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光直直定在文俊身上。
文俊被我看得直发毛，连连退后两步，撞在茶几上，差点摔倒。
他扶住沙发靠背，强撑着面子，朝我龇牙：
“姓凌的，你胆子不小，单枪匹马闯我这来，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让你躺着出去？”
我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歪着头看他。
就像看一只炸了毛的小鸡仔，抬手便可轻松拿捏。
“文少，我今天来，可不是跟你吵架的。”
“那你来干嘛？”
“当然是，讨个说法。”
我慢条斯理道，
“你砸我店两次，我忍了。
你派人往我家门上泼油漆，吓我妹妹，我也忍了。
可你让那个玩蛇的，放蛇咬我二妹，这事儿，我忍不了。”
文俊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
“你二妹被蛇咬，关我屁事！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
“你刚才在包厢里自己说的，我在门外可听得清清楚楚，还想狡辩？”
文俊脸色一变，随即恼羞成怒：
“听见又怎样！老子就是说了！你能把我怎么着？你特么有证据吗？录音了吗？录视频了吗？没有就给我滚！”
他越说越来劲，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我告诉你姓凌的，你别以为会两下子邪门歪道就了不起！
这江州，我文俊说了算！
我让你活你就能活，我让你死……”
“啪！”
我一步跨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文俊整个人被打得偏过头去，左脸颊上浮起一个红印。
他愣了半秒，然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我：“你……你敢打我？”
“你猜。”
“我操你大爷……”
他抄起茶几上的啤酒瓶，就朝我脑袋砸过来。
我侧身一让，顺手在他手腕上一拍，啤酒瓶脱手飞出去，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文俊还没反应过来，我膝盖已经顶在他小腹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成了虾米，跪在地上。
那魁梧保镖终于忍不住动了，嗷的一嗓子扑上来。
我头也没回，反手一个肘击砸在他下巴上。
他上下牙一磕，眼珠子翻了翻，仰面倒在沙发，砸得茶几上的酒杯噼里啪啦碎了一片。
剩下那几个狐朋狗友，有两个男的壮着胆子站起来，一个抄起烟灰缸，一个拎着椅子。
我往前踏了一步，吓得他烟灰缸那个手一抖，自己砸在自己脚面上，疼得嗷嗷叫。
拎椅子那个刚举起来，我瞪了他一眼。
他椅子举过头顶，僵在那，落也不是，放也不是。
“放下。”
他乖乖放下了。
吊带裙女孩尖叫着缩到角落，其他几个女的也纷纷往后退，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墙里。
前后不到半分钟，包厢里站着的，就剩我一个。
文俊跪在地上，捂着肚子，冷汗直冒。
我蹲下来，揪住他后脖领子，把他拎起来，按在沙发上。
“文少，你刚才说，这江州你说了算？”
他嘴唇哆嗦着，不敢接话。
“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把你这几年干过的缺德事，一件一件说清楚。说得好，今晚少挨两下。说得不好……”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啪！”
他右脸也肿起来了。
“我说！我说！”
文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再没了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嘴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什么都往外倒。
“我……我砸过三家店，因为那几家老板不给我交保护费……
我……我找人打过两个跟我抢生意的老板……
一个腿断了，一个胳膊折了……”
“继续。”
“我……我睡过很多女人……我记不清了……可能有一百多个……有的是我花钱的，有的是……”
“有的是什么？”
“有的是我灌醉了……或者下药……”
我眼神一冷。
“下药？”
“就……就两次！就两次！”
他吓得声音都劈叉了，
“那俩女的后来都拿钱摆平了！真的！没闹大！我给了钱对方了……”
我抬起手。
“别打别打！我说的是真的！还有……还有……”
他吞吞吐吐，又抖出来几件恶心事。
什么给人下套设赌局骗钱，什么拿假合同坑合作伙伴，什么欺负服务员，打保安，砸路边摊等等……
每说一件，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打到最后，他脸肿得跟猪头一样。
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淌着血，说话都漏风。
“没……没了……真没了……”
“没了？”
“真没了！我知道的都说了！凌哥！凌爷！您饶了我吧！”
他跪在沙发上，连连磕头。
额头磕在茶几边缘上，磕得咚咚响。
那几个没挨打的狗腿子，也纷纷跪下来，跟着磕头，嘴里喊着“凌爷饶命”。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到沙发另一头，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
随手从茶几上拿起一瓶开了的红酒，对着瓶口灌了一口。
嗯……味道还行。
“文俊。”
“在……在！”
“你刚才说，你睡了一百多个女人？”
“我……我瞎说的！应该没那么多……”
“没那么多，那是几个？”
“我……我真记不清了……”
我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人渣，仗着家里有钱，祸害了多少人。
“你这种人，看来留着这东西也没用了。”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凌爷？凌爷您要干嘛？”
他仰着脸看我，肿胀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我没说话，抬脚，对准他命根，轻轻一脚。
隐约听到一声细微闷响。
下一秒，文俊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嘴巴张得老大，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捂着命根处，从沙发上滚到地上，蜷成一团，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你……你……”
他疼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是在地上一个劲打滚。
我居高临下看着他。
“这一脚，是为那些被你祸害的姑娘踢的。”
他张着嘴，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疼得满地打滚。
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我错了……凌爷，我错了……饶了我吧……”
“饶了你？你祸害别人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饶了人家？”
我蹲下来，揪住他头发，把他脑袋提起来。
“你让那条蛇咬我二姐，她差点死在医院，你让我饶了你？”
“我……我再也不敢了……”
“你这种人，说的话跟放屁一样。”
我松开他的头发，他脑袋磕在地上，咚的一声。
“滚吧！
以后别让我在江州看见你。
还有，下次再敢惹我，对我家人动什么歪心思。
废的，可就不止你一人了。”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四肢撑着地，抖得跟筛糠一样，起了一半又趴下去，根本站不起来。
就在这时。
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