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条夫人的浴室比靖子的还要豪华宽敞,浴池里头都能游泳了。
来自地下深层的热泉自石壁暗口汩汩涌出,源源注入池内。
泉水清透温润,水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氤氲水汽,多余的池水顺着边角的暗渠缓缓排走,始终保持合适的水温。
九条夫人正半倚在浴池里的青石阶上。
乌黑的长发挽起,几缕碎发被水汽濡湿,贴在光洁的颈侧。
温热泉水漫过她的胸脯,大半身躯隐漾在袅袅水汽之下。
热水浸润得她肌肤莹润如玉,常年精心养护的身段匀称饱满,岁月并未在她身上留下过多衰败痕迹,反倒沉淀出成熟妇人独有的雍容风韵。
听见脚步声走近,她抬眸望向进来的东野朔,唇角漾开一抹笑意。
“东野君来了。不必拘束,快些更衣,下来一同泡上一泡,可舒服了。”
她微微侧过身子,手肘轻搭在池沿上,目光坦然落在东野朔的身上,语气随意得如同对待家人。
顿了顿,她又关切道:“对了,我知晓你素来胃口颇大。方才宴席之上你多在敬酒应酬,想来并未吃饱。樱子,你稍后去一趟厨房,弄些吃食送过来。”
那侍女正在帮东野朔宽衣,听见九条夫人的吩咐,立刻低头恭敬应了一声:“嗨一。”
东野朔目光微扫,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名贴身侍女名叫樱子。
眼前的少女身形娇小,个头才堪堪抵达自己胸膛,眉眼清秀,举止恭谨,一举一动都透着府中训练出来的伶俐妥帖。
可惜,她是九条宗一的心头好。
自己就不惦记了吧。
不多时,樱子便将他身上衣物尽数褪下,整齐叠放至一旁的衣架,取来浴巾围在他的腰间。
做完这一切,她轻步退出门外,前去厨房张罗吃食。
东野朔下到池中。
此时浴室里没有外人,九条夫人立刻凑了过来,帮他解开浴巾。
池中的温水被轻轻扰动,细碎的水花缓缓荡漾开来。
起初只是浅轻的涟漪,后来慢慢变大了,顺着二人周遭缓缓铺开,撞在光滑的青石池壁上,又折返。
蒸腾的热气愈发浓郁,四周寂然无声。
唯有热泉汩汩流动的细微水声,以及池水轻晃的细碎波澜。
九条夫人抬眼望着身前的东野朔,褪去了宴席上豪门主母的端庄自持,眼底盛满柔光,满是沉醉。
她微微仰起脸庞,呼吸都控制着,眼睫缓缓垂落,轻轻阖上了双目。
她自幼身为皇女,长大之后又嫁入顶级华族九条家,半生浮沉,时时刻刻都要端起华贵得体的架子,言行举止皆要恪守身份礼法,半点不容行差踏错。
唯有在此四下无人、水汽缭绕的方寸之间,她才能够彻底卸下层层外壳,抛却身份枷锁,做回最本真的自己。
忽然,东野朔听到了外头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赶忙让她停下,“你那侍女樱子回来了。”
九条夫人却是管也不管,仍我行我素。
“无妨,她是我最为信得过的心腹。一会儿,便叫她也进来伺候你。”
……
樱子这回也算吃了顿好的。
以往九条家主总是草草了事,她从未知晓这事还能如此有滋有味。
是夜,她还被九条夫人安排在客房陪侍东野朔,真可谓过足了瘾。
夫人待她真好。
翌日早上,九条宗一醒来后得知此事后,也不恼怒。
区区一个女仆的侍奉而已,根本不值一提,算不得什么要紧事。
他见到东野朔时,语气大方随性,带着几分玩笑:
“如何?樱子我可是喜欢的紧,放别人我定然舍不得,便宜你小子了。”
“那伯父将她送我如何?”东野朔打蛇随棍上。
九条宗一想也未想,干脆的摇头回绝:“不送。”
……
接下来,东野朔又在九条邸住了两天。
这两天九条宗一比较忙,又要去霞会馆处理华族圈内事宜,还兼着政府职务,没空理他。
东野朔便自行在宅邸里玩耍。
在九条夫人的默许纵容之下,他没少霍霍这里的女人。
好不自在。
转眼两日过去,这天上午,东野朔辞别九条夫人,乘车离开。
车子送他来到千代田区的银行这里,小笠原雅人和星野美佐已经在等他了。
这些天,二人已经完成了船厂的收购事宜,约好了碰头,一起去船厂看看的。
一见面,星野美佐便手持厚厚一叠文件,身姿挺拔端正,眉眼清冷干练,有条不紊地向东野朔汇报此次船厂收购的全部细节。
几日未见,东野朔目光落在她身上,清晰察觉到她身上的变化。
较之从前,她更加成熟了,举手投足间进退有度、从容笃定。
也是,这般上亿级别的重工资产收购大案,流程繁琐、博弈复杂,最是磨砺心性、锻造能力。
星野美佐本就底子不赖,心思缜密,经过这场大型商业并购的淬炼,整个人如同淬玉成器,愈发通透亮眼。
她本就容貌秀美,眉目利落干净,此刻身着干练正装,脊背挺直、身姿绰约,更加有魅力了。
东野朔静静听着汇报,心想着,可以再约她一回了。
自上次二人亲近过后,他一直忙别的,倒是忽略了她,有些不应该。
小笠原雅人在一旁静静听着,有时候补充两句,二人配合默契,将整个收购项目的始末梳理完整。
等东野朔了解完,三人便一同出门,乘车前往船厂。
这座船厂坐落于川崎,说起来,和三井船舶倒是离得不远。
这种重工行业都喜欢扎堆在一起。
无论是钢材原料供应、重型器械共享、技工人才流动,还是船舶资质审批、海事政策对接、航道资源利用等等,产业集群都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东野朔心里琢磨,那三井船舶营业课的冈田课长倒是个人才,业务精熟,人脉广博,若是能挖过来的话,肯定能对船厂大有助益。
此事回头可以试着接触一下。
不过不用抱什么希望。
人家三井船厂体量庞大,规模是自己这座厂子的十倍不止,平台、资源、名望,天差地别。
哪怕在那边当个课长,也比来这边当厂长强。
寻常情况下,根本没有跳槽的理由。
念头转瞬即逝,东野朔压下思绪,不再多想。
黑色轿车平稳驶出千代田城区,一路沿着滨海公路疾驰。车流渐疏,沿途厂房林立、塔吊错落,成片的重工建筑绵延向远方。
车内氛围安静。
小笠原雅人坐在副驾驶,东野朔与星野美佐同坐后排。
东野朔的手照旧放于星野美佐的腿上,姿态自然慵懒。
星野美佐也已经习惯了。
再不像从前那样局促慌乱,神色十分坦然平静,端坐如常。
整个车程有一两个小时之久,趁着这功夫,东野朔又与二人沟通了一下船厂的后续事宜,如管理团队组建,船厂的改造,何日复工等等。
小笠原雅人侧过头说,
“社长大人,这段时间我和星野秘书也约见考察了一批有船厂管理经验的人,整体接触下来,坦白说,水平都很平庸。能力甚至比不上原厂留下的人。
咱们船厂原来的厂长姓松本,我前后与他沟通过几次,此人技术出身,扎实肯干,熟通全流程,实战能力十分出众。”
“哦?这么说来,倒是个难得的人才。”东野朔闻言道。
“嗯,可以这么讲。这座船厂便是由他一手主持修建起来的,他对这里很有感情。只是之前厂里股东派系林立,股权结构混乱,各方掣肘内斗。纵使他有心出力,也处处束手束脚,根本施展不开拳脚。”
小笠原雅人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他也存在短板,他性格耿直,在统筹人事、对外商务斡旋这些行政管理事务上并不擅长,对外开拓业务的能力也相对薄弱。”
“能够理解,毕竟是技术出身的嘛。”东野朔点头。
他心中很快有了盘算,“那就还是让他当厂长,主抓生产这一块。另外咱们再招募一名精通内部行政的副厂长,以及一个负责开拓业务的负责人。这样整个班子就搭起来了。”
小笠原雅人对此十分认同,“社长大人考虑周全,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会抓紧和星野秘书推进此事。让船厂尽快复工运转起来。”
星野美佐听着二人谈话,眉眼间满是认真,轻轻颔首应声附和,姿态干练妥帖。
此时东野朔的手正从后面探入她的衣襟,揽住了她的腰肢。
星野美佐微微挪动身子,温顺地让出更舒适的角度,面上不露分毫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