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牛疯了！”
“老牛疯了！柱子家小子被老牛踢飞了！”
“快来人呐！”
“要死人呐！”
阮绵绵腾的站起来，嗖一下跑了。
“啥！”
“诶呦！不得了！老牛又疯了！”
“喊个屁，快去瞅瞅！”
牛招娣刚喊完就看到田埂上跑出去的残影，一拍大腿：“丫头！跑慢些丫头！哎呦！等等你奶！杀千刀的！疯牛跑出来作孽的……”
“奶！我先去看热闹，你慢慢跑别摔着！”
阮绵绵回头喊一声，人已经跑没影了。
出事的地点，在东面山脚下的田埂上。周围里里外外围着好些人，几个男人试图拦住不远处骨瘦淋漓的老牛。老牛发疯见人就撞，见田埂也撞！
不远处，一个大娘扑在娃身上哭喊。躺地上的娃捂住大娘的嘴，恼羞成怒。
“奶！我没伤着你别嚎了，兄弟们都看我笑话，我都听见了！”
“我是老大，你别趴我身上呐，丢死人了，以后谁跟我混啊！”
大娘扯下捂她嘴的臭手，一巴掌拍他身上：“死孩子，没伤着你躺地上，三天不打不知道屁股开花。起来，跟我回去，让你爹好好伺候你一顿！”
揪着娃的耳朵把人扯走。
娃不肯走：“奶！我不走！我要看老牛发疯！”
大娘：“我看你在发疯……”
哞！
老牛叫一声，撒开蹄子就朝老小冲了过去，上前拦的人赶紧侧身躲开。
厉声喊。
“嫂子，躲开。”
“五婶快躲开。”
“老大牛撞你呐！”
“老大你要被牛撞死呐……”
“哎呦！那丫头是谁家的快躲开，疯牛撞来了。”
“躲开！躲开！”
大队长跑掉一只鞋，就看到老牛疯了一样冲他婶子和娃撞了过去。
大队长脸都白了，小腿抽筋差点栽田里。
跑～跑啊～
大娘：玩咯～
娃：哇～又要丢脸了～
要看着老牛就要把老小撞飞，一道身影冲了过去，薅住牛毛，翻身上了牛背。
两手抓住牛角，颠得起起伏伏。
围观的老少爷们倒吸一口气。
“哪家的生蛋子，不要命了？”
“那是疯牛！疯牛！要出人命了！”
“看屁看，都去搭把手啊！”
娃们：哇！她好厉害呀～
牛招娣两眼一黑，就要冲出去：“丫头丫头别怕奶来了奶来帮你。”
“奶剁了它剁了它。”
“刀呢我刀呢！”
边上的婶子眼疾手快抓住要冲出去的牛招娣，大声吼：“不要命呐！它可认不得你是牛招娣。”
其他几个来帮忙把人拉住。
牛招娣大吼：“松开老娘，那是我的丫头！我要去救她！”
拉住她的婶子们愣了下，牛背上就是你亲儿子也不能放手啊，你这把老骨头可遭不住疯牛一脚，骨头能给你踢碎。
“老爷们冲上去了。”
大队长带着几个男人围堵疯牛，但疯牛太凶，他们不敢硬上。
急赤白脸的。
阮绵绵被老牛颠得头晕眼花，抽空问了句：“我能揍死它吗。”
大队长下意识回：“集体财产不能破坏，留着耕田的。”
阮绵绵遗憾。
一拳头砸在牛脖子上。
老牛哞叫一声，两腿跪地，倒了下去。
咚的震天响，响在了在场人的心窝里。
现场一滞。
呼吸都轻了，风声吹过，后背拔凉拔凉的。
牛招娣甩开拉住她的几人，冲上去就将阮绵绵抱在怀里藏住。
“没伤着吧？和奶说哪里疼。”
阮绵绵仰头：“我没受伤，奶。牛……”没死！
牛招娣摁住她脑袋：“别怕，有奶在。”
凌厉的扫过在场的人，最后死死盯着大队长。
“老二家今天刚接回的丫头，绵绵！刚回家就碰上这倒灶的事，吓着绵丫头了。老牛疯了要撞死绵丫头，牛死了，是它活该。这事，谁也别想赖在绵丫头头上。”
“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老娘跟前闹，老娘给他两逼兜子在收拾他。”
“大队长，你来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