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摇了摇头：
“这只是一点小教训，能让下蛊的人疼一阵子，但还不至于死心。”
我看向孙蓉蓉，目光如刀。
“你回去之后，如果那个女人再联系你，怎么回，知道吗？”
孙蓉蓉浑身一抖，拼命点头：“我、我什么都不会说……也不会再帮她……”
“不。”
我打断她，慢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要联系你，你就说，糖豆还没给，布娃娃已经放进凌晚书包里了。”
孙蓉蓉愣住了。
“照我说的做。
其余的，一个字都别多说。
若是坏了我的事……”
我话没说完，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着喊：“我什么都听你的！求求你别杀我……”
我退后一步，语气淡淡：
“没人要杀你。
你记着，你现在是在赎罪。
等这事了了，自己去江主任那里领个处分。
以后再做这种害人的事，谁也保不了你。”
她哭着应下。
林秀看着我，眼里像盛着一汪水，又惊又怕，又带着说不清的情绪。
我收回目光，把铜炉和符纸一一收好，背起包。
便往医务室走去。
医务室门口。
章子涵只看了一眼我的脸色，便低声道：“人找到了？”
“找到了。东西也拿回来了。但事情还没完，我得先把小六她们接回去。”
章子涵点了点头，目光往里一探：“小六怎么样？”
“睡着了，暂时没事。但身上不能离人。”
我推门进去，几个丫头还守在床边。
凌晓已经醒了，靠坐在床头，小口小口地喝着温水。
脸色还是不太好看，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些。
凌辰第一个看见我，跳起来就要说话，被凌晚拉了一把，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凌晓的额头，又探了探脉。
才转身对几个丫头说：“收拾一下，今天不上课了，我带你们回去。”
凌晚抬眼看了看我，没说话，只轻轻点了点头。
凌夕和凌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点不同寻常，但谁也没多问。
几个丫头跟着我出了医务室。
章子涵一路护在旁边。
有几个不知趣的学生，还想凑过来看热闹，被她一个眼神就吓得缩了回去。
出了校门，上了章子涵的车。
几个丫头挤在后座，凌晓乖巧地靠在凌晚怀里，凌辰和凌夕一左一右坐着，难得都安静下来。
章子涵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忽然开口：
“这段时间，还是先别让她们上学了吧。
那人既然能在学校动手，说明这地方已经不安全。
等事情处理完，再回来不迟。”
我正有此意，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接下来几天，我可能得去办点事，让她们待在家里，我又不放心。”
章子涵打了把方向盘，声音放柔了些：
“要不这样，让她们先去我那儿住几天。
我一个人住，房子大，也有个阿姨帮忙做饭打扫。
她们去了，反倒热闹些。”
我一愣，转头看她：“这不合适吧，太麻烦你了……”
章子涵笑了一下，眉眼弯弯。
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挺喜欢这几个丫头的。
再说了，你现在这情况，把她们留家里，你能安心出门？”
倒也是，一时间我不好再说什么。
她说得没错。
现在对方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已经下了一次手，没成，接下来只会有更狠的后招。
我若外出办事，把凌晚她们留在家里，等于把几块嫩肉摆在砧板上。
“行，那就麻烦章警官你了。”
“还章警官，你看到我穿警服了吗？”
章子涵瞥了我一眼幽幽说了句。
我也不再扭捏，咧嘴一笑。
低声说了句，“那就麻烦子涵你了……”
章子涵唇角翘了翘，没再说话。
后座几个丫头，却一下子热闹起来。
凌辰第一个探过头来，一脸好奇状：
“子涵姐姐，我们要去你家住吗？你家大不大？有没有养小动物啊？”
章子涵笑出声：“没养，不过小区里有好几只流浪猫，你们要是喜欢，可以帮我喂喂。”
凌辰拍了下手：“好耶！我最喜欢猫了！”
凌夕也轻轻笑了：“会不会给你添麻烦？”
“不会。”
章子涵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柔声柔气说道，
“你们来了，我家才有点人气，平时下了班回去，冷清得很。”
凌晓缩在凌晚怀里，小声说：“子涵姐姐，你家有电视吗？”
一车人都被她逗笑了。
章子涵更是笑得肩膀直抖：“有，有。比你们家的大电视还大，随便你看。”
凌晓这才抿着嘴笑了，眼睛又弯成两道小月牙。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松快了许多，刚才在学校时的紧张压抑，顷刻间烟消云散。
车子开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个闹中取静的小区。
小区里绿化极好，道路两旁种着香樟和桂花，低矮的铁艺栅栏，围出一个个私密的小院。
章子涵把车停在其中一栋小别墅前。
两层半的独栋小楼，白墙灰瓦，门口有个小院子。
院子一角还支着把遮阳伞，伞下摆着张小圆桌和两把藤椅。
我下车拉开后车门，几个丫头一个个钻出来，抬头看着眼前这栋小楼，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子涵姐姐，这是你家啊？”
凌辰嘴张成了“O”形，
“你家好大啊！比我们家大好多很多！”
凌夕也有些拘谨，下意识整了整校服下摆。
凌晓更是直接躲到凌晚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
凌晚相对则镇定很多，但眼里也闪过一丝意外。
章子涵拎下车钥匙，走到门前按了密码锁。
回头冲她们笑：“别愣着啦，进来吧。这里就我和张姨，平时没什么人，你们随便点，当自己家。”
几个丫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这才提着小书包，小步小步地挪了进去。
屋里比外面看着还宽敞。
客厅挑空，一盏暖黄色的水晶灯垂下来，照得满屋亮堂。
沙发宽大松软，茶几上摆着几本杂志和一小碟水果。
落地窗外就是后院，几株月桂开得正好，香气从半开的窗缝里飘进来。
一个五十来岁的妇人从厨房迎出来，系着围裙，笑容和善：
“子涵回来了啊。哟，这几个小姑娘是……”
“张姨，这是我朋友凌北，这几个是他妹妹。
她们要在这儿住几天，麻烦您多做几个菜，孩子们正长身体呢。”
张姨连声应下，笑眯眯地打量几个丫头：
“好好好，这小姑娘们生得真水灵！快进来坐，别在门口站着。”
凌辰第一个脱了鞋，踩着地板跑进去。
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还不忘朝凌晓招手：“小六快来！沙发好软哦！”
凌夕也拉着凌晓进去，几个孩子由张姨带着，很快便放松了不少。
凌晚接过张姨递来的果汁，轻声道了谢，坐在沙发边上，安静地打量着四周。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这个家，确实比我那个老小区强太多了。
宽敞、干净，又安全。
我这当哥的，说什么将来也要整一套这种小别墅。
不。
整大别墅……
“别站着了，进来吧。”
章子涵走到我旁边，轻轻碰了碰我胳膊。
我回过神，换了鞋进去。
张姨在厨房忙活晚饭，几个孩子围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凌辰拿着遥控器，从动画片调到综艺节目，精神得不行。
凌晓靠在沙发角落，眼睛已经半眯着了。
章子涵在楼上转了一圈下来，手上多了几套新毛巾和洗漱用品。
“楼上有三间客房，凌晚和凌晓睡一间，凌夕和凌辰一间，还有一间留给你，床铺我都让张姨提前收拾过了。”
我愣了一下：“你是说，我今晚也住这儿？”
章子涵看着我，眨了眨眼：
“怎么，你还想回去不成？
把你几个妹妹放我这儿，你一个人回那个旧房子，真当那些人是吃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