下案情,他大手一挥:“查!”
“头儿,这还用查吗?”有侍卫指着光秃秃的院落,提醒道:“什么都没有,还查啥呀?”
赵勇眸光一凛,“赵小牛,让你查你就查,哪来那多废话?”
“得!属下这就去查!”赵小牛冲他抱拳行了一礼后,便开始仔细搜查起来。
众人忙活了一上午,什么线索都没有找到。
赵小牛瘫坐在地上,筋疲力尽道:“头儿,这明显就不是盗贼干的。
您也不想想,谁家盗贼能这么厉害,一个晚上时间,不但盗走了所有金银细软,就连花草树木都连根拔起,全部带走了?
要我说,肯定是夏大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惹恼了上面的人!”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天空。
“常言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您还是去问问县令大人,看他最近又做了哪天伤天害理之事,得罪了神仙!”
身为总捕头,赵勇又何尝不知道这些。
可他身不由己啊!
他敢保证,他要是直接去问县令大人,“您最近又做了哪天伤天害理之事”,他绝对会见不着明天的太阳!
“都起来,继续找!谁能找到线索,奖励纹银十两!”
赵勇不敢去找夏振东汇报情况,只得使劲儿折腾手底下这些牛马们!
为了十两银子,牛马们只能爬起来,继续查找线索。
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牛马们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头儿!不行了,我们尽力了,那贼人鸡贼得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来!”
“嘘!说话注意点,连神仙你也敢蛐蛐,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
“对对对!我错了,我错了,神仙宽恕,是小人嘴臭,您别跟我计较!”
“……”
夏振东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侍卫们的对话。
他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起来。
“老爷,您没事吧?”刘管家一脸担忧。
夏振东没有搭理他,而是飞快地摸了摸头顶,当掌心传来锦帽熟悉的触感时,他紧绷的肩膀才猛地塌陷下去。
还好,帽子没丢!
“我看起来像是没事的人吗?”夏振东苦笑。
他觉得自己都快魔怔了,竟然时时刻刻都在担心头顶的帽子,是否还存在。
刘管家一噎,老半天才挤出来两个字。
“不像!”
夏振东:“……”
“刘管家,你觉得他们说得是真的吗?”
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之说吗?
“老奴……不知!”刘管家眼神躲闪。
他觉得侍卫们说得八九不离十,除了神仙外,他也想不到谁还有这通天的本事。
想了想,他大着胆子建议道:
“老爷,要不您把大牢里那些无辜之人,都给放了吧!就当给自己积福了!”
夏振东沉默不语,刘管家也不敢再劝。
……
大牢里。
叶子铭懒洋洋地躺在叶喜喜怀里,“姑姑,我想小灰灰了,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自从跟小灰灰做朋友后,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
“不知道。”叶喜喜帮小家伙把凌乱的头发整理好,柔声说道:“应该快了!”
明天之前,若是夏振东那个狗东西还不放她们离开,那她就锤死他!
“想出去啊?”周煜承突然出声,打断了姑侄俩的对话。
叶子铭小鼻子一皱,冲着周煜承重重地冷哼一声。
随即,他像只被惹毛的小狼崽似的,猛地将整个小身子连带脑袋都用力扭向一边,只留下一个毛茸茸且倔强的脑勺给周煜承。
他抿着小嘴,在心里嘀咕道:才不要理那个跟他抢姑姑的大坏蛋!
周煜承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嘴角却忍不住向上勾起,低声道:“嗬,这小家伙,脾气还不小!”
随他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