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和小胖吉野福太郎下了楼，坐进车里。
由小胖开车，前往那处独栋房产。
东野朔坐在副驾，注意到小胖的精神萎靡，状态极差，眼皮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连打方向盘的手都有些绵软无力。
他不由问道：“你这是什么情况，没睡够吗？昨晚玩到几点睡下的？”
昨晚两人点完陪浴侍者后，并没有在同一个汤池院落里享受。
毕竟泡泡浴得脱光衣服，赤诚相见。
两个大老爷们若是挤在一个小院里，多少有些尴尬别扭。
所以他们是分开的。
也不多花钱，都是套餐里包括的。
小胖没说话，先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快飙出来，这才含糊道：
“睡下？我怎么舍得睡！花了那么多钱，要是倒头就睡那不是亏大了？我玩到快天亮，实在玩不动了，才收手的。”
他说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还没问呢，东野大哥，你啥时候走的？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我醒来还找了你半天。”
东野朔道：“我没在那儿过夜，玩到凌晨一点就回来了。今天还有正事要办。”
“那你也太亏了，东野大哥！”
小胖一脸痛心疾首，“花了七八千円，才玩那一会儿？那侍者如此曼妙，简直百玩不厌，你怎么舍得走得那么早？”
“……”
东野朔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他心想，我是去享受服务的，又不是去修仙采补，难不成像你一样搞得精尽人亡，才算回本？
沉吟片刻，他道，“那个，小胖，你这样不好，整的也太没出息了。
人家侍者也是要休息的，你这通宵折腾，都不让人家睡觉，下次咱们再去，小心直接被人家列入黑名单。”
“下次？下次什么时候去？“小胖倒是抓住了关键词。
东野朔笑着道，“你先别惦记了，还是先恢复一下身体吧。看你虚的，”
“虚？我可不虚，昨晚那俩侍者还夸我威猛来着。”
“你还真信啊？”
“不然呢？虚假的恭维虽然虚假，但确实好听啊，着实叫人舒坦。”
“好罢，你喜欢就好。”
说话间，车子缓缓拐过一个街角，在一处安静的巷子口停了下来。
小胖熄了火，指了指前方：“就在这巷子里面，咱们走进去吧。”
东野朔点头，推门下车。
正值午后，明媚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
这处地方真是安静。
附近没有高层建筑，全是一栋栋低矮却极具设计感的独栋宅邸。
这里便是神宫前二丁目。
与明治神宫那片浩瀚的绿地森林只隔着一道矮墙，可以说是紧挨着。
空气里满是清冽与沉静，是东京少有的、能让时间慢下来的角落。
抬眼望去，巷子侧旁的宅邸内，有高大的树木从围墙里探出头来，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斑驳的树影投射在青灰色的石板上。
偶尔有几只鸟雀落在墙头，叽喳两声又扑棱棱飞走，更衬得这条小巷幽深且静谧。
……
东野朔二人信步往里走去。
脚下的石板路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脆响。
一边走，小胖一边压低声音叮嘱道：
“东野大哥，那处宅邸的主人，已经在里面候着了。不过我先跟你打个预防针，这人不太好相处，脾气臭，又是出了名的势利眼。待会儿你甭搭理他，咱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把宅子拿下来，只要交易成了，受点闲气也没关系。”
东野朔闻言挑了挑眉，诧异道：“怎么个意思？你说清楚一点。”
“就是说他人品稀烂，在我们圈子里那是挂了号的。”小胖撇了撇嘴，势利得不行，你要是爵位比他低，他能把鼻孔对着你看。”
“那比他高的呢？”
“那自然就没脾气了，立马变得温良恭俭让，涵养好得不得了。”
东野朔听完，忍不住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呵，都混到要变卖祖产的地步了，也不知道还有什么可豪横的。等下看看再说吧，若是惹得我不痛快，那就不买了，这世上又不是只有这一栋院子，有钱还怕花不出去吗？”
“这话在理！”小胖一听，腰板顿时挺直几分，底气足了不少，“东野大哥说得是！那咱们就进去瞧瞧，要是这孙子真不开眼，咱扭头就走人。”
两人正说着话，已沿着巷子往里走了约莫七八十米。
东野朔注意到左侧始终是一道连绵不绝的高墙，墙头青瓦错落，气势沉稳。
以为这便是神宫外围的围墙了。
然而，又走了几步，前方突然现出一道厚重的侧门，门楣古朴。
东野朔不由好奇，转头看向小胖，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
“小胖，这里怎么还有门？这里面难道不是神宫吗？”
“不是，这是一处大宅子。”小胖回答。
“什么？这也是宅子？”
东野朔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惊诧，脚步都不自觉放慢了半拍，啧声道，“这得有多大啊？这是谁家的产业，竟阔气到这种地步？”
要知道，从踏入巷子起，他们已沿着这堵高墙走出了近百米。
换言之，眼前所见这一面围墙的长度，便已近百米之巨。
且视线所及之处，仍不见尽头。
虽然暂时无从得知另一侧的宽度，但仅凭这单边尺度推算，便知这绝非寻常富户所能企及的规格。
想来占地面积，怕是要破万。
东野朔思及此处，心头不禁微微一震。
在这寸土寸金的东京腹地，能拥有如此一方几乎堪比皇家园林的巨型私邸。
这宅子的主人，得牛逼到啥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