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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案现场,那些轰动全国的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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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蛇蝎美人——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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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州那边一听,立刻兴奋起来——两年前那桩悬案,终于有了着落。 8月5日下午五点,温州警方带来的指纹与法子英和劳荣枝的指纹对比一致,确定温州两女被害案也是二犯所为。 无论法子英承不承认此案是否是他所为,都已经是铁证如山。 至此,根据现有的证据,警方就已确定有七条人命葬送在案犯手中。 作案地点分别是江西南昌、浙江温州和安徽合肥。 七条命,南昌熊启义一家三口,温州梁晓春和刘素清,合肥殷建华和木匠陆中明。 审讯室里,负责此案的民警翻着厚厚的卷宗,一条一条地核对。 法子英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但他的嘴一直没闲着。 “你们南昌那个熊启义啊,我本来没想杀他的。他不老实,非要报警,我这才下的手。” 民警抬起头: “那他老婆孩子呢?三岁的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法子英沉默了一下。 “斩草要除根嘛。留着也是祸害。” 民警把笔往桌上一拍: “法子英,你还有没有人性?” “人性?” 法子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咧嘴笑了,“我法老七这辈子,就是靠没人性活下来的。有人性的,都死了。” 在法子英接下来的供述中,他说与劳荣枝还曾到过广东广州、江苏常州、广西南宁、福建厦门、山东东营、湖北黄梅等地。 “每到一地,都是她出去坐台,勾引男人实施绑架,然后撕票。” 法子英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汇报工作一样,“我跟你们讲,劳荣枝那个人,你们不了解。她看着像个弱女子,实际上比我还狠。” 民警问: “具体在哪些地方做过案子?时间、地点、受害人,说清楚。” 法子英眼珠子一转,又开始东拉西扯了。 一会儿说在广州做过一起,一会儿又说在常州,具体时间地点含含糊糊,人名更是一个都对不上。 有前车之鉴,警方自然不会轻信法子英的供述,这些案件都需要有足够的证据链才能认定。 “你就是想吹牛,是不是?” 民警合上笔录本, “法子英,你以为多扯几个案子出来,我们就会觉得你厉害?” 法子英嘿嘿笑了: “你们爱信不信。” 有些穷凶极恶的罪犯被捕之后,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于是就大肆地吹嘘一顿。 一是要将警方玩弄于股掌之上,二是因为他们拥有着表演型人格,希望别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的身上,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刷存在感”。 法子英显然就是这一种。 民警问法子英: “搞仙人跳、敲诈勒索就行了,为何还要杀人?” 法子英竟说是为了生存,要保证自己每个月有足够的花费,不低于一两万元。 “一两万?” 民警皱着眉, “你知道多少人一年都挣不到一两万?” “那是他们没本事。” 法子英撇了撇嘴, “我法老七过惯了花天酒地的日子,让我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还不如杀了我。” “所以你就杀人?”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活得好一点吗?” 法子英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杀人,他们死,我活着,这不是很正常吗?” 对于自己今天这个下场,法子英只得承认“输了”。 “我最好的结局呀,就是从作案现场直接到刑场,圆满!” 法子英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得意。 这句话里丝毫没有对死者的同情,充分暴露出一个亡命之徒的凶残嘴脸,简直是毫无人性可言。 后来,法子英在看守所里接受了一位记者的采访。 记者坐在铁窗外,法子英坐在铁窗里。 他换上了统一的囚服,但脸上的八字胡还在,鼻毛依旧从鼻孔里往外冒,和胡子连成一片。 “在庭审时,看到作案现场的照片,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残酷了?” 记者问。 法子英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他大言不惭地回答: “很正常啊,是预料之中的事。而且我的下场和他们也一样啊!” 记者愣了一下,又问: “在法庭上,你为什么七次为劳荣枝辩护?你认为劳荣枝看上你的是什么?” 法子英这时显示出了自信,他挺了挺胸,脸上露出一种近乎温柔的表情: “我很有魅力的,像个男人样子,而且也有细腻温柔的一面。光能打杀,只是一个武夫。” 记者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又问: “你离家后再也没有见到过女儿,那该是1994年吧?” 法子英点了点头: “我九岁的女儿……有时候也想。” “想她什么?” “想她干什么?” 法子英自己问自己,然后耸了耸肩, “那只是一瞬间的事,不过……很快就在脑中消失了。” 记者追问: “你对女儿就没有一点感情吗?” 法子英说: “做那种事情的不讲亲情,只讲义气。” “自己堕落成为杀人恶魔,这样值不值得?” 这时法子英低下了头,把话题岔开了。 记者换了个方向: “聊聊你小时候吧。” 法子英来了精神,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 “我小时候是一个坏孩子,” 法子英的语气里竟然带着几分得意, “从小就不喜欢读书,喜欢踢足球。你知道吗?我还当过少年足球队队长呢!” “哦?” 法子英越说越来劲: “我更喜欢打架,经常为一些小事儿啊,就和人打架。我妈管不住我,我哥我姐呢,也拿我没办法。” 每次讲自己的事情,法子英都要抽烟。 他伸手向记者要了一根,点着,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来。 据了解,法子英刚到看守所时,看守所出于人道主义,为他吊盐水治疗。 回牢房后,他竟然跟同号犯人说: “真后悔没把盐水瓶子打破了,用玻璃片杀死医生,引起看守所重视我!” 1999年11月18日下午2时30分,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1号法庭座无虚席。 审判长——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陈友奎,庄严地宣布: “将被告带上法庭!” 法子英在几名威严法警的押送下,拖着伤腿进了被告席。 旁听席上,有一位农村打扮的妇女泪流满面。她就是被法子英无辜杀死并肢解的木匠——陆中明的妻子。 这位安徽长丰县夏店乡的农妇,是被丈夫的叔父、兄长一路搀扶进来的。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头发胡乱扎着,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 自从丈夫死后,她每天以泪洗面。 看着三个年幼的孩子,她的心都碎了。 比她年长两岁的丈夫陆中明,在今年7月20日离开她和三个年幼的儿女,到合肥做木工活。 20多天后丈夫没回家,她有些紧张——夫妻之间曾约定,丈夫每半个月就回家一次。 后来,她听乡亲们议论,《江淮晨报》报道了一个杀人恶魔在合肥双岗杀了个木匠,她就更害怕了。 (今天晚上七点钟加更两章,朋友们记得收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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