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删了，结婚证收了起来，直接断了她反击的可能，更是不给她伤害许诗晴的机会。
哪怕她已经成为众矢之的，背上小三的骂名，他也要护着许诗晴。
黎雾有些破防了，眨了眨眼，将眼底的水汽瞥回去，然后满是愤恨地说，“就算你把结婚证拿走，我也有办法让所有人知道许诗晴小三！”
霍弗渊眼神凉薄又深不可测，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她身上，嗤笑着出声，“我敢保证，没有我的允许，你一个字都发不出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信，你可以试试。”
“……”
黎雾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怎么能不信？
以霍弗渊的手段和地位，谁不给他面子？
她敢说，要是没有他的允许，今天的事根本不可能闹大。
显然，他默许了许诗晴这样对自己。
意识到这点，黎雾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都快要喘不过来气来，怒气上头，也不知道哪里的力气，扬起手就要给他一巴掌。
只是这个巴掌还没落下，就被他截住，周身不怒自威，“你受的委屈我会补偿，但也请你适可而止。”
他让她适可而止？
应该适可而止的到底是谁？
她都这样一步步退让了，许诗晴还不放过她，却反过来让她适可而止。
真是应了那句话。
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黎雾很是不甘，仰着头，狠狠瞪着他。
霍弗渊抿紧了唇，望着她红着眼却丝毫不愿服输的小脸以及眼里的倔强，心里一动，抬手就要去触碰，却被门口突然响起来的声音打断。
“这是吵架了？”
老太太不知道何时来到他们房间门口。
黎雾低下头，蹭了下眼角的泪水，没有说话。
还是霍弗渊开口，“没有，只是争辩了两句。”
都要动手了，他说是争辩，黎雾都有些敬佩他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因为网上那些事？”
老太太精明了一辈子什么不知道。
李妈说黎雾匆匆回了房间便猜到因为什么。
也猜到黎雾做法，“你想公布和弗渊的关系证明自己是无辜的，我理解，也支持。”
黎雾猛地看向老太太，“奶奶……”
只是她喊声还没落，又听到老太太说，“但现在这个时机不行。”
黎雾心底的意外又因为老太太后面一句话，又坠入冰窖。
“我巴不得让所有人知道你是我孙媳妇，但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还是在都误会老大家的和弗渊关系的时候，要是这个时候公布了你们关系，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霍家？”
“虽然你和弗渊还有老大和许诗晴当时结婚都没有公布婚讯，也都是隐婚，但圈子里也有不少知道你们关系的，这个时候有心人去查，再做点手脚，要是传出个寡嫂和小叔子不清不楚，那霍家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太太句句在理，字字为霍家着想，却将她的感受和委屈忽略得一干二净。
黎雾眼底希冀的光一点点陨灭，就在她整个人又冷又寒时，又听到老太太更冷更寒道。
“我作为这个家的长辈，断然是不想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不然死后我该怎么跟霍家的列祖列宗交代？”
她上前一步，握住黎雾的手，满脸慈爱说，“小雾，你是懂事的孩子，一定会理解奶奶的良苦用心对不对？”
她劝说，“你忍忍，我相信弗渊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忍？
又是让她忍！
她忍得还不够多吗？
黎雾不想忍了，直接抽回自己的手，冷声说，“我理解您，却不认同，霍家的脸面是脸，那我呢？我活该没骂，活该背上小三的骂名？”
“我也是人，我也有感觉，被人骂我也会难受，可凭什么要牺牲我全了你们霍家的脸面？”
“做错事的是霍弗渊和许诗晴，是他们不检点被人误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却还让我忍让，没有这样的道理！”
说到最后，黎雾眼泪已经控制不住落下来。
她不想博谁同情，也不想让谁可怜，她只是想要个公道，可即便这样，还是那么难。
老太太听了黎雾的话，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声道，“小雾，你要懂事。”
就因为她过去太懂事，才让这些人觉得她可欺。
她狠狠抹了眼泪，冷声说，“我不想懂事了。”
说完，她径直离开。
“小雾！”
黎雾恍若未闻，头也不回地离开。
老太太沉着脸，拐杖重重敲了敲地面，“这丫头翅膀硬了，一点也不知道体谅人了！我平常对她还不够好吗？竟然这样忤逆我！不过是被人骂两句，又不会掉一块肉！有什么不能忍的！”
又冷冷看向霍弗渊，“说到底，还是你干的好事，但凡你和老大媳妇保持距离，又何至于被人误会？那个女人对你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注意，现在闹成这样，我看你怎么收场！”
霍弗渊眉目沉了一下，目光从黎雾离开的方向收回，淡声说，“我会解决。”
“最好是！”
老太太说完，气愤离开。
黎雾一口气跑出梨园，漫无目地走在马路上，脑子里全是霍弗渊的无情和老太太无理，心里一阵怆然和难受。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
是周觅，问她照片拍得怎么样。
黎雾垂眸，轻颤着睫毛，低声说，“算了吧，有霍弗渊护着，计划行不通了。”
“发生什么了？”
周觅听出她声音里的不对劲。
黎雾紧了紧喉咙，把刚才的事情说了。
听完，周觅义愤填膺，恨不得把霍弗渊掐死，“霍狗脑子是被驴踢了吗，平常护着许诗晴也就算了，这个时候还护着，是想逼死你吗？”
“还有霍老太太，本以为是个好的，没想到也这么糊涂，自己孙子和孙媳妇惹出来的事，却要你给他们脸面，都是一家子糊涂虫！”
黎雾瞳孔无神，“一个护着心上人，一个护着霍家名声，只要我可有可无，牺牲也无伤大雅。”
牺牲她一个人，让所有人都好，怎么看怎么划算。
“放屁！谁说你可有可无，我就在意，外婆在意，你师兄和老师也在意，是他们眼瞎没看到你的好！”
周觅不容许黎雾这样贬低自己，然后顿了顿，“就算甩不了结婚证，几百个营销号下场，也绝对让许诗晴那个惺惺作态的贱人不好过！”
说完，周觅就让经纪人联系各大营销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