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苏小瑶躺在自己那张破旧的木床上，盖着洗得发白的被子，只觉得说不出的踏实。
这段时间她一直没睡个好觉，在山洞里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只野兽闯进来。
现在回到自己家，虽然屋子破破烂烂的，但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她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一条青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过地面。
青蛇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苏小瑶，吐了吐信子，然后身子一扭，从门缝里钻了出去。
白天它看得清清楚楚，王婶、李员外、张叔，这三个人，它都记下了。
它今晚就要替苏小瑶解决掉这些麻烦。
到时候她醒来，发现麻烦都没了，肯定会高兴，说不定一高兴，又赏它几颗灵果！
它越想越兴奋，尾巴尖轻轻一甩，消失在夜色中。
它循着气息，第一个找到了张叔家。
张叔家的屋子里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听见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
青蛇悄无声息地爬上屋顶，竖瞳透过瓦片的缝隙往下看。
屋里，张叔和他老婆正吵得面红耳赤。
“你说你干的这叫什么事？”
张婶叉着腰，指着张叔的鼻子骂道。
“全村都传遍了，苏丫头被仙人收为了徒弟，你倒好，上赶着去巴结李员外，得罪了苏丫头！以后她要是真成了仙人，一个指头就能碾死你！”
张叔坐在板凳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妇道人家懂什么？那丫头就是走了狗屎运，不知道从哪学了点戏法，就把你们唬住了。她一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能有什么出息？还能真成了仙人不成？”
“你还嘴硬！人家那水球变成刀，把树都打穿了，那是戏法？你倒是给我变一个看看！”
“那肯定是假的！谁知道她搞了什么名堂！”
“你就嘴硬吧！等哪天她真成了仙人，看你哭都来不及！”
“行了行了，别吵了！我睡觉去了！”
张叔站起身来，气呼呼地往里屋走。
张婶还在后面骂骂咧咧：“你就作吧！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张叔没理她，掀开帘子进了里屋，正要脱衣服上床，忽然觉得脚踝一凉。
他低头一看，一条青色的蛇正缠在他的脚踝上，竖瞳冷冷地盯着他。
张叔的瞳孔猛地一缩，张嘴就要喊。
可青蛇的动作比他快得多，蛇头一探，两颗尖牙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小腿！
“啊！”
张叔惨叫一声，摔倒在地，抱着腿打滚。
张婶听到动静，连忙跑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
“蛇！有蛇！”
张叔指着自己的腿，脸色煞白。
“快！快把蛇赶走！”
张婶低头一看，只见一条青蛇正从张叔的腿上滑下来，慢悠悠地朝门口爬去。
她吓得尖叫一声，抄起墙角的扫帚就要打，可那青蛇速度极快，眨眼间就钻进了夜色里，不见了踪影。
张婶追到门口，哪里还看得到蛇的影子？
她回过头，只见张叔已经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浑身抽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救……救我……”
张婶吓得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他：“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张叔翻着白眼，嘴里吐着白沫，身子抽搐了几下，便一动不动了。
青蛇没有伤害张婶。
它只是来教训张叔的，那个女人并没有对苏小瑶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
离开张叔家，它朝着下一个目标而去。
王婶家住在村东头。
她是个寡妇，男人早些年病死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就她一个人过活。
屋子里黑漆漆的，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隐约能看到床上躺着一个人，正呼呼大睡，鼾声震天。
青蛇悄无声息地从门缝里钻了进去，竖瞳在黑暗中泛着冷光。
它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老女人，心里没有半分犹豫。
就是这个老女人，叫得最欢！
它要替苏小瑶出了这口恶气。
它缓缓爬上床沿，蛇头高高扬起，对准了王婶的脖子。
就在这时，王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了一句梦话：“死丫头……看你还跑……”
青蛇的竖瞳猛地一缩，蛇头闪电般探出，两颗尖牙精准地扎进了王婶的后颈。
王婶猛地睁大眼睛，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然后便没了动静。
青蛇松开嘴，从床上滑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确认王婶已经没了气息，这才满意地吐了吐信子，转身钻出了屋子。
还剩最后一个目标——李员外。
青蛇循着气息，朝着李员外家的方向爬去。可爬了一会儿，它忽然停了下来，竖瞳里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
它感知不到李员外的气息了。
青蛇在原地转了几圈，又仔细嗅了嗅空气，确实没有李员外的味道。
它有些困惑地歪了歪脑袋。
它并不知道，李员外不住在青山村，而是住在隔壁的李家村。
虽然两个村子离得不远，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它自然感知不到。
青蛇有些不甘心地吐了吐信子，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先回去。
反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下次有机会，再收拾他也不迟！
它转身，悄无声息地朝着苏小瑶家的方向滑去。
这一夜，青山村注定不平静。
先是张叔家传来一声惨叫。
紧接着是王婶家。
有村民听到动静，壮着胆子去查看，结果吓得魂飞魄散，
张叔倒在地上，脸色发青，嘴唇发紫，已经没了气息。
张婶瘫坐在一旁，哭得死去活来。
而王婶家更惨，王婶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已经散了，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蛇！是蛇咬的！”
有人指着张叔腿上的牙印喊道。
“王婶脖子上也有牙印！”
“怎么会有蛇？这个季节蛇不是都冬眠了吗？”
“谁知道呢！赶紧报官吧！”
“报官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唉，白天还好好的，怎么晚上就……”
“你们说，会不会跟苏丫头有关？”
“别胡说！苏丫头再厉害，还能指挥蛇不成？”
“那可说不准，她可是被仙人收为徒弟的人……”
“嘘！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
整个村子陷入一片恐慌，有人连夜收拾东西，准备去亲戚家躲几天。
苏小瑶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她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
青蛇悄无声息地溜回院子，钻进屋里，盘在角落里，尾巴尖轻轻晃动着，像是在邀功。
第二天一早。
苏小瑶美美地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这一觉睡得真舒服，好久没这么踏实过了。
她穿好衣服，推开门，正准备去院子里打水洗脸，却愣住了。
院子里站着一大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