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说?
这还有什么不好说的?
“他严海既然敢这么大张旗鼓的来,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不好动了!”
“我觉得吧,他这一招够狠,这样一来,无论安阳出手还是不出手,都已经输他半招了。”
“输半招?怎么讲?”
“哼,你想啊,严海把自己到京都的消息放出来,不就是昭告整个京都,他就是京都的天么?”
“安阳如果动手,结果成不成先不说,那是不是就等于说安阳把自己放在了反面?”
“而他呢,不动声色就成了正义的一方,你说狠不狠?”
稍加解释之后,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凝重了!
“怎么着,那咱们还就拿那个严海没办法了?”
这次换来的皆是沉默。
但,
杨应森脸上,依旧挂着若隐若现的微笑,
“咱们没办法,不代表安阳那小子也没办法。”
等他说完,
周围三个老头终于是坐不住了,
“我说老杨,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能这么乐观呢?”
“是,我承认,安阳那小子的确是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可这次……这次可是严海!”
“对啊,连咱们几个都一点招没有,安阳又能怎么办?”
看着他们一个个着急的模样,
杨应森也摇了摇头,
“具体他会怎么办我不知道,”
“但我就知道一点,”
“杀父之仇,严海这次来京都,指定是有来无回!”
杀……
杀父之仇?
这句话,让办公室的温度,彻底降到了冰点。
另外三位领导,面色也变得更加凝重!
“老杨,你意思,严海也跟宏涛的事……有关?”
有关?
呵,
杨应森冷笑一声,
“如果只是有关,他绝对活不到现在,”
“试想一下,十七年前,能把更加当狗一样养着,能操控京都一众高层,甚至连各个部门做事都要看他脸色,”
“这种人,在京都,有几个?”
答案根本不是有几个,
而是压根一个都不可能有,
京都,从未出现过这种人物!
但,
一旦抛开京都这个地方,那一个人的名字,自然就会浮出水面,
这个人,就是严海!
嘭!
桌子被拍的震天响,
坐在杨应森对面的老头,直接站了起来,
“好啊,藏的可够深的!”
“如果宏涛的死,就是他一手促成的,那这次,我必须给宏涛一个交代!”
“你啊你,省省吧,一把年纪了,还要打要拼的,咱们啊,不比当年了。”
“不比当年又怎么了,难不成就看着严海这么招摇?”
“能给安阳让路,我觉得也就是咱们力所能及的,剩下的啊……还得看安阳这小子的。”
是啊,
虽说这几位加在一起,算是京都领导层的天了,
可他们手里的权限再大,面对严海,也不够看,
因为严海的关系网,比他们想象的要大的多,
不然,
刚刚才休假的他们,怎么会区区几天就回到了岗位呢?
上面的压力,也已经跟严海同步到京都了!
可就在他们几位望尘莫及的时候,
杨应森一句话,结束了今天的碰头会议,
“咱们的确是给安阳让路了,可他真的用了么?”
“没有吧?”
嘶……
这话又是几个意思?
“哎我说老杨,你……”
然而,杨应森却根本没解释的打算,起身就往外走。
至于其他三位,
也只能悻悻起身追了出去。
同一时间,
今天杨洪的办公室也热闹的不太寻常,
管辖范围内,几乎所有部门的领导,全都站在了办公室里,
“杨总,这命令,我们到底听还是不听啊?”
“就是啊,这让我们去维护现场秩序,这不是摆明给我们下马威么?”
“也不知道上面那些领导是怎么想的,我怎么感觉他们这么偏袒严海呢?”
“偏袒?这都快赶上亲儿子了好么?”
听着这些人的抱怨,
坐在办公桌里的杨洪却只是笑,并不打算制止,
直到一个人实在是憋不住了,
“杨总啊,您倒是说句话啊。”
杨洪这才抬头,问道:
“想让我说什么?”
这……
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给大家打一记强心针喽,
毕竟,只要杨洪说话,那上面的命令,他们可听,也可不听。
“您就直接告诉我们,上面给的这些任务,我们是接还是不接?”
杨洪笑着抿了一口茶,
“既然是命令,那怎么还能有你们抱怨的份呢?”
“命令,就是命令,你们执行就是了。”
执行?
试问现在谁不知道,整个京都乱成了一锅粥,
耿家眼看就要死了,这个时候严海高调入京,说白了,不就是来掌控局势的么?
那么好,
试问,安阳落地京都,目的明确的不能再明确,那就是要让十七年前的事,水落石出,
耿家被玩死,那也是安阳计划的一环,
可现在,严海出面阻止,即便不说,大家也都看得明明白白了吧?
严海,必然和十七年前那件事息息相关,
既然如此,
那这些选择站队安阳的人,怎么能接受去帮严海维护治安的任务?
“杨总,别人我不知道,这命令,我向新明还就不听了,您撤了我吧。”
这话一出,
身后,几乎所有人都齐齐摘下了帽子,
“杨总,我也一样,您也把我拿了吧。”
“还有我!”
“我!”
“都一样!”
这事也就是发生在杨洪办公室里,
但凡是传出去一丁点,
对整个京都来说,绝对是破天荒的大新闻。
要知道,
现在站在杨洪办公室里的这些人,位置虽然没有高耸入云,
可他们加起来,管辖范围可是覆盖整个京都,
如果他们在同一时间选择递交辞呈,
乱的,可不仅仅是京都的警察系统了,
而是整个京都!
但,
这一幕,却让杨洪生不了半点气,甚至只感觉欣慰,
如果……
他是说如果,
如果十七年前,安爷身边的同事,也是如此的话,
那安爷,还会是这个结局么?
说不动容,那是假的!
当——
杨洪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笑意也转瞬消失,
“好!”
“既然各位已经做好了准备,那我杨洪也表个态,”
“给那个严海站岗,不是我们该做的事!”
“倒是安阳,我们不能让他出半点差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