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元笑了笑，也不否认，从怀中摸出三枚下品灵石，放在桌上，推到夏老头面前。
“还你银子。”
夏老头眼睛一亮，嘴里客气着“不急不急”，手却已经飞快地伸了过去，抓起灵石，眉开眼笑地揣进了怀里。
吃完早餐，张元慢悠悠地走出铺子，开始在镇上闲逛。
青木镇的早晨，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
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开张。
修士们穿梭其间。
张元注意到，那些衣着打扮得好的修士，十有八九是出自大门派的弟子。
他们气度从容，出手阔绰，买东西时从不问价，看中了就直接付灵石。
而那些衣着寒酸的，一定是散修。
他们在摊位前徘徊良久，反复比较价格，有时为了一枚灵石的差价，能和摊主争辩半天。
至于那些女修——清纯端庄的，多半来自圣女门或者其他正道门派，她们目不斜视，步履轻盈，仿佛不沾尘埃。
而那些妖娆妩媚的，眼波流转间自带三分春意，不用说，肯定是合欢宗的弟子。
她们都很匆忙，仿佛在与什么东西赛跑。
张元知道，那是在与流逝的寿命赛跑。
修仙者虽然比凡人活得久，但终究也有寿元耗尽的一天。
练气期修士最多活一百五十岁，筑基期也不过两百多岁。
如果不能突破到更高境界，迟早会化作一堆黄土。
所以他们拼命修炼，拼命寻找机缘，想要尽快突破境界。
但张元却没有这种感觉。
因为他的寿命可以快速增加。
长生，对于他而言，并不是遥不可及。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在自己强大起来前，别被人干掉。
他负着手，慢悠悠地走过一家符箓店，又路过一家法器铺，在一家卖灵果的摊位前停下脚步，买了一串紫莹莹的葡萄，一边走一边吃，汁水甘甜，满口生津。
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微风拂过脸庞，带着远处山林中草木的清香。
张元眯起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活着真好。
有希望的活着，更好。
回到店铺，张元关好店门，在柜台后的蒲团上盘膝坐下，继续用灵石修行。
丹田中的真元比昨日又浑厚了几分，虽然距离练气一层仍有不小的距离，但那种每天都在进步的感觉，让他格外充实。
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青木镇的喧嚣渐渐平息，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店铺也一家接一家地关了门。
张元点起油灯，昏黄的光晕在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忽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张元放下书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他走过去打开门。
门外站转一个十八九岁的女修。
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虽然质地粗糙，却遮掩不住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
腰肢纤细如柳，胸口微微隆起，虽不算十分饱满，却自有少女独有的青春韵味。
她的五官生得极为精致——弯弯的柳叶眉，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眸，鼻梁挺直，嘴唇小巧而红润，宛如一颗熟透的樱桃。
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随风轻轻飘动。
皮肤很白，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她的气息不算强，大概是练气期修士，身上没有佩戴任何法器，连储物袋也是最廉价的那种灰色布袋。
“一定是散修。”张元在心中暗暗嘀咕。
少女眼中闪过一丝紧张和局促，但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请问……您这里可以处理尸体对吗？”
她的声音很清脆，像是山涧的泉水叮咚作响，带着一丝少女特有的稚嫩和羞涩。
“对，姑娘你同我来。”张元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将她请了进去。
她跟在张元后面，好奇地打量着店铺。
雪白的墙壁，崭新的柜台桌椅，墙角还摆着一盆绿植，干净整洁，与她想象中的火葬场大不相同。
来到后院。
月光下，那座砖砌的火炉静静矗立。
少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尸袋。
“这是练气期的尸体。”少女看着张元，认真地说道，“两枚下品灵石，对吗？”
“姑娘不必事先说明境界。我这火炉布有阵法，火化之后，我自然能根据消耗灵石的多少，知晓尸体生前的修为境界。届时再按境界收费。”
“哦哦。”
少女点了点头，马上就将尸体投入了炉口之中。
“轰——”
暗金色的火焰瞬间燃起，将尸袋吞没。
火光跳动，照亮了少女那张清秀的脸庞。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炉膛。
大约几个呼吸之后，火焰熄灭。
尸袋连同里面的尸体，彻底化为了灰烬。
一缕本源之力从化仙炉中涌出，悄然注入张元的体内。
温暖而稀薄，如同一杯温热的茶水。
张元瞬间感觉到，增加了一个月寿命。
“的确练气期尸体，两枚下品灵石。”张元说道。
“老板……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她支支吾吾道。
张元便领着少女回到前院，“姑娘请坐。”
少女却没有坐下，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眉头微微皱起。“有没有……更好的地方？”
“姑娘若不嫌弃，到我房间里谈吧。”
张元有些无奈，只能领着少女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一张木床靠墙摆放，铺着崭新的被褥。
床边放着一张小小的茶几，配着两把椅子。
窗台上摆着一盆茉莉花，白色的花朵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姑娘请坐。”
张元招呼少女在茶几旁坐下，然后慢悠悠地开始泡茶。
热水注入茶壶，茶叶在水中舒展，散发出清新的香气。
少女捧着茶杯，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开口：“老板……我现在很穷，一块灵石也没有。也没有什么值钱的宝物。”
张元手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少女的脸更红了，声音也越来越小：“我的天赋不好，是散修，很难获得修炼资源。昨夜我还差点被人杀死……幸好我有一张保命的符箓，反杀了他。虽然从他身上得到了几块灵石，但我当场就用掉了，用来疗伤和恢复真元……”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张元，眼中满是恳求和窘迫：“老板，您看……能不能赊账？我保证，过几天我一定想办法凑齐灵石来还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