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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流放?别慌,我能召唤第四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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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你为什么不让领民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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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 城堡会客厅。 橡木圆桌擦得能照出人影,两把高背椅相对摆放,桌上搁着冒热气的白瓷茶壶和几块本地工坊新产的燕麦饼干。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明晃晃的金色分界线。 贝伦·凡·洛希尔准时出现在门口。 没有侍从。没有华服。 他换了一套低调的深灰色亚麻外套,摘掉了那些彰显财富的繁琐珠宝,唯一表明身份的,只剩胸口别着的那枚小小的金雄鹰胸针。 莱恩坐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处,缓缓站起来,迎了一步。 两人隔着圆桌对视。 空气里有某种无形的张力在蔓延。 说不上是敌意还是试探,更像是两块质地完全不同的金属被摆到了同一个砧板上,等着看谁先敲下第一锤。 这是自从莱恩穿越以来,这对同父异母的兄弟之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平等的正式交谈。 贝伦拉开椅子,先开了口。 “凛冬城,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哪里不一样?” 莱恩做了个请坐的手势,顺手提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贝伦坐下来,端起面前早已备好的茶杯,却没有喝。 修长的手指缓缓转动着杯沿,目光有些深邃,像在回忆什么不太好消化的东西。 “所有的地方。” 他放下茶杯,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叩击了两下。 “我在君士坦丁住了六年。皇家学院的象牙塔、宫廷里的奢靡晚宴、大贵族们金碧辉煌的庄园,该见的我都见过了。” “回来的路上,又经过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领地。” 贝伦抬起头,目光直直刺过来: “凛冬领的城墙,比不上任何一座行省首府。” “街道比帝都窄三倍不止。连一个像样的喷泉广场都没有,更别提装点门面的魔法雕塑了。” 莱恩端着茶杯,没出声,只是静静听着。 “可是——” 贝伦的眉头微微蹙起,“其他领地,哪怕再繁华,每天都有几百上千个人对着经过的贵族马车磕头。磕到额头流血、战战兢兢的不在少数。” 他顿了一下,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 “你知道他们为什么磕吗?” “怕。” 莱恩语气平静地吐出一个字。 “对。怕。” 贝伦的语速突然加快了, “可你这里的人不怕!那天在街上,你的士兵竟然敢对一个有正式册封的子爵拔刀,就因为那个子爵的侍卫打了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流民!” “那是规矩。” 莱恩吹了吹茶水上的浮沫。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什么规矩,能让一个大头兵无视森严的爵位差距?!” 贝伦的声音里,有困惑,有不解,还有一种长久以来的世界观被人一锤砸出裂纹的茫然。 莱恩太熟悉这种茫然了, 安蓝身上也有过,黎心身上也有过。 那是一个被旧秩序驯养了一辈子的人,忽然发现世界可以不这么运转时,本能的眩晕感。 莱恩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搁在桌上,深邃的目光迎上贝伦的视线。 “不是无视爵位差距。” “是在凛冬领,爵位不能成为随意打人的理由。” “规矩,在爵位上面。” 贝伦死死盯着莱恩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虚张声势,没有少年人逞强的青涩,也没有私生子翻身后常见的歇斯底里的报复快感。 有的只是一种如深渊般的笃定,仿佛他说的不是什么离经叛道的宏论,而只是在陈述一个像“水往低处流”一样理所当然的事实。 贝伦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凛冬城的这几天里,为什么始终隐约感到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不是因为这里的工坊比帝都先进,也不是因为火炮的威力超越了想象。 而是因为他在这里看到的一切,从市政厅里不卑不亢的女职员,到整齐推进的士兵,到粥棚前自发排队的领民。 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构成了一幅他从未见过、却隐约觉得“应该如此”的图景。 而那幅图景的底层逻辑,和他从小到大被灌输的一切,截然相反。 他沉默了几秒。 “你为什么不让领民下跪?” 贝伦终于问出了这个在他心里盘旋了几天的问题。 听起来很小。 但他知道,这个问题指向的东西,足以动摇一整座帝国的根基。 “跪着的人,干不了活。” 莱恩的回答简短得令人发指。 贝伦愣了一下。 他看着贝伦错愕的表情,继续用那种毫无起伏的理智声线补充道: “一个领民如果把时间花在诚惶诚恐地下跪上,他本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多搬三块砖。这就是浪费。” 贝伦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治理领地不是搬砖”,想说“敬畏是秩序的根基”。 但那些反驳的话涌到嗓子眼,又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因为他想到了洛希尔家族的领地。 想到了那些在父亲的马车经过时跪伏在路边、额头贴着泥土的佃农。 他们弯着腰,缩着脖子,脸上写满了恐惧。 马车碾过去之后,他们再慢慢爬起来,浑身颤抖着继续干活。 效率? 那些人当然没有效率。一个时刻在害怕的人,连锄头都握不稳。 这是一个贝伦从来没有认真思考过的角度。 不是不能想,是那个角度根本不存在于他被精心构建的认知体系里。 “所以……你做这些,只是为了效率?”他的声音干涩了几分。 “效率问题,尊严问题,以及信任问题。”莱恩伸出三根手指。 “一个不用每天担心被贵族鞭子随意抽打、甚至随意杀死的工人,他干活的效率和创造力,是那种唯唯诺诺的怯懦农奴的三倍以上。” 莱恩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这不是我悲天悯人的凭空想象。这是统计出来的数据。” 当然不只是这个原因。 但莱恩总不能和贝伦坐在这儿讨论什么马克思主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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