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姜宁低下头，眼泪也掉了下来。
大概是将心中的隐忍憋屈一口气吐出来，此刻的她，胸口反倒没那么烦闷了。
她做了个深呼吸，而后抬起手朝卓敬尧的胸膛推了一下，语气较之刚刚要平静许多，“没其他的事的话，就让我出去。”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整个人就被男人捞入怀里。
他的手臂圈着她的脖颈，手掌按着她的脑袋，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姜宁的脸就势埋在他的胸膛。
这样的拥抱，是五年来她想要而要不到的。
姜宁愣了一瞬，显然没想到刚刚还对她一副嫌弃万分的卓敬尧会突然做出这个举动。
但她很快就清醒过来。
她挣扎着，试图从这样的束缚中解脱开来。
可卓敬尧却没有要松开她的准备，他不仅将她抱得更紧，还把她抱了起来。
姜宁坐在手上，后背靠着墙壁，两人一下子没了身高差。
男人的脸倏地埋在她的脖颈，声音低哑，“你老实呆在家里，工作也辞了，接下来好好照顾灯灯。“
他这反常的举动打了姜宁一个措手不及，特别是最后一句话，让她意外得眼睛都瞪大了一些。
不过她很快就让自己恢复冷静。
换了以前，她不知道得开心成什么样子，肯定不做思考就直接答应。
但现在，姜宁理智了很多。
她思忖几秒，问，“照顾灯灯，你让我以什么名义？”
说完她抬起手去扒开男人的脸，他的呼吸太热，灼得她不舒服，“有事商量，你放我下来，直接面对面说。”
她只庆幸这是VIP区，几乎没什么人来往。
卓敬尧这才把人放下来。
他低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说，“除了真实身份，其他你想怎么编都行。”
不出所料的回答，姜宁面无表情，“照顾人没问题，但是辞职不行。”
卓敬尧，“按照你之前在酒店上班的标准给你发工资。”
顿了顿，他附加一句，“医药费先给你欠着，灯灯身体恢复之前，不久扣你的。”
姜宁笑了，她问，“你是不是觉得这个条件我得感恩戴德？”
卓敬尧眉头拧了下，面前女人的反应让他觉得有些不知好歹。
他已经不计前嫌退了一步，她还不满足，这胃口还真是越来越大了。
“机会仅此一次，怎么选择你自己看着办。”他有些没了耐心。
姜宁本来想直接拒绝的，但话到嘴里又咽了下去。
她怕那样说，他会立马赶她走。
无论怎样，她都得等灯灯从重症监护室里出来再说。
于是她回答道，“给我几天的时间考虑，太突然了，我现在没办法做决定。”
卓敬尧闻言却冷笑一声，“这都需要考虑，以后就别在我面前说得孩子比你的命都重要，很假。”
姜宁不在乎他的冷嘲热讽，她索性不言。
卓敬尧看了看她，见她抿着唇，安静的样子让他觉得她似乎比以前成熟一些。
让人难以猜测她的想法。
突然想到什么，他收回思绪，沉声道，“卓裕那里，一旦我再发现你跟他私下联系，那就什么条件都免谈。”
姜宁没跟他犟，她嗯了声，算是应下。
至于怎么做，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反正他总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看着她。
卓敬尧这才有点满意。
他说，“三天后给我答复。”
姜宁皱眉，“三天太短了，一个星期，我还得跟熠安哥商量，人家好心给我提供工作，我总不能说不干就不干，好歹让他有个准备的时间。”
听到熠安哥几个字儿的时候，卓敬尧的脸色瞬间难看。
他冷哼一声，“就你所干的活儿，他随便在大街上拉一个人都做得来，还要什么准备。”
这话贬低意味十足。
姜宁内心多少有些波动，但谈不上难受。
毕竟早就习惯了，在这个男人眼中，她一直以来都是一无是处。
争辩也换不来他的尊重。
她扬起嘴角，冲他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而后道，“要不说你跟顾相宜怎么是天生一对呢，两人都一样狗眼看人低。”
丢下话，她便推开他，径直往楼上走。
卓敬尧转身，视线落在她身上，也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
他没再把人叫住，只盯着她，直到彻底看不见了才缓缓收回目光。
脑袋里涌起她说最后那句话时的神情，轻蔑，讥诮，又带着几分冷淡。
这样的她，是他从未见过的。
他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后，拿出烟盒，磕出一根，点燃。
一整天。
姜宁都守在医院，下午的时候，她就让林夏回去了。
晚上八点，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卓敬尧过来了。
姜宁不知道都这个点了，他还过来干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说话，这状态似乎又恢复原本的陌生。
卓敬尧走到玻璃窗口去看灯灯，姜宁没跟过去，拿起凳子上的手提包就直接走了。
谁知没走几步，男人就跟来上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这么“和谐”相处，姜宁有些不自在。
她拿出手机装忙碌。
好在很快，一楼就到了。
正走出去，身后响起卓敬尧的声音，“去吃饭。”
姜宁脚下步伐顿了下，她低下头，没转身只轻声说，“我已经吃过了。”
其实她晚上还没吃，这两天胃口都不好。
不过不吃也不行，怕晚上胃疼，所以她准备去酒店后再点份小米粥。
卓敬尧已经走到她面前了。
被拒绝的他，臭着一张脸，“去吃饭，不是让你选择吃不吃。”
姜宁看了他一眼，“我不吃不下。”
“吃不下就看着我吃。”
他说完一点都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直接拉起她的手，阔步往外走。
姜宁想到他那手不知道拉过顾相宜多少次，一阵反感。
“我去，你放开我。”不想被被他触碰，她只好这么说。
反正只是吃一顿饭而已，又不会少块肉。
然而卓敬尧却像是没听到一样，一点要放开她的准备都没有。
就这么拉着她，把人塞上车。
姜宁本以为他要把她带去餐馆的，结果越看路线越不对劲，知道车子快到城南那一带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什么。
“卓敬尧，你要回去自己回，我不去那里，饭我不吃了，你放我下来。”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如果不是灯灯出了意外，这会他们的手续也办好了，就等冷静期30天去拿证。
今天他却还做出如此多反常的举动。
她实在不知道他想干嘛。
姜宁感到愤怒，她刚刚的低吼，卓敬尧也像是没听到一样，理都没理她。
“你的顾相宜也在城南，你想吃饭，直接让她陪你不就得了，反正她绝对比我更愿意。”
这话一落，她听到男人发出一声冷嗤。
姜宁眉头皱得紧紧的，得胸口不停起伏。
没多久，车子就停了下来。
姜宁坐在不动。
卓敬尧拉开后座的车门，“下车。”
姜宁低头刷手机，看都没看他。
卓敬尧嘴角扯了下，而后冷冷道，“想让我抱下去就直说，何必费尽心思呢。”
说完他就俯身，伸手去拉姜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