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他以前练过，对枪械了如指掌，即便失去了记忆，肌肉记忆却还在。他现在的每一枪，都是过去十几年训练积累的结果。”
他顿了顿，浅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她。
“而且，你们两人的力量也不在一个层面。哨兵的身体素质本来就是向导的几十倍，他能轻松驾驭的后坐力，对你来说可能就是很难承受的负担。”
叶灵汐扭头看着凛川，抿了抿唇。
“所以，还是我不行呗。”
凛川摇摇头。
“不是这样的。”他说，语气认真，“在向导里面，你已经很厉害了。”
叶灵汐看着他。
男人的表情很认真，浅色的眼眸里没有敷衍，没有安慰，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笃定。
叶灵汐沉默了片刻，她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
再抬起头的时候，她眼底那层蔫蔫的雾气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坚定的光。
“对，我就是很厉害的人！”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强。
“我就不信，我练不好一把枪！”
她从来都是不服输的性子。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在道观里学画符的时候，她画废了上万张的符纸，手都画肿了，也没说过一句放弃。
一把枪而已。
她就不信她搞不定。
“凛川。”她叫他的名字，表情认真极了，黑白分明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
“你得认真教我，不要因为我是向导就放水。”
“别人怎么练，我就怎么练。别人练多久，我就练多久。”
凛川对上她的眼神。
那双眼睛里，没有向导惯常的柔弱和娇气，只有一种让他意外的，近乎执拗的坚韧。
像是一株长在悬崖石缝里的小草，风再大，雨再猛，也要拼命往上长。
他愣了片刻，才点点头。
“好。”他说，声音不大，但很郑重。
叶灵汐满意地弯了弯嘴角，然后歪着头想了想，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那我现在最缺的是什么？”
凛川几乎没有犹豫。
“力量。”他说，“你的射击姿势和技巧都没有大问题，但力量不足导致你无法长时间保持稳定。手臂一酸，手腕一抖，准头就偏了。”
叶灵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也就是说，我只要把力量练上去，准头自然就来了？”
“不完全是。”凛川说，“但力量是基础，基础打好了，技巧可以练。”
叶灵汐握了握拳，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力气。
她自小长在道观里，跟着师傅练功，漫山遍野的疯跑。
她并不是柔弱那一挂的女生。
甚至，她可以很自信的说，她的力气，在女生中绝对不算小。
但也跟强壮不搭边，应该可以算是……健康活力元气满满的那一挂。
再练一练力量，也不会有什么坏处。
“那我现在就练起来。”她说，语气里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劲儿。
凛川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点。
“好，我给你制定训练方案，循序渐进，不会让你一上来就做高强度的训练。”
他顿了顿，浅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认真的光。
“向导的身体和哨兵不一样，过度训练反而会受伤，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伸出手，掌心朝上，笑眯眯地看着凛川，“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专属体能以及枪械教练了。”
凛川看着那只伸到他面前的手。
很小，骨节纤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掌心里还有握枪时留下的浅浅的红痕。
他伸出手，轻轻击了个掌。
动作很轻，怕拍疼了她。
“好。”他说。
……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灵汐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
早晨跟着哨兵们一起晨练，先练体能，再练枪械。
凛川是懂得循序渐进的，集专业、温柔、严谨于一体。
体能训练的过程，并没有让叶灵汐感觉到太过难以接受。
而提升又格外显著。
几乎每一天训练结束，她都能感觉到身体在力量和稳定性上的提升。
偶尔有强度比较大的力量训练时，训练一结束，他就会教叶灵汐放松肌肉，减缓酸痛的办法。
征得叶灵汐的同意之后，还会轻轻的给她推开紧绷在一起的肌肉。
温柔舒适，不含一丝旖旎，让叶灵汐很安心。
每当这个时候，叶灵汐就会想，这么温柔体贴的男人，嫁给他的女人一定会很幸福的吧。
而且他还长得那么帅，穿一身古装真的跟谪仙一样，身材也很顶……
这要是放地球上，追求者怕是能排出好几条街……
更让她惊喜的是，从开始体能训练之后，她对灵力的修炼速度居然也上升了一个台阶！
而灵力的修炼，又能反哺身体。
相辅相成之下，她的体能素质、力量速度等，都进步的飞快。
一个星期的时间转眼过去。
又是一个清晨。
恒星刚刚升起的时候，叶灵汐已经睁开眼睛。
如今她也形成了生物钟，醒来的时间几乎跟冥洲差不多。
穿衣洗漱，从全地形战车上下来的那一刻，她被迎面吹来的冷风激得打了个哆嗦。
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抱紧了胳膊。
好冷。
怎么突然这么冷？
她穿的是冥洲的作战服，带有一定的恒温功能。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觉得外面的温度是舒适的。
可今天，那股凉意像是直接穿透了作战服的面料，透过皮肤，渗进了骨头里。
她忍不住又缩了缩身体。
“怎么了？”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冥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她旁边。
男人穿着单薄的作战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脖颈上蜿蜒的黑色图腾。
晨风吹过，他的衣角轻轻飘动，但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面色如常，仿佛这阵冷风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叶灵汐看着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冷吗？”
冥洲怔了怔。
他低头看着叶灵汐，女孩缩着肩膀，两只手抱着胳膊，嘴唇都比平常苍白了一些。
他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没有多说什么，抬手解开自己外套的扣子，将作战服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