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原本暧昧的氛围,被门铃声打断。
秦子楣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这会儿红得不行。
这可是她三十九年来第一次干这种出格的事,结果还没完事就被抓包了。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那件睡袍,连扣子都系错了一颗。
曹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副狼狈样,心里直呼可惜。
单身三十九年的极品佳酿,确实够劲。
可惜秦姗姗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
也就是自己我年轻力壮,这要换个岁数大点的,被这么一吓,指不定以后都有心理阴影了。
“我……我去开门。”秦子楣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喘。
她踩着拖鞋,快步走到玄关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背着个包包的秦姗姗。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曹昱,随即满脸惊喜地走了进来。
“曹昱?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到不久,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你就来了。”
秦子楣跟在后面走过来,端起长辈的架子掩饰自己的心虚:
“我叫你过来,就是为了谈关于曹昱交接秦家事务的事。你这火急火燎的像什么样子。”
秦姗姗换上拖鞋,随手把包扔在旁边的柜子上,总觉得客厅里的气氛有点不太对劲。
空气里不仅有红酒味,还混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感,就好像这个房间刚才经历过什么剧烈运动一样。
她视线落在秦子楣脸上,忍不住问出声:“六姨,你脸怎么这么红?”
秦子楣心头砰砰跳,面上却强行维持着平静:“刚喝了点酒,上脸。”
喝酒能喝得连扣子都系错位?
但秦姗姗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可能想多了。
六姨平时多清高、多讲原则的一个人啊,上次知道曹昱跟自己的事,还指着鼻子骂自己不顾伦理。
现在就算知道了曹昱是假冒的,六姨也不可能这么快就跟曹昱发生点什么。
毕竟两人在外面可是名义上的姐弟,她是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想到这,秦姗姗大喇喇地走到沙发上坐下:“对了六姨,需要我怎么配合交接权利,你直接说就行。”
见秦姗姗没往深处想,秦子楣总算松了口气。
她在曹昱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天行影视那边稍微特殊一点,得你亲自去处理,另外……”
秦子楣一本正经地安排着后续计划,试图用工作来压制身体里那股还没消退的躁动。
曹昱认真的听着,是不是点头认可。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安排的很妥当。
然而,秦姗姗的注意力完全没在听讲上。
她的视线无意中扫过面前的玻璃茶几,突然在茶几底下的阴影处停住了。
一团半透明的黑色布料正躺在那里。
那材质、那尺码、那边缘的蕾丝花边,是个正常女人都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秦姗姗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把目光移向秦子楣的腰间。
丝质睡袍虽然宽松,但随着秦子楣交叠双腿的动作,隐约透出了下面不同寻常的空荡感。
那是没有穿贴身衣物才会有的衣服垂坠感。
真空的!
秦珊珊简直不敢相信。
但联想到进门时,六姨那快通红的脸颊、空气里那种奇怪的氛围、错位的睡袍纽扣,再加上这凭空掉在茶几底下的蕾丝……
这一切线索拼凑在一起,答案简直呼之欲出。
曹昱刚才不会是和六姨在这客厅里……
秦子楣说了半天,见秦姗姗盯着茶几发呆,完全没给自己半点回应。
刚才被打断好事的无名火加上长辈的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姗姗,我刚才说的你听清楚了没?”
秦姗姗装作如梦初醒的样子:“啊?什么?”
秦子楣板起脸,语气很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秦姗姗心里冷笑连连。
好你个六姨,装,你接着装!
之前抓到我跟曹昱的时候,骂我不知廉耻,给我讲大道理,那叫一个大义凛然。
现在转头你自己就跟曹昱在客厅沙发上开始了?
既然你不让我跟曹昱一起,那你也别想偷吃!
看我今天怎么当面拆穿你!
秦姗姗故意装出一副无辜又认真的样子:“我当然在听啊。我刚才只是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所以才走神了。”
“哦?什么办法?”秦子楣皱起眉头。
秦姗姗笑眯眯地看看曹昱,又转头看着秦子楣:“其实不用那么麻烦。“
”直接让曹昱把秦家所有的事务全交接给六姨,等将来六姨掌控了大权,再让曹昱做你男朋友不就行了?”
“反正你们也没血缘关系,到时候男欢女爱,也没人敢说什么闲话。”
这主意简直就是漏洞百出,完全不过脑子。
连曹昱都听出来这丫头是在故意挖坑埋汰人。
但秦子楣正心虚着,被这番话精准戳中心事,原本强装的冷静直接破了防。
她脸上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羞涩和慌乱,急忙开口斥责:“胡说什么呢!这怎么可以!”
“外面所有人都知道他是秦家的老七,我名义上是他的姐姐,我怎么可以跟他在一起!”
“更何况……曹昱已经结婚了。”
曹昱在一旁捂着脸,出声打断:“你可别瞎出主意了,一天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哦——”秦姗姗拖长了尾音,眼神里满是戏谑,“看来六姨在意的根本不是跟曹昱交往这事本身,你是怕被外面知道啊!”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
秦子楣又羞又恼地呵斥:“你胡说什么!”
“我是不是胡说,六姨你自己心里清楚。”
秦姗姗直接弯下腰,伸手一把将茶几底下那团黑色的布料捡了起来,用两根手指拎在半空中晃了晃。
“六姨现在应该空的吧?”
“况且,六姨总不会随便把自己的贴身布料,随便乱丢在客厅的茶几底下吧?”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秦子楣盯着那条黑色布料,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永远不再出来。
刚才被门铃声吓到,她手忙脚乱只顾着找睡袍,根本没顾上去捡这件关键装备。
她找了半天没找到,还以为塞进沙发缝里了,谁知道居然掉在茶几下面了!
从未遇到过这种局面的秦子楣,窘迫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曹昱看她那副快要哭出来的崩溃样子,终于看不下去了。
“哎,我说你能不能别阴阳怪气的?”
“你发现了什么就直接问,直接说行不行?非要绕这么大个弯子看人笑话?”
秦姗姗见曹昱还护着秦子楣,脾气也上来了。
她嘟起嘴,满脸委屈和不甘心:“凭什么不让我说!六姨因为上次我和你的事,指着鼻子骂了我好几次。”
“还让我知道点规矩、知道点廉耻,现在转头她自己就跟你一起了!“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我还不能抱怨几句了?”
“行了行了,你这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曹昱一本正经地说道。
秦姗姗冷笑一声:“我怎么小人了?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敢说刚才你们没发生什么?”
曹昱叹了口气:“其实刚才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刚才是在帮她找感觉。”
“找感觉?”
“对啊。”
“你六姨单身这么多年了,心理防线太重,根本不知道怎么跟男人相处。“
“我这不是一直劝她早点交个男朋友,过点正常女人的生活嘛。”
秦姗姗都听傻了:“所以呢?你就把她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