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眼角余光扫到灌木丛里那双眼睛，仔细感应了一下。
原来是昨晚去老村长家敲门的那个黄皮子，没想到昨晚把它抓里来放生，它一个晚上还没离开后山。
这东西体型比普通黄鼠狼大了十倍不止，气息也跟普通黄鼠狼不一样。没有那种浓重的腥臭味，只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也没那么难闻，像潮湿的泥土味。
黄皮子是发现他在这里，刚过来的。刚才他练剑还没有发现周围有野兽。
陈阳转头看了一眼灌木丛，没管它，转身往山下走。
刚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回头一看，黄皮子从灌木丛里跳出来，快速跑到他身后，蹲在那里，仰着头看着他。
陈阳皱了皱眉，没理它，继续往山下走。黄皮子又跟上来，不紧不慢，始终保持两米左右的距离。
陈阳停下来转过身，黄皮子也停下来，蹲在地上，两只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看。
陈阳瞪了它一眼:“你别再跟着我。”
黄皮子没动，蹲在那里看着他。
一人一兽对视了几秒，陈阳也没想伤它。转过身继续走，黄皮子又跟了上来。
他只能再次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它。
这次黄皮子没蹲着，而是人立而起，两只后腿撑地，身体直立两只前爪合拢，不停地朝他作揖。
一边作揖，嘴里一边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急着要说什么。
最后它伸出一只前爪，指了指陈家村的方向。
陈阳看着它，有点意外。
他知道这黄皮子聪明，但没想到聪明到这个程度，能听他说的话，还会指路。
“你是想跟我回家？”陈阳疑惑的问了一句。
黄皮子连忙点头，又作揖，嘴里吱吱叫个不停，眼睛里竟然有点急切的神色。
陈阳这才明白了黄皮子跟着他的原因。这东西太有灵性了，不知道它活了多少年才长到这么大，但肯定不是普通野兽能比的。
它一连几晚去敲老村长的门，应该是饿了想找鸡吃的，但没出现伤人的事情，也没搞破坏。
那就把它带回去，养在院子里，做个看家护院的野兽。
“跟我回去可以。”
陈阳点点头:“但有些规矩你要记住。”
黄皮子安静下来，看着他。
“第一，不能伤人。
第二，晚上不能去骚扰村里人。
第三，不许偷鸡吃。”
黄皮子连连点头，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陈阳看着它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但闻到它身上的淡淡腥臭味，怕带回家去，自己的女人们闻到这个味道会受不了。
他想了想，意念一动，从玉佩空间里拿出一个装有药丸的小玻璃瓶。
倒出一颗乳白色，黄豆大的药丸在手心里。
黄皮子看见陈阳手上凭空出现一个玻璃瓶，先是一愣，然后两条后腿一弯，跪在了地上。
它前爪撑着地，脑袋低下去，不停地作揖，动作比刚才更急切，像是见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陈阳把药丸递过去：“吃了它。”
黄皮子伸出两只前爪，小心翼翼地接住药丸，捧在爪子里，低头闻了闻。然后毫不犹豫地丢进了嘴里。
药丸入嘴即化，片刻后，黄皮子的身体开始摇晃。
它想站稳，但四肢不听使唤，晃了几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陈阳蹲下来摸了摸它，呼吸平稳，心跳正常。
是药力在改造它的身体，正在吸收。
他站起来，走到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
六点五十，还不算晚。
山里的早晨并不安静，鸟叫声一阵一阵的从树上传来。
东边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把树梢照得金黄。
陈阳靠在树干上，闭眼养神。
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地上的黄皮子才醒过来。
它的四条腿先蹬了几下，像狗睡觉做梦时的动作。然后翻了个身，从地上爬起来，使劲抖了抖身上的黄毛。
陈阳睁开眼，仔细打量它。
黄皮子的变化很明显。身体又大了一圈，之前看起来十来斤，现在至少十四五斤，样子有点像一条快成年的土黄狗。
身上的毛色也变了，之前是灰黄色，有点暗淡，现在是金黄色的，油亮油亮的，像刚打过蜡。
最明显的是它的眼睛，之前也是琥珀色，但看着还是野兽的眼睛。
现在它的眼睛好像变大了一些，眼珠是深褐色的，眼筐是琥珀色，亮晶晶的，像人的眼睛一样有神，还会转来转去。
身上的腥臭味彻底没有了。陈阳凑近一点，闻了闻，只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像松针的味道。
黄皮子站在那里，看了陈阳一会儿。然后后腿一弯，跪在地上，前爪撑着地，低下头，朝他磕了一个头。
像人一样给他行了一个磕头大礼。
黄皮子磕完头，站起来，绕着他转了一圈，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裤腿，像村里的土狗对主人一样亲热。
陈阳低头看着它，想了想，说：“你跟我回去，以后就做个守门大仙吧。”
黄皮子仰头看他，不停地点头。
“但除了之前说的几条规矩，你要记住，还要给你增加几条。”
陈阳竖起手指:“第一，除了我，对我的家人也要一样忠诚。
白天不要在外人面前随意露面，不要吓着别人。
黄皮子继续点头，脑袋点得很快。
“第二，”
陈阳眼神一凛:“你如果敢伤害我的家人，我把你扒皮抽筋。”
黄皮子的身体抖了一下，脑袋点得更快了，像是在说“不敢、不敢”。
陈阳看着它的样子，笑了笑:“那就走吧，跟我回家去。”
他转身往山下走。黄皮子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始终保持两米的距离。
远远看去，像一条跟在主人身后的土黄狗。
走到山脚的时候，回村的路两边田地里有人在干活。
几十米外一个六十多岁老头，看见陈阳，又看见他身后的黄皮子，半眯着眼看了好几秒。
“阳子，你家什么时候养了条狗了？”
陈阳回头看了一眼黄皮子，笑了笑：“养了几个月了，一直关在家里，今天带出来遛遛弯。”
“你这狗长得挺结实的，毛色好亮。”
老头说完，又低头干活去了。
黄皮子低着头，闷声不响地跟在陈阳身后，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进了村子，路上的人多了起来。
有人跟陈阳打招呼，也有人看黄皮子，但没人认出来是黄鼠狼。
因为除了昨天晚上老村长外，没有人见过这么大的黄鼠狼，正常黄鼠狼成年之后都不超过两斤重。
黄皮子的体型、毛色、走路的姿势，看起跟土狗差不多。
它低着头，尖细的嘴巴往后缩起来，不凑近仔细看，一眼看去根本分不出来。
陈阳带着它走到自家院子里，苏媚儿正蹲在花圃边浇花，听见动静抬起头。
“小阳，你一大早去哪了？”
她站起来，目光落在陈阳身后的黄皮子上，愣了一下，“你捡了条土狗回来？”
黄皮子抬起头，看了苏媚儿一眼，又低下去。
陈阳笑了笑：“算是土狗吧。”
赵婷婷也抱着孩子从屋里出来晒早晨的太阳，她看见黄皮子好奇的问：“小阳，你这狗哪弄来的？毛色好亮。”
“山上捡的。”
陈阳把黄皮子带到院子里的草地上。
它跟在陈阳身后，东张西望，熟悉环境。
“这院子这么大，你自己找地方栖身。”
陈阳指了指那栋占地五十平，建好后从来没有使用过的看诊小楼:“你也可以住那房子里去。”
黄皮子听了陈阳的话，点了点头，然后自己走到草地边的一棵长青树下趴在地上。
安静地看着院子里的人，尾巴轻轻摇晃。
大伯从客厅里走出来，远远看了一眼：“阳子，你捡的这条狗看着挺老实的，但又不太像土狗。倒是有点像黄鼠狼，可是黄鼠狼又长不到这么大。”
陈阳忽悠了一句:“大伯，这狗可能是国外引进的异类品种，长的与村里的狗有点不同。”
大伯没有纠结黄皮子的外形，点了点头:“那就养着它吧，用来看家护院也不错。”
陈阳没再多说。他回头看了一眼黄皮子，正准备进屋，手机响了。
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刘秀娟给他发信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