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衔明从没有觉得哪一个雌性，会像宋糯一样充满吸引力。
只是单纯站在她旁边，都让慕衔明倍感舒服。
比躺在休养舱内，做一整套按摩还要来的舒服。
宋糯毫不犹豫地拒绝，让慕衔明备受打击。
他望着宋糯，尾巴垂着，耳朵耷拉着，可怜兮兮的。
那可怜巴巴地模样，都从威风凛凛的天狼变成无家可归的可怜小狗了。
明明是人形，却呜呜咽咽地。
一双狼眼都化成了狗狗眼，变成了一个夹里夹气的小夹子，
“真的不要我吗？自带嫁妆也不要吗？随叫随到也不要吗？”
是他长的不好看，还是他的毛发不够油亮，亦或是他的胸肌腹肌练得不够好？
为什么不愿意要他。
他不占地儿又不黏人，绝对会是最听话懂事又善解人意的兽夫。
宋糯说出了被联邦不容的观点，“因为，我只想找一个喜欢的。”
慕衔明只听到了“喜欢”这两个字。
裴樾捕捉到了“一个喜欢”这四个字。
糯糯的心不是榴莲，而是一颗桃子，只会有一个心尖儿。
裴樾悄悄记下这些，面上却没有丝毫变化。
慕衔明虽然在风昭野那里，听说了很多和联邦截然不同的观点。
但此刻听见宋糯的话，还是不可避免的愣了一下。
慕衔明反手指了指自己，继续毛遂自荐，“除了喜欢的兽夫之外，就不能再多一个……”
“我”字还没有说出口，慕衔明就突然闭上眼，站在原地不动了。
再一睁开眼，慕衔明已经切换成了慕衔月。
那双墨蓝色的狼眼盯着宋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透着一股冷意，
“不知道我该怎么称呼你？”
宋糯回：“宋糯。”
“宋小姐。”慕衔月沉稳冷静地站在那里，问道：
“你有办法把我和我弟弟的精神体分开？”
宋糯点头，“是。”
“太好了。”慕衔月神色郑重地说：“我能不能拜托宋小姐，杀了我。”
慕衔月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他像是说要杀鸡杀鱼一样，平静简单，果断利落。
宋糯：“你的精神体虽然微弱，但并不是不能重新养好，为什么要我杀了你？”
“我最开始时，精神体比现在你所看到的更加微弱。”慕衔月解释道：
“是我无意识吸收了衔明的精神力，才有了现在你看到的精神体模样。”
“如果我继续这么留在衔明的精神海里，早晚有一天我会无意识地将他的精神体吞噬。”
慕衔月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曾尝试过自杀。
但很遗憾的是，他没成功。
他无论用什么办法自杀，都有可能冲击到慕衔明的精神海，让他变成个傻子。
慕衔月只能暂时活着，想破局办法。
宋糯问：“你自己原来的身体呢？如果能找到，我可以让你的精神体重回你的本体。”
“在爆炸中，被炸的渣都不剩了。”慕衔月叹气，“已经回不去了。”
他早该死的。
但因为他和慕衔明是双生子，精神海存在高度相似。
爆炸死亡后，他的精神体炸落到匣子里，被带回了天狼星。
匣子交给慕衔明后，他的精神体自动被慕衔明的精神海接受容纳，才有了他这段日子的苟活。
宋糯看出慕衔月并不是真的心存死智。
只是因为不想弟弟慕衔明受到危险，才无奈之下选择了死。
宋糯问：“如果我说，我能同时保下你们两个，你愿不愿意活着？”
慕衔月说：“要是能活着，没有兽人愿意死。”
他也不例外。
宋糯颔首，却迟迟没有说，她到底有什么办法，能够同时保下两个。
慕衔月也不着急。
就静静地站在原地等着宋糯的回答。
宋糯在想，她该如何在不暴露身份的同时，把慕衔月的身体给做出来。
思来想去，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办法。
慕衔月等了又等，迟迟不见宋糯的下文，无声挑眉。
到底是什么办法，竟然让宋糯迟迟不敢说出口。
“宋小姐有顾虑。”慕衔月陈述事实，“这个办法很特殊？”
“非常特殊。”宋糯看向慕衔月，“需要签保密协议的特殊。”
慕衔月：“我弟弟守不住秘密，能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进行吗？”
宋糯自然没意见，“自然可以。”
站在宋糯身侧的裴越，看着她们一来一往的对话，沉默不言。
宋糯侧头看向裴樾，“你也需要签保密协议。”
在宋糯看来，签保密协议并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可裴樾听到这句话，却笑的很开心。
那双酒红色的眼眸弯弯，很是乖巧的答应下来，“好～”
这模样，让慕衔月都觉得简直是没眼看。
纸质保密协议很快就拟定好，分别放在慕衔月和裴樾面前。
慕衔月的手刚刚摸上这份保密协议，脸色就变了。
不是因为这份保密协议上的内容过分。
而是因为这份保密协议上附着的精神力。
这不是依靠联邦律法而生效的保密协议。
这是一份……以精神力建立的保密协议。
律法型的保密协议，只能以律法约束，对他们这些兽人来说无关痛痒。
可精神力型的保密协议，却是以精神力为约束。
但凡他们敢把保密协议上写的东西暴露出去，精神海就会受到损伤。
这是只有SSS+级精神力的兽人，才能做到的事。
如今雄性兽人的精神力，最高等级只有SSS。
雌性兽人的精神力，最高也只能到S+。
眼前这个雌性，竟然能一口气拟定出两份含精神力的保密协议！
那她的精神力，该是达到了哪个等级？
慕衔月不敢想。
慕衔月心中翻滚着惊涛骇浪，仔细浏览保密协议上的内容。
果然就看到最后一条上写着——不允许暴露宋糯的精神力等级。
这个雌性，还真是拥有一身令人忍不住探究的秘密啊。
慕衔月都开始对她感兴趣了。
宋糯神色淡定地望着慕衔月，“签不签都在你。”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了裴樾的身上。
她解释道：“我信你，但……”
她后面的话还没有说出口，裴樾已经签好了。
最后一笔落下的那一刻，裴樾感觉到自己的精神海中，多了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
存在感并不高。
若是不留心查探，还真发现不了这丝精神力的存在。
若是旁人，察觉到精神里有这股不属于自己的精神力，已经开始暴躁起来了。
可裴越却觉得，此时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