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姗姗听到这话，心跳不争气地加速。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那疯狂的画面，这男人的体力简直太恐怖了，技术更是没得说，还真让她有那么几分心动。
但一想到他可能是秦家人，秦姗姗浑身打了个哆嗦：
“那都是我说的酒话！昨晚就是个意外，你快点走啊！”
“好吧，那我就把昨晚的事记在心里。”曹昱客气了两句便开门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秦姗姗裹着被子坐在床上，脑子里嗡嗡作响，心慌意乱。
直到确认曹昱真的走了，她才松了口气，撑着胳膊想下床去洗个澡。
可双脚刚沾到地毯，一股深深的酸软感直冲大腿根。
她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嘶……”
秦姗姗疼得龇牙咧嘴，心里把曹昱骂了一百遍。
回想起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自己昨晚真是喝疯了，居然对他说出那么多不要脸的话，把骨子里的野性全暴露出来了。
她扶着床沿勉强站起来，正准备去浴室，视线却落在了凌乱的白色枕头上。
那里有几根黑色的短发，显然是曹昱留下的。
只要把这几根头发装进袋子里，带回燕京做个DNA比对，自己这趟差事就算圆满完成了。
秦姗姗伸出手，可指尖刚碰到那几根头发，整个人就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不行！
可万一这结果是真的呢？
万一他真的是外公的私生子，那他就是自己的亲舅舅。
秦姗姗打了个寒颤。
昨晚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这要是再把鉴定报告做实了，那天就真的塌了！
这丑闻要是传出去，别说在燕京的圈子里混，老妈绝对会把自己的腿打折。
外公要是知道了，更是会直接把她逐出秦家。
不行，绝对不能去鉴定！
秦姗姗看着那几根短发，眼底全是抗拒。
她宁愿这辈子都不知道曹昱到底是不是秦家的人，也绝不去当这个揭开真相的人。
“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对，就是做了场梦。”
秦姗姗把那几根头发揉成一团，直接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她打定主意，在滨海好好玩几天，到处逛逛，当是来旅游一趟。
等回了燕京，就说那个曹昱警惕性太高，自己什么都没查到，随便扯个谎交差就行了。
只要自己咬死不说，谁也拿她没办法。
当天下午，燕京。
二环内一处戒备森严的私人四合院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中药味。
秦子楣穿着一身干练的黑色风衣，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袋，快步穿过长廊，走进了里屋的主卧。
卧室里的光线有些暗。
七十五岁的秦家家主秦震，正靠在紫檀木的床头上，手里盘着两枚核桃。
他虽然因为早年的旧伤和年迈，最近一直卧病在床，但那双眼睛依旧透着上位者的锐利和压迫感。
“子楣，你怎么来了？”
秦震看着推门进来的六女儿，声音有些沙哑。
秦子楣没有拐弯抹角，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直截了当地开了口。
“爸，我这次去滨海，听到了一些关于您的传闻。”
秦震盘核桃的动作停了下来，眼底闪过戒备：“什么传闻？”
“二十五年前，您在滨海市布局远洋航线的时候，是不是留下了一个孩子？”
秦子楣紧紧盯着父亲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的任何情绪。
卧室里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秦震原本威严的脸颊微微抽动了一下，足足过了好几秒，他才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都知道了？是谁把这件事翻出来的？”
秦震没有否认。
那段风流债，一直是他心里的一个结。
当年那个女人带着来找他的时候，正值他事业最关键的时期。
为了秦家的颜面和利益，他用一笔钱打发了那个女人，自那以后就再也没有过任何消息。
听到父亲亲口承认，秦子楣把手里的牛皮纸袋递了过去：“爸，我找到他了。”
秦震身子一震，死死盯着那个纸袋：“这是什么？”
“这是他的DNA比对报告。我这次专门跑了一趟滨海，拿到了他的头发，找秦家的私人医院做了加急化验。”
秦子楣把报告单抽出来，指着最后那一行的结果。
“报告上写得很清楚，生物学亲缘关系成立。”
“如果您不放心，可以随时让人再去取一次样本，用您自己的头发亲自做一次鉴定。”
秦震看着报告单上的公章，手指微微发抖。
他压根没想过要重新去做什么鉴定。
老六是个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她平时连家族企业的例会都不愿意参加，更别提卷入争夺家产的破事里。
她既然亲自去跑了一趟，还拿出了这份报告，那就绝对错不了。
最关键的是，老六完全没必要去找一个外人回来，分走原本属于她的那份家产。
但实际上，那份报告用的样本，根本就不是曹昱的，而是曹昱故意从秦姗姗头上拔下来的。
拿秦姗姗的头发，去秦家的医院和秦家人做对比，那能没有生物学亲缘关系吗？
就这么一个荒诞的掉包计，硬是把秦家这对父女给骗得深信不疑。
“真的是他……他还活着。”
秦震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
这笑声越来越大，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畅快和如释重负。
笑到最后，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秦子楣赶紧上前帮他拍着后背顺气：“爸，您别太激动，当心身体。”
秦震摆了摆手，眼神却亮得出奇：“好，好啊！我秦震这辈子，再也不用被人戳脊梁背，说我只有一个不成器的废物儿子了！”
他缓了口气，转头看着秦子楣问：“你见过他了？”
“这孩子现在怎么样？可靠吗？过得好不好？像不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