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渡边正雄正带领着船工们，在学习如何操纵这艘母船。
东野朔也加入了进去。
这艘母船总吨位一千两百余吨，总长逾五十五米，型宽也超过十米，舱内空间相当充裕。
船舱下层铺设完整渔获加工流水线。
分拣、去骨、封装、灭菌一应俱全。
此外还设有冷藏舱。
既能现场加工鱼肉罐头，也可暂存未处理的生鲜渔获。
不过，它不具备捕鱼能力，本质上是一座海上补给与周转站。
总的学习时间大约为一周，包括理论与实操两部分。
转眼到了傍晚，当天的学习告一段落。
东野朔走向停放的轿车，正要开车去找千代子，到那里去过夜。
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是船厂营业课的冈田课长一路小跑追了上来，执意要请他喝酒。
“斯密马赛，冈田桑，我今晚还有事，喝酒就算了吧。你有事不妨直说，咱们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
东野朔语气温和，但拒绝的意思很明确。
说实话，跟一个中年课长推杯换盏、聊那些没营养的客套话，实在没什么意思。
有这个工夫，还不如去千代子那边，陪她吃顿晚饭，舒舒服服睡一觉来得实在。
冈田课长微微躬身，姿态十分恭敬，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
“嗨一，只是觉得东野先生难得过来一趟，想与您小酌几杯，增进一下感情。毕竟一直以来我们合作的都非常愉快，您对我也十分关照，我心里实在是感激不尽。”
说着，他悄悄上前半步，压低了声音，语气里藏着几分隐晦的殷勤：
“不瞒您说，我手下新招了两名女招待，模样身段都是上等，至今还未曾接待过其他客户。我想着，若是东野先生肯赏光……”
“喏，就是那边那两位。”
冈田朝不远处努了努嘴。
东野朔看了过去，就见不远处果然站着两名年轻女子。
两人皆穿着剪裁合身的浅色西装套裙。
白色衬衫领口系着精致的丝巾，裙摆堪堪落在膝上三寸，露出裹着薄透黑丝的匀称小腿。
脚下是同色的中跟鞋，站姿端正，双手交叠垂在身前，显然是受过严格的礼仪训练。
左边那位身形高挑，鹅蛋脸，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一头乌黑长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右边那位则娇小一些，圆脸杏眼，笑起来时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的短发微卷，发尾刚好扫在肩头，制服裙似乎比同伴略短了几分。
两人见东野朔的目光投来，同时微微欠身，面露笑容致意。
不赖，当真不赖。
东野朔心里暗暗赞了一声，目光在那两名女子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与此同时，他也确实有些意动。
怎么说呢，千代子毕竟是自家人，什么时候都能去找她，什么时候都能睡。
可眼前这份新鲜劲儿，却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况且冈田课长把话说得如此周到，若是执意拒绝，反倒显得不近人情，拂了对方一片好意。
那就……勉为其难答应吧。
……
“吆西！冈田桑，那我就不客气了，坐我的车去吧。”
“多谢东野先生赏光。”
冈田课长脸上顿时一喜，朝那两名女子招了招手。
两人便踩着轻盈的步伐走过来，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到了近前，她们再次齐齐欠身，齐声说道：“东野先生好。”
一个声音清冽，一个声音甜糯。
倒真是各有各的味道。
东野朔点了点头，拉开后座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两位女士先请。”
两人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这位大客户会如此绅士，随即道了声谢，先后钻进车里。
冈田课长识趣地拉开副驾驶的门，自己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船厂大门。
“冈田桑，咱们去哪儿？”东野朔一边转动方向盘，一边随口问道。
“就在前面不远，一家新开的居酒屋，环境清幽，菜品也地道。我已经订好了包间，保管不会让您失望。”
冈田回过头，满脸恭维，“话说回来，东野先生这辆座驾实在气派。”
他眼中藏不住艳羡。
这般高级轿车动辄数百万日元，不是真有钱的，根本就买不起。
他也是今天见到东野开着豪车前来，才打定主意要好好拉拢这份关系。
东野朔笑了笑，没说什么。
一台车而已，实在不值当吹嘘炫耀。
他时不时抬眼，透过后视镜瞥向后座的两名女子。
二人在这车里明显带着拘谨，双膝紧紧并拢，双手规规矩矩放在小腹前，脊背挺得笔直。
这般拘谨的模样，确实像是刚入职，上岗没多久。
该说不说，小日子这边的企业。在维系客户，应酬招待方面，做的是真不赖。
走在了时代前列。
真舍得啊。
也真叫人无法拒绝。
却说在小日子这边，但凡上点规模的企业，都会设有招待部或招待系，主要负责接待交际方面的事宜。
一切出发点，无非是订单与业绩。
面对手握大额合作的大客户，他们不惜倾尽手段，百般讨好。
几乎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眼前这两名年轻女子，便是这套体系之下的一环。
这类岗位大多归属于总务课，或是直接划入营业课。
总务课的接待，多是面向普通访客、例行会客。
可营业课下辖的招待系截然不同。
营业课是直面客户、敲定合约的第一线，冈田身为课长，业绩全系在东野这样的大客户身上。
他不必遵循总务那套死板规矩，手握接待经费，行事灵活得多。
只要能稳住合作、争取后续追加订单，适度的宴请、贴心的陪同都是允许的筹码。
东野朔对这些都懂。
没过多久，车辆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间档次不俗的居酒屋，装潢高雅。
一看便知，这不是寻常工薪族下班喝酒的地方。
众人走入包间依次落座。
两名招待脱下外层西装外套，遵照冈田课长的吩咐，跪坐在东野朔左右。
单薄的衬衫与及膝套裙衬出二人窈窕身段，容貌秀丽，妆容精致，言语神态间满是讨好顺从。
这般待遇，着实让人心头的满足感拉满。
不过关于订单问题，东野朔并未刻意隐瞒，直言道：
“冈田桑，我近期暂无添置渔船的计划，最快也要等到下半年才会有所安排。但你大可放心，届时订单数额不会小，预计至少两三千万日元起步。”
冈田闻言大喜：
“吆西！你们俩，快敬东野先生一杯！”
两女闻言也是心生欢喜。
一开口便是几千万的订单打底。
太壕了！
这下奖金稳了。
她们端起酒杯，盈盈一笑，柔声开口。
“感谢东野先生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