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亿。”
祂强调。
“质量必须和那张五百块的一样一样的。”
姜长宁：……
在一阵沉默中，姜长宁觉得自己想清楚了——她还是不想放过那八千万。
可作为一个诚实守信的人，她目前有点干不出收钱不办事的举动，所以……
到底还是道德感太高了啊！
一边感慨自己的心善，姜长宁一边认真的向陈天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是这样的，不然你再加点报酬，我给你表演个秒杀水诡怎么样？”
陈天良：……？
没等陈天良反应过来，水诡是真急了。
姜长宁可没有消除祂的印记，这女的是真能瞬间把祂吸干成制作冥币的原材料啊！
“不是，开玩笑，我刚刚开玩笑的啊大人！”
你看你，你怎么又急了！
不知道什么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吗？
玩归玩闹归闹，我们谈生意就谈生意，您怎么还拿诡命开玩笑了呢！
不像话啊！
“谁和你两了还开玩笑？”
姜长宁冷笑一声。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提个数字，我给个一口价，可以就成交，你拿着冥币走，我把你印记消除，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要是不可以……”
后面的话姜长宁没说，但在场所有的都能听懂。
还是第一次知道居然能这么和诡异谈生意的陈天良也是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开了眼界了。
而水诡——
祂正在全力衡量对面姜长宁的心理底价。
要的太低——对不起自己。
要的太高——那自己是真完蛋。
综合之下……
祂到底是小心的给出了一个价格。
“……以五百结算，一万？”
也就是二十张五百……那里面的生命能量，也是天大的血赚啊家人们！
姜长宁：……
倒不是说给不出，但——这是第一宗交易，要是这个价格就这么定下来……
那可不行啊。
按照换算，一条人命相当于两张五十能提供的能量，经过她的调整，两张五十的能量相当于一张一百的，五张一百的相当于一张五百的，能量总量基本和数值相等。
但因为能量差别的缘故，五十的冥币能量，能让诡异日常吸收，一百的冥币能量，是精纯范畴，还能迅速让诡异获得诡力补充。
五百的冥币能量，已经不仅仅局限于诡异，而是一种能量的质变，连人类契诡者也能吸收，补充自己因为契约而造成的损耗。
其中，一百和五百的冥币都是需要通过生命异能提取，但五十的冥币只需要吸收空气中游离的诡力就能轻松制造。
在姜长宁的预想中，她给出的冥币肯定是以五十作为主体的。
这要是一下给出二十张五百的冥币……
物以稀为贵懂吗？
再说了，之前水诡好像已经收了她六百五十冥币？
瞥了一眼旁边的陈天良，想到那八千万，姜长宁微微一笑，最终比了一个4。
“四千？”
水诡停顿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表示也可以，反正依旧是大赚。
然而——
“四百，五十冥币结算。”
姜长宁面无表情的打破了水诡的幻想。
“行不行一句话。”
事实上，要不是陈天良那八千万，姜长宁连四百都不想出，给个一百就算是给面子了。
陈天良：……嘶！
水诡：……
他看了看陈佳豪，又看了看姜长宁，想起了那个一口价……
“行！”
反正依旧是赚的。
姜长宁：……
她盯着水诡看了一会，最后还是想起了那八千万……算了，亏就亏吧。
在众目睽睽之下，姜长宁手腕一转，就拿出了一叠厚厚的五十面值冥币。
从中数了八张拿出来放到桌上递给水诡，剩下的再重新收好。
也就是这一手——
陈天良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全豆沙了——能有储物空间，说明和她契约的诡器绝对有空间属性……
换而言之，绝对是金字塔顶层的！
……
该收的冥币都收好，该解开的印记都解开，等事情解决，时间已经来到了后半夜。
就在姜长宁打了个哈欠觉得有点无聊时——
已经小心翼翼把冥币收好的水诡一句话，直接赶走了她的睡意。
“大人，您收男宠吗？”
姜长宁：……？
其实姜长宁完全能理解某种想要走捷径过上好日子的念头。
因为在现实世界里，她也曾经幻想过有个富婆用一种入室抢劫般的友情哭着喊着非要和自己当闺蜜，然后把自己安排进她的家族企业里，每天工作就是陪着富婆一起逛街喝茶……
但是！
这并不代表姜长宁能接受一只水诡顶着完全足以称之为使用精神攻击的面容，试图用不法交易来从自己手中骗取好处。
综上所述——
姜长宁在思索三秒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想再死一次了是吗？”
嗐！
哈基水你这个家伙，居然说的这么委婉，下次不许了哦！
这次就算了，她就宠你一次——
姜长宁微笑的刚想拿出圣魂伞……
就见对面的水诡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连眼球都弹出去后被其眼疾手快的摁了回去。
祂一脸惊恐的看着姜长宁，手也迅速飞快的捂住自己的上半身。
“大人，我卖艺不卖身的哇——”
加钱那就另当别论……咳，不是，祂不是这种诡啊！
祂的意思是——
“我可以抓好看的人类过来卖……啊不是，是换冥币吗？”
水诡一脸真诚。
“您喜欢什么款式的都可以告诉我，我这边还接受指定款的——”
当然，指定款那得加钱。
其实也想着能不能把自己儿子送给姜长宁的主意的陈天良：……
一边已经完全一脸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的打手们：……
杀心暂停，但是无语至极的姜长宁：……
在一阵诡异的沉默后——
姜长宁咬牙切齿。
“我是正经好人——犯法的事情我不干啊！”
拐卖人口？
果然只有不是人的东西才能这么顺口的说出来。
陈天良等人：……
嗯，所以谁家正经好人毁尸灭迹比他们还专业，大半夜在这边和诡异做交易啊？
还犯~法~的~事~情~我~不~干~
这个法，是你全老板定的法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一下就很合理了。
他们那也不敢问，那也不敢说啊！
只能讲——您开心就好。
……
显然，水诡也觉得姜长宁这个说辞有点离谱，但——谁让人家拳头大，手里的票子又很香呢？
水诡只能忍气吞声的询问——
“所以我以后还能换冥币吗？”
“可以。”
姜长宁冷漠脸。
“具体的等我三天后正式开业再说。”
还想问些什么的水诡看着姜长宁那张冷脸，在莫名危险的直觉下，最后还是没敢再问什么，小心翼翼的告辞后，转身就跑——总感觉跑的慢点，今天就要留下了。
也是在跑出去后，回到自己老巢的水诡陷入了沉思。
人类自古以来有个计谋，叫做美人计。
人类自古以来，还有一种风，叫做枕头风。
水诡觉得自己悟了！
……
与此同时，店铺中。
看着确认事情解决后，说了一句让他们早上离开就不管他们，转而用手机刷视频的姜长宁，陈天良也觉得自己悟了。
是的，仗着身高优势，陈天良偷偷瞥了一眼姜长宁的手机屏幕——一连四五个视频，都给姜长宁推送了各色男模……
陈天良是完全相信大数据推荐的权威性的，所以……
能给姜长宁推荐这种视频，姜长宁爱好什么还用多说？
要怪只能怪自己儿子不够小白脸……
但是没事。
清晨——
陈天良带着人离开店铺，干劲满满的就准备去看看自己名下那个之前没怎么注意的娱乐公司。
机会，是留给有眼光的人的！
……
殊不知……
在陈天良没敢继续偷看的后续，经过姜长宁一晚上的调教，虽然依旧会被推送男模视频，但是更多的，已经变成了……
“……怎么又是抽象视频啊？”
姜长宁疑惑，姜长宁沉默，姜长宁——顺手给这个抽象视频点了个赞后一脸沉默的关上了手机。
哎！
都说大数据最会揣摩心意，怎么揣摩到她这里，就只知道推送这种她不感兴趣的视频呢？
拜托，她又不是什么抽象的人，怎么会喜欢抽象视频啊？
难道说……
是了！
她肯定是小皇帝！
因为只有难测的帝心，才能让大数据都测算错误！
这一瞬间，姜长宁觉得自己到底还是原谅了这个不成熟的大数据推算。
一边感慨，她一边起身。
加了那么多点的属性点，好处这不就出来了？
最起码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没有丝毫被通宵影响的痕迹，顶多——就是意识告诉她她应该困了，但是这个念头只要熬过去……
通宵就完全没了痕迹。
当然，出于对自己生物钟的礼貌，以及对自己身为一个正常人类的尊重，姜长宁还是认认真真的热身一下，就当睡觉了。
之后么……
那就是正事了——想办法搞物资。
先租个郊外偏远地，没有监控，远离人迹的大仓库，然后借口要开店开始去批发处采买，收货地址填那个大仓库。
姜长宁目前不缺包括食物在内的基础物资，因此，她目前最主要的采购清单，是一些人类制造的工业产品。
就比如——
滑雪行业的装备，登山行业的装备，潜水行业的装备……
除此之外，姜长宁还顺手补充了一下自己的空间物种。
例如——猪，马，牛，羊等等。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有蓉蓉和被蓉蓉吞噬操控的人手在，无论是饲养还是宰杀都没什么问题。
放心大胆的补充就对了。
一连忙碌了三天，直到钱都花的差不多后，姜长宁才想起来——哦，好像之前和水诡说三天后就要开业了来着？
但是她好像连店铺章程都还没开始想？
姜长宁陷入了沉思。
最终——
姜长宁默默洗了个澡，然后坐到了书桌前。
一盏台灯，一张白纸，一支笔，一个人，一个晚上，姜长宁觉得自己可以创造一个奇迹。
……
事实上，姜长宁忙物资的时候，陈天良也没闲着。
奈何——美貌真的是一种抢手的稀有资源。
尤其是当收礼的一方是姜长宁时。
想了想姜长宁的容貌，以及陈天良自己观察到的姜长宁行为性格，他就知道，如果是想交好而不是结仇的话，他送去的人，得是顶帅，还得是干净的。
顶帅就已经很难了，还要干净……
平民出身的顶帅在这个世道能干净长大？
不是说绝对不可能，只是说这个可能性懂得都懂，纯粹就是看运气。
陈天良不语，陈天良只是回头看着自己儿子叹气，只恨自己的长相拖累了自己老婆的基因。
但和陈天良一个想法的水诡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是的，祂这三天甚至都没去找新的标记对象，而是专门去找干净的人类顶帅了。
祂管你什么身份地位呢，祂觉得可以那直接抢就完了！
只要能让祂搭上人家全老板，祂什么都敢干！
……
“我只是太想要进步了！”
水诡都快被自己感动哭了。
三天，整整三天啊！
眼看着全老板明天都快开店了，祂终于找到了合适的“礼物”啊！
于是——
什么都没做，晚上老老实实在家自觉加班处理文件的白卿然发现，自己只是顺手喝了一口咖啡，脖子上花了大价钱购入的平安符突然一烫。
等他下意识低头看去，就见那平安符化作了飞灰。
与此同时，他手背上明晃晃的出现了诡异的追踪印记。
白卿然：……
不是？
这对吗？
他一脸震惊的盯着自己手上的追踪印记，但很快就重新冷静了下来。
事已至此，慌乱毫无作用。
他皱眉，一桩桩可能性在脑中飞快掠过。
是意外，他今天正好不走运？
如果白卿然现在不在自己房间的话，说不定他还会犹豫一下，但偏偏他现在就在白家，就在自己房间。
在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家中，无论是老宅外布置的防御阵，还是各个卧室专门请人安排的二次保护防御，都已经将安全性拉到了最大。
除非那个诡异早早锁定了自己……但这更不可能啊！
百般回想也没想起自己有任何一种哪怕是可能有招惹到诡异风险的行为，白卿然眼神一冷。
恐怕……
他这次被盯上，并非意外，而是被人做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