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反手体系已经有模有样，正好适合放进我的训练组。”
“你那个组里已经有三个重点队员了，还塞得下？”
“好苗子嘛，挤一挤总会有位置。”
旁边另一名教练也放下资料。
“那还不如给我，他的技术太偏，身体和步法还有些欠缺，我这组相持型队员多，正好帮他把短板补上。”
“想得倒挺美。”
刘国政将报告合上。
“团体赛结束以后，这些资料都是我找的，现在人挑出来了，你们就想来捡现成的？”
会议室里响起几声笑声，但是刚才开口的教练还是没有放弃。
“你是二队主教练，平时事情那么多，哪有空管这个新人？”
“那就轮不到你操心了。”
刘国政打开比赛录像，正是决赛的最后一球。
“那我问你，你带的那些小年轻，有谁敢在决赛上这么说？”
他又找出顾川竞技能力复测的视频。
“进步这么快？”
会议室里，教练组看完视频后都发出了惊叹。
“就这小子现在的技术比队里很多人都强，只不过有些受限身体。
以他目前的进步速度，进一队不会太久，交给你们也带不长。”
几名主管教练对视一眼，有人忍不住说道：“你都护上食了，还喊我们来讨论什么？”
“讨论怎么练这小子。”
刘国政没理会他们的抱怨，会议室里响起了魔鬼般的笑声。
刘国良坐在主位，从头到尾都没有插话，直到众人的声音安静下来，他才看向刘国政。
“你真准备亲自给他当主管教练？”
“对。”
“先说好，他虽然是个好苗子，但进队以后不能特殊照顾。”
“刘指导，我的性格你还不知道？放心，绝对不会走后门。”
刘国政抽出二队上一阶段内部循环赛的成绩表。
排在最前面的几个名字依次是：
【第一：薛斐】
【第二：杨朔】
【第三：徐海栋】
【第四：刘丁朔】
四个名字下面还有十几名队员。
十二月冬训开始以后，所有二队队员都会重新排位。
最终名次不仅关系到训练中的重点对抗安排，也会影响下一年度国际比赛的出场顺序。
王处勤的名字并不在上面。
他已经进入一队，不再参加二队内部排位。
只不过以他目前的资历，世界大赛名额暂时还轮不到他，教练组主要通过国际青年赛和部分公开赛为他积累经验。
顾川则不一样。
他既没有参加过二队排位，也没有国际赛事积分。
进入二队后，得从冬训得循环赛开始。
刘国政用笔点了点徐海栋的名字。
“顾川的第一场，就安排他打徐海栋。”
一名教练有些意外。
“刚进队就打第三？”
“全国冠军进来，总不能先安排几个排在后面的，让他赢得舒舒服服。”
刘国政合上成绩表。
“我只负责他的训练安排，至于其他的，就看他能不能打出来了。”
刘国良点了点头。
“行，顾川入队以后，主管教练暂定刘国政，其他安排按照规定正常执行，到时候我安排个人来给他们紧紧皮。”
刚才抢人的教练正是在青年锦标赛上记录顾川比赛的的那位。
只见他叹了口气。
“哎......早知道团体赛结束，我就把他定下来了，哪知道半路杀出你这个刘咬金。”
刘国政收起报告。
“晚了！哈哈哈哈哈......”
当晚，国家队办公室正式向沙东队发出入队通知。
......
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顾川一行人返回沙东省队训练基地。
基地为他们准备了一场简短的欢迎仪式。
合影结束，顾川还没来得及拿下胸口的金牌，就被队友簇拥着回到宿舍。
他刚将行李放到床边，吴浩便走了进来。
“先别收拾。”
一张省队通知递到顾川面前。
【经教练组研究决定，顾川即日起调入沙东省乒乓球队成年一队训练。】
罗成第一个凑了过来。
“刚在青年队混熟，你就跑成年队去了？”
“成年队就在隔壁，走两步就到了的事。”
顾川将通知折好。
“又不是以后见不到。”
“那能一样吗？”
罗成伸手揽住他的肩膀。
“以前还能每天拉着你练球，以后想跟你打，估计得提前预约。”
魏晓东在旁边说道：“我看他是怕继续排位，输给我们不好看。”
“没事。”
顾川笑了笑。
“你们也可以升上来找我。”
“你等着！”
魏晓东立刻来了精神。
“下次成年组排位肯定有我一个。”
沈卓没有跟着起哄。
“本来还想等回来以后，再跟你认真打一场。”
顾川与他碰了一下拳。
“等你上成年队。”
沈卓点了点头。
“可别被那群老登打回来了。”
嘴上说着不舍，几个人还是将他一路送到成年队训练馆门口。
吴浩推开门，成年队的队员纷纷转头。
他们早已看过全锦赛的直播，马上就认出了这个新人。
“哟，这不是我们的全国小冠军么！”
有人故意在冠军前面加了个小字，却也没从语气里听出什么恶意。
“十六岁就升上来了？年龄没造假吧？”
“别把所有人都当成改年龄的菜逼，国内不缺天才。”
能够站在这里的，谁年轻时还不是省里的天才？
青年组冠军确实耀眼，但是在一队的队员里，每个人都是自己故事里的马龍。
吴浩拍了拍顾川的肩膀。
“进去吧。”
顾川迈进训练馆，找到角落里的一张空球台，一名助理教练将训练计划递给他。
“开始训练。”
......
当天下午，沙东鲁棱俱乐部的代表来到省队。
因为顾川还没有成年，省队提前通知了顾勇。
会议室里，顾勇坐在儿子身边，吴浩则去办公室领取刚刚送到的国家队文件。
俱乐部代表将一份合同草案放到桌上。
“这是沙东鲁棱为顾川准备的三年期培养与参赛合同。”
1、2017赛季乒超联赛报名资格。
2、单独定制体能训练方案。
3、专业的医疗与康复团队，器材保障以及比赛奖金。
4、......
相比起刘国良开出的条件，这份合同更加详细。
顾勇逐页翻看，看见不懂的地方，便让俱乐部代表解释。
顾川则在关键页停了下来。
【俱乐部拥有运动员报名及出场安排的最终决定权，不对具体出场次数作出保证】
“报名乒超，我能不能上场？”
俱乐部代表解释道：“报名只是有参赛资格，具体出场还要由主教练根据状态、对手和战术安排决定，这一点，任何俱乐部都不可能给你保证。”
“队内排位呢？”
“这也是参考标准之一。”
顾川指着合同说道：“我要求加一条：如果我在公开排位赛里赢了对应排名的队员，我要求对应位置。
同样，我输了也会让出对应位置。”
俱乐部代表自信一笑。
“虽然我不能直接答应你，但是你有没有了解过，我们鲁楞的核心主力都有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