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野朔二人随井上去船坞参观。
路上，他简单说了自己的需求。
太大的制冷渔船就没必要去看了，那种规格的船，以他目前的实力，是无论如何也负担不起的。
而十几米长的小渔船，他也打算略过。
未来是远洋捕捞的天下，这种小船终究只是过渡，没必要搞太多。
哪怕现在手头这艘，说不定到了明年就会被淘汰掉。
井上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大致有了方向。
他指向一处船坞：“那东野先生，我们直接去看二十米上下的型号吧，有几艘刚完成龙骨铺设，结构看得很清楚。”
二十米级的渔船在如今就属于中型渔船了。
这种渔船为全钢制结构，从龙骨到船壳全部采用钢板焊接而成，整体坚固耐用，吃水较深，能够应对远洋作业中较为复杂的海况。
井上带着两人走近一艘已具雏形的船体，指着内部结构介绍道：
“这一艘是标准二十米五级拖网渔船，能够进行拖网和围网作业。设计航速25节，续航约十天。船头是捕捞作业区，后面是活水舱，再往后是初步处理渔获的操作台。冰舱等……”
东野朔仰起头，看着那高耸的船身。
二十五米的长度，相当于八层楼高了，属实蔚为壮观。
钢铁的骨架在船坞的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龙骨如巨兽的脊梁，笔直而沉重的横亘在那里。
尚未封装的船舱内部，钢梁与钢板交错，构成繁密的网格。焊接痕迹如银蛇盘绕在接缝处，透出强烈的工业力量。
站在船底向上望，船壁陡直，几乎遮蔽了半边视野。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钢铁的气息，粗粝而真实。
东野朔不自觉地伸手，触上冰凉的钢板。
那触感厚重而坚实。
他仿佛能看见，这艘船未来在深蓝大海中劈波斩浪的模样。
井上站在一旁，没有打扰他的出神。
片刻之后，才开口道：“东野先生，我们可以上甲板去看看。”
东野朔感觉这船他买不起，还是先打听一下价格为好，他开口问道，“井上君，这船售价多少？”
“看具体配置，大概在十二万到十五万円之间吧。”井上答道。
“嚯——”
东野朔倒吸一口凉气。
好贵，买不起。
他没想到，二十五米的渔船竟会这么贵，这价格都抵得上他现在那艘铁皮船二十几艘了。
怎么可以这么贵呢？
这合理吗？
或许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井上解释道：“东野先生，这艘船可以荷载一百吨！”
好吧！
一句话，东野朔便没脾气了。
一百吨，什么概念？这是二十万斤。
若是去远洋捕捞，满载二十万斤值钱的鱼获。甚至不必太名贵，只需是寻常的鳕鱼、鲑鱼之类，每斤卖个一円上下，那便是整整二十万円。
只需一次满载，便能回本。
这么算的话，一点也不贵啊。
可惜，东野朔买不起。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必上去看了。你带我去看小一点的吧，我这里只有一万円，看了也是白看，连定金都付不起。”
井上闻言略一思索，指向不远处：“既然预算有限，那咱们去看看二十米的吧！”
几人来到近处。
虽然只比二十五米的船短了五米，但眼前的二十米渔船看上去却仿佛小了好几倍，远远不在一个级别。
这其实很好理解。
船的长宽是成比例适配的，船越长，通常也越宽，整体体量自然成倍增长。
像二十五米的渔船宽度一般在七米左右，甲板面积接近一百八十平方米。
而二十米的船宽约五米，表面积仅约一百平方米。
至于容积，差距就更大了。
二十五米的船能荷载一百吨，而眼前这艘二十米的，大约只有四十吨。
“这个需要多少钱？”东野朔问。
“大约五万円左右。”井上答道。
东野朔心里叹息一声，依然买不起。
他只有一万円，如果付一半定金的话就得两万五千円，还差的多呢！
他伸手摸了摸冰凉的船体。
比起刚才那艘二十五米的船，这一艘显得纤细不少，但站在它面前，人依旧显得渺小。
只是，它依旧不属于自己。
或许，还得再攒一段时间的钱，才能来订购。
不过，就在他暗自叹息时，井上却忽然开口：“东野先生不必为定金的事发愁。如果您真心想要这艘船，可以先付一万円，我们立刻就能为您安排排单。剩下的款项，可以按造船进度分期支付，大约每月五六千円的样子。以您的能力，想必能够轻松承担。”
“还能这样？”
东野朔心中一喜。
真是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每月五六千円根本不算事，他轻松就能赚到，“吆西，井上君，快带我上船看看。”
几人沿着舷梯登上渔船。
脚下的甲板宽阔而坚实，踏上去有种沉稳的包容感，厚重，踏实。
与铁皮渔船不同，这艘船上建有船楼。
船楼矗立在甲板前方，分为两层，设有驾驶室、船员休息室、储物舱以及一间简易厨房。
虽不奢华，却足以保障船员在海上生活的基本所需。
井上一面走一面介绍：“这船设计容纳十到十五人，如果物资备足，在海上连续作业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
“建造周期大概要多久？”东野朔问道。
“通常需要半年左右。”
东野朔沉吟片刻，开口说：“别的我都没意见，就是交付时间——能不能尽量提前一些？最好赶在十月份之前交船。”
井上点了点头：“应当没问题，我们可以协调。最近船厂也在想办法提升产能，说不定不用等到十月就能交付。”
听到这里，东野朔不再犹豫，爽快地说道：“那就签合同吧，我现在就付定金。”
或许有人会不解：这船不过载重四十吨，为何要价五万？
还不如多买几艘铁皮船呢！
铁皮渔船才不到五千円，也能载十吨……
其实这两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
铁皮渔船船体轻、吃水浅，抗风浪能力弱，只能在一百海里内的近海徘徊，根本去不了远海。
而眼前这艘钢制渔船，结构坚固、稳定性强，更像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真正能让东野朔去赚大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