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别动手,我有金银珠宝藏在山里!”
黄袍僧人嘶声喊道。
江舟不为所动,他拼尽全力。
剑尖刺入眼内三分,血光迸溅。
接着却受到了阻碍,像是被骨头死死卡住,再也刺不进去。
也正是这钻心剧痛,激起了黄袍僧人绝境反击。
横练之躯,本就远超常人,生死关头,更是爆发出惊人潜力。
一只手,恢复了几分知觉。
他当即握拳为爪,看也不看,狠狠抓向江舟的小腿!
一抓之下,五根手指,深深陷入江舟小腿皮肉!
“呃!”
江舟闷哼一声。
小腿上传来撕裂般的剧痛,五指如五道铁钩,直接嵌入肉里。
疼得他眼前发黑,差点握不住剑柄。
若是常人受到这种攻击,十有八九会下意识挥剑,去砍对方那条胳膊。
本能而已,快过任何思考。
但江舟没有,额头上的冷汗,一滴滴砸下来,他的脑子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很清楚。
一旦挥剑去砍,根本破不了对方的防御。
到时候,死的就是自己。
他咬紧牙关,凝聚起体内修炼出来微弱内力,灌入剑身之中。
忍着小腿上的剧痛,他手腕发力。
在对方眼窝里,搅动。
“啊啊!”
黄袍僧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整个身躯在泥地里疯狂抽搐,可另一只手依旧抬不起来。
江舟再次猛力下压!
噗!
这一剑,透骨而入。
黄袍僧人的身躯,猛地一僵。
一只眼死死瞪着,瞳孔渐渐涣散,胸口最后起伏了两下。
终于不再动弹。
只是那五根手指,依然死死卡在江舟的小腿上。
江舟喘着粗气,蹲下身。
忍着痛,一根一根,用力把那五指从皮肉里掰了出来。
每掰开一根,都是一阵钻心的疼。
但他也顾不上处理,拿出腰牌,趁没人注意悄悄贴在了黄袍僧人额头上。
几息后,他才撑着剑站起来。
腿一瘸一拐,走到赵小武身边,用力拍打对方的脸。
“小武,小武!”
好在这位只是胸口憋着一口气,拍了几下,便剧烈咳嗽着醒了过来。
“咳咳...那个秃驴呢?”
“死了。”
赵小武愣了愣,扭头看了一眼泥地里那具尸体,暗道一声好险。
随即两人一起,将剩余的活口,挨个捆成了蚂蚱。
一个连着一个,绳子串起来,齐齐整整地排成一旁。
四人齐聚在红薯窖旁边。
夜风一吹,都感觉到一些凉意。
他们三人,都受了伤。
纳兰菲内伤最重,站着都得撑着劲,江舟小腿上五个血洞,走路也很困难。
而江玉儿,则是一弱女子,也没有能力救人上来。
四人围着窖口,望着漆黑的下面,只能看到身躯扭动着,应该人是活得。
还是赵小武先开了口:“现在怎么办?”
江舟叹了口气,轻声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咱们敲门时,僧人正在处置下面那人,听到敲门声,一时情急,就把人丢了下去。”
“不过,咱们暂时什么都做不了。”
纳兰菲皱眉,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悬在窖底不管。
“却不能置之不理。”
她想了想,道。
“这样吧,江姑娘你下去给他送些食物和水。”
“不行。”江舟直接拒绝,“万一下面这人也是坏人呢,我不能让玉儿去冒险。”
道理确实如此,让江玉儿一个人顺绳下去,便是把软肋递到了人家手上。
纳兰菲一怔。
赵小武点点头,摸着下巴道:“江兄弟言之有理,咱们状态不佳,不可轻易涉险。”
若不是伤成这样,哪用得着如此束手束脚。
纳兰菲思索片刻,权衡再三,终究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先回房间休息,明日出发去驿站,找人过来再行处置。”
四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房内。
一路上,谁也没再说话。
进了屋,插好门,纳兰菲从怀中拿出上好的金疮药,递给了江玉儿。
她盘膝坐下,便开始运功调息。
气息一沉,眉头便微微皱起。
此番受了内伤,心脉震伤,经脉耗损。
恐怕,需要一段时日才能恢复了。
江玉儿用金疮药给大哥敷上止血。
小腿上那五个指洞触目惊心,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敷地却格外仔细。
敷好之后,江舟坐在椅子上,假装把玩腰牌。
随即查看内容。
【完整记录柔水剑法。】
【完整记录流云掌。】
【是否融合。】
江舟眸光微动。
这两样武技,应该都是来自纳兰菲。
柔水剑法方才亲眼见过了,连绵不绝,攻防一体,确是精妙。
流云掌想来也不会差。
至于黄袍僧人。
这家伙只是仗着横练功夫厉害,力气奇大,招式却谈不上什么章法。
但就胜在如此,把纳兰菲一个六品武者逼到如此地步。
江舟毫不犹豫,选择融合。
他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闭目调息的纳兰菲。
心中暗道。
你的武技被我学了去,日后若是交起手来,嘿嘿.......
随着记忆涌入脑海,剑意掌法化作点滴感悟在脑海翻滚。
江舟按捺住心头急切,决定等明日,再查看黄袍僧人的信息。
今夜,就这样熬了过去。
次日一早。
天光微亮,寺庙外还浮着一层薄雾。
赵小武赶着马车,跑到最近的驿站,招来人手。
驿站的人听说那寺庙竟是个贼窝,害人性命时,众人都有些吃惊。
谁能想到,一座香火清净的庙宇,暗地里竟是个贼窟。
人手凑齐,多弄来一辆马车,顺便带上了郎中,一行人浩浩荡荡,赶回庙来。
待到后院,一人从红薯窖下去。
绳索垂落,窖底的人被系上绳子,上面几人一齐用力。
总算将人给拽了上来,众人定睛一看。
却是一年轻公子。
长发半束,头顶高拢,两侧各垂下一缕长长的直发,湿漉漉贴住脸颊。
只是人被绳子绑着,嘴里也塞了东西。
浑身泥泞不堪,狼狈至极,一条腿似乎也被摔断了。
饶是如此,那通身的气度,依然看得出不是寻常人家的子弟。
给他喂了一些水,年轻公子伏在地上咳了一阵,缓过劲儿来。
抬起头,目光径直看向纳兰菲。
眼睛唰地一亮,随即露出苦瓜脸。
“呜呜呜,纳兰姐姐,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纳兰菲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僵了僵。
一旁的赵小武,眼睛一蹬,上下打量了三遍,忽然惊呼一声。
“你是权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