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点，别野大院子里。
冷冰霜的红色超跑和沈晓兰的银色宝牛并排着停在一起。
沈乐乐趴在宝牛轿车后窗上，额头抵着玻璃，脸挤得变了形。
他看见陈阳从客厅出来，立马敲玻璃:“爸爸，爸爸……”
沈晓兰坐在驾驶座上，回头看了儿子一眼：“乐乐坐好，别乱动。”
沈乐乐连忙缩回来坐好。
冷冰霜的母亲坐在冷冰霜副驾驶上，见陈阳出来，降下车窗：“小阳，到了西漠要小心。听说那地方白天热得要死，晚上又冷得要命。你要多带一点冬天的厚衣服去！”
“好的妈，我已经带好了！”陈阳应了一声。
叶子媚站在一旁，手里拎着越野车的钥匙：“小阳，我送你去机场吧，开车到江北也不算远。”
“来回有四百多公里，太麻烦了。”
陈阳摇头拒绝？:“子媚，我打车去就行了。”
叶子媚没再坚持:“到了给我们发信息。”
陈阳背上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里面塞了两套换洗衣服做样子。
真正要带的东西都在玉佩空间里，不但有冬天的衣服，甚至连丝棉被和枕头都放了两套进去。
他拉开沈晓兰的副驾驶门，弯腰坐进去:“晓兰，我坐你的车到县城。”
沈乐乐从后面探过头来，下巴搁在椅背上：“爸爸，你要去哪里？”
“我去出差办点事。”
陈阳回头，“去几天就回来。”
“那你给我带点礼物回来行不行？”
“好啊，等我回来就给你买。”
沈晓兰伸手把儿子按回座位上：“坐好，别乱动。哪有向爸爸要礼物的？”
几女站在客厅门口相送。
大伯先是向冷冰霜的母亲说了几句话，再来到陈阳面前：“阳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大伯您就放心吧！”
陈阳朝挥家里人挥手。
沈晓兰的银色宝牛缓缓驶出院子，冷冰霜的红色超跑跟在她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上了村道。
沈晓兰开得不快，六十码上下。
沈乐乐在后座安静了几分钟，又忍不住身体往前探：“爸爸你是去坐飞机的吗？”
“嗯，是去市里坐飞机的。”
沈晓兰从后视镜里看了儿子一眼：“乐乐你安静点，让爸爸休息会。”
沈乐乐忍不住小声说：“爸爸你回来的时候能给我买个飞机模型吗？”
陈阳掏出手机：“爸爸现在就在网上给你买，过两三天就能收到了。”
沈乐乐凑过来，一大一小两个脑袋挤在手机屏幕前。
陈阳点开购物软件，给沈乐乐看。
翻了几页，他挑中一个白色的客机模型，陈阳下单付了款。
沈乐乐心满意足地缩回后座，嘴里念叨着“三天就能收到了”。
到了青石县城，陈阳随便在一个路口叫沈晓兰靠边停车，他拉开车门下去。
沈晓兰从车窗里探出头叶叮嘱：“小阳，到了记得给我们姐妹发信息报平安。”
陈阳点点头，挥手向她们母子俩告别。
银色宝牛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尾灯拐过路口就不见了。
陈阳站在路边，等了两分钟，拦了一台绿色出租车：“师傅，去江北机场。”
十点半到了江北机场。
取了登机牌，过安检，候机厅里坐满了人。
陈阳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手机响了。
是秦风打来的电话。
“陈阳，听说你要来西漠？”
陈阳有些意外：“你也去了西漠？”
“上级首长说我跟您合作过多次，彼此熟悉，就派我来这边协助你。我昨天就已经到了西漠宁城。”
陈阳笑了：“那正好，我俩一起有个伴。”
“您几点到宁城？”
“下午三点到宁城机场。”
“好，我去机场接您。酒店我已经安排好了。”
“好，等我到了再说！”
挂了电话，陈阳把手机收进兜里。
他没想到这一次天龙军也派秦风过去西漠。
两人在西昌合作过，杀人的配合、眼神交流，都磨合出来了。
派他去确实省事，不用重新和陌生人配合。
十一点飞机准时起飞，陈阳靠窗坐着，
飞行四个小时。
下午三点，飞机准时降落在宁城机场。
宁城作为西漠的省城，规模也不小。
机场大厅宽敞，旅客却不多。
拖着行李箱的人脚步都不紧不慢。
陈阳走出大厅，迎面扑来的空气又干又热，带着一股沙尘土的味，跟南方那种潮腻腻的热完全两码事。
秦风站在出口处，看见陈阳出来，连忙挥手示意:“陈阳，我在这里。”
陈阳走过去，两人握了握手。
“这地方白天太阳毒，晚上又凉，昼夜温差很大，你就带这么多点行李？。”
秦风接过他的背包看了看:“走吧，先回酒店放东西，我再带你去买点厚衣服。”
“买衣服就不用了，”
陈阳摇头:“对我们来说，冬天穿件短袖都不会怕冷。”
酒店在宁城市区一栋较高的楼房，十八楼。
出了电梯，走廊里铺着灰地毯，踩上去没一点声音。
秦风刷卡开门，房间很大。
落地窗外能看到远处的灰色山脊线，光秃秃的，好像没一棵树。
陈阳把背包丢在床上，两人在小圆桌旁坐下。
秦风掏出手机翻了几张照片递到他面前。
“这些是考古队失联前传回来的最后影像。”
陈阳拿起手机，一张张翻看。
第一张是倒塌，残破的古墙，风化严重，墙体上的纹路模糊不清，但隐约能看出一些特殊符号。
笔画繁复，结构古朴，不像他见过的任何朝代字体。
第二张角度不同，拍的是墙壁局部，那些符号刻得很深。
边缘被打磨过，不像是随手刻的，像是专门铸上去的。
“这些是什么文字？”陈阳问。
“考古专家初步判断，是青兰古国的古符文。”
秦风又指了指手机:“你继续往下看。”
下一张照片里，黄沙悬浮在半空，像有人按了暂停键。
沙粒均匀地散布着，既不下落也不飘散，就那么悬在那儿，每一粒都看得清清楚楚。
陈阳盯着这张照片看了几秒：“什么时候拍的？”
“是考古队进入后的第一张拍摄图像。”
陈阳把手机还给他：“磁场干扰能解释电子设备失灵，但黄沙悬浮这个，不像是电磁波能做到的。”
“所以上面才请王老找您来。”
秦风接过手机，“普通考古队进去简直是在送死，武者进去几个也没见出来，现在没人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陈阳喝了口水，把杯子放在桌上：“明天早上几点出发？”
“七点，城西郊区有个军分区，隶属于西南战区，那里安排了军用直升机
飞行时间一个半小时，就能到古城外围降落。”
陈阳问了一句:“这里也属于西南战区？”
“对，所以你这个西南战区的少将军，到了西漠军分区和在总战区的身份也没什么区别。”
秦风笑了笑：“你先休息会，晚饭我们一起出去吃。”
他离开时把房间门顺手带上，陈阳一个人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夏日的阳光铺在山脊线上，给灰色的山头镀了一层金色。
他掏出手机，点开私密群，打了一行字：“我已到达西漠宁城，在酒店住下了。一切顺利！”
消息发出去不到十秒，群里苏媚儿第一个回：“小阳，西漠风景怎么样？”
赵婷婷：“那边白天热不热？”
李梅：“小阳，照顾好自己！”
洛依依：“沙漠里有骆驼吗？小阳，您看见了拍几张照片发给我看！”
叶子媚：“小阳，明天进古城之前拍些照发群里来。”
陈阳看着一条条消息往上翻，笑了笑。
他没有逐条回，又发了一条：“明天进古城前再发照片。”
群里安静了一下。赵婷婷最后回了一条：“小阳，注意身体！”
陈阳走到床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窗外远处的山脊线只剩一道黑色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