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山看了一眼张继可，没有当场发作，只是拿着手机走出了球馆。
几分钟后。
张继可放在椅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电话。
“教练。”
顾川眼前浮现出两行提示，【眷顾者（金）正在生效】
电话那边说了足足半分钟。
张继可始终没有开口，直到最后，他才看了一眼王处勤。
“行，我知道了，回队里再看看。”
电话挂断，张继可将手机扔回椅子上。
“上面安排了，回队以后，你先跟着我的对练组，给我当一段时间陪练。”
王处勤眼睛一亮。
“好。”
陆明山也在这时重新走进训练馆，脸上没有任何意外。
张继可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韩立民却走到他面前。
“今天到此为止，你的腰不允许继续练，就算回国家队以后要带人，也是以后的事。”
张继可活动了一下肩膀。
“我不打，让他们两个打。”
他从球包最里面取出一只球拍盒。
盒子打开。
一块蝴蝶Vis安静地躺在里面，拍柄末端还能看见细小的使用痕迹。
“里约奥运会，我训练用过的备用板。”
蝴蝶Vis，一款被张继可从停产边缘打到爆红的底板。
在乒乓球圈里还有一条不成文的规矩：蝴蝶不签混子，只签扛把子。
除去张继可与樊正冬这种大满贯选手，更有林高元这种打法独特的选手。
但直到顾川重生前也没看到眼前这位“未来的世界第一”签约蝴蝶。
张继可拿起签字笔，在拍柄末端签下自己的名字。
“虽然不是决赛那一块，但也陪我打过不少训练。”
王处勤的目光立即落在了球拍上，顾川也同样看了过去。
系统信息已经出现。
【检测到特殊装备。】
【张继可签名备用Vis。】
【装备加成：技术+2、击球衔接速度+1。】
【装备加成不计入基础评分，仅在使用该球拍时生效。】
张继可将球拍放在场边。
“我今天不能再陪你们练，正好，你们两个以前也认识。
一局，十一分。谁赢，谁把这块板拿走。”
王处勤放下球包，直接取出了自己的球拍。
“可以。”
张继可看向顾川。
“你呢？”
顾川活动了一下刚刚放松下来的右手。
“打。”
两个人走向球台，王处勤站在左侧，随手将乒乓球在台面上弹了两下。
“当年输给你的那六场，我一场都没忘。”
“记着就好。”
顾川俯下身体，进入接发球姿势。
王处勤握紧球拍。
“不过，那已经是两年前了。”
“我知道。”
“现在的我，跟两年前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
顾川抬起头。
“会喊家长了。”
王处勤仿佛没听见。
“什么？”
“没什么，我赶时间，你快点。”
顾川看了一眼场边那块Vis。
【临场分析（金）已发动】
【长期对战记忆正在载入】
【目标技能：王之爆冲（紫）】
【发动习惯、击球落点与启动准备已完成标记】
王处勤发球，他走到球台左侧，将乒乓球托在掌心，身体微微侧向球台。
顾川压低重心。
王处勤将球抛起。
就在球拍即将触球的瞬间，他的肩膀向内一收，头正好挡在了乒乓球与顾川之间。
触球点消失了。
【遮发球（金）正在发动。】
【受视觉遮挡影响，旋转判断临时降低6点。】
【接发球技术临时降低3点。】
顾川只能根据球的飞行弧线判断旋转。
侧下旋。
他上步摆短，球拍刚刚碰到乒乓球，便察觉到旋转比预想中更弱。
回球冒高。
王处勤早已侧开身体。
左腿蹬地，腰腹转动，整个人的力量在一瞬间集中到左臂。
【王之爆冲（紫）正在发动。】
砰！
随着王处勤整个人如同青蛙般蹦起。
乒乓球化作一道白线，重重砸在顾川反手位，顾川刚刚抬起球拍，球已经撞上身后的挡板。
零比一。
王处勤没有庆祝，只是重新拿起一颗球。
第二次发球，抛球、转身、挥拍，动作与刚才几乎没有区别。
触球位置依旧被头挡住。
顾川按照上一颗球的旋转处理，拍形稍稍后仰，准备将球拧起来。
乒乓球却径直飞出了底线。
不转球，零比二。
连续两颗发球，顾川甚至没有进入相持。
王处勤转了球拍一圈。
“怎么样？顾川，我说了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川弯腰捡回乒乓球，并没有被遮发球而影响心态。
“才两分，别着急。”
上一世，王处勤后来的许多比赛，顾川都看过，这个发球动作，他可太熟悉了。
只是确实比两年前遮的更好了，可能是因为头部二次发育的原因。
【临场分析（金）正在发动。】
【目标技能：遮发球（金）。】
【挥拍速度、出球弧线、第一落点正在录入。】
【解析进度：60%。】
发球权交换，顾川准备发球，第一颗球，他发出近网短下旋。
王处勤上步摆短，顾川已经提前进入台内，一板反手拧向他的持拍手位置。
王处勤仓促挡球，回球出台。
顾川反手快撕，一比二。
第二颗球，顾川使用相同的起手动作，却突然偷发追身长球。
王处勤被球顶住，没能完全让开击球空间，回球刚过球网，顾川已经侧身抢攻。
乒乓球落在王处勤反手底线。
二比二。
发球权重新回到王处勤手中，他的眼神认真了一些。
第三次发球，动作依旧带着遮挡。
顾川却将接发球位置向侧面挪了半步。
既然看不见触球点，那就不看。
球离开球拍，弧线偏低。
第一跳靠近球网，落台以后，向前运行的速度明显减慢。
强侧下旋。
顾川右脚插入台内，脚下、腰腹、肩膀同时开始传递力量，直到最后一瞬，手腕才骤然释放。
【霸王拧（入门·紫）正在发动。】
【本次击球技术：72→75。】
啪！
乒乓球被强行拧起，带着明显的侧拐飞向王处勤持拍手肘。
王处勤来不及侧身，只能勉强挡了一板，回球冒高。
顾川反手跟进，三比二。
张继可站在场外，眼睛微微一亮，刚才训练时，顾川只是勉强补全了发力链。
现在面对王处勤的发球，他的动作已经比几分钟前稳定了不少。
王处勤第四次发球，这一次，他进一步加重了旋转。
顾川仍旧没有追求直接得分，他将球拧了起来，落点却故意控制在王处勤正手半出台位置。
刚好处在能够强行进攻的范围，王处勤没有丝毫犹豫。
脚下蹬地，左臂迎着来球全力挥出。
【王之爆冲（紫）正在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