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漂亮，在大城市能赚钱，在农村能传成什么样子，光猜都猜得到。
难怪她不想回去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啊？一直在这里工作吗？”
林小芳说：“先做着吧，我现在五十一个月，包吃包住，这工作上哪儿找去？上次老板见了我，让我好好干，说以后给我分房呢。”
风眠有些惊讶，看来她确实干得不错。
能在海城分房，哪怕是个小单身公寓，都是非常值钱的。
林小芳笑笑，“你呢？你们夫妻怎么又一起来海城了？”
风眠道：“来做生意呀。”
“做生意？之前不是听你说，你们要念书吗？”
“是的，我们俩考上了庆大，现在在庆大读书，不过读书也不耽误赚钱嘛。”
这完全是林小芳不敢想的事，惊得她张大了嘴。
半晌，只道了句，“你们真厉害。”
风眠微笑的和她闲聊了一会儿，又聊到了她为爱奔赴的那个男人身上。
说到那人，林小芳笑容淡了许多。
“他们结婚到现在都没孩子，现在在闹离婚。上次他和我说，他想离婚后和我结婚，可我……”她长叹了一口气道：“我发现我没那么喜欢他了。”
风眠犹记得刚认识她时，她还被那男的pua得厉害，一心给他找借口，觉得他离开是迫不得已，和别人结婚也是迫不得已，家里安排的。
那会儿她是个单纯的小姑娘，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村姑，容易被骗。
现在做了服务员领班，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她渐渐清醒过来，自然就不喜欢他了。
风眠笑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这世上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你还年轻，不急着嫁人，先好好干几年，至少坚持到分房。钱也别都寄给家里，你自己留着些。一个女人有钱有房又漂亮，还怕找不到好男人吗？”
林小芳被她逗笑了，“你说话总是那么有道理，你的话我都听进去了，最难的那半年就靠想着你这些话坚持下来。眠眠姐，谢谢你。”
“不用客气，我也是随便说说。”
林小芳余光瞥到不远处站着的顾岳霖，推了推她的手，“你男人来了。”
她说出来一会儿，结果至少聊了一个多小时，顾岳霖肯定是长时间没等到她，才下楼来找。
风眠吐了吐舌头，小声对林小芳道：“那我走了，有空再聊。”
回去之后顾岳霖就抱怨，“不是说就一会儿吗？你看天都黑成啥样了。”
风眠朝着窗外看一眼，“天黑不都这样嘛，今晚没有星星。”
顾岳霖：“……”
“明天我们还要见刘老板，你不是说要早睡吗？”
“是啊。”风眠打了个哈欠说：“那睡吧。”
这床这么宽敞，不是他们租借的那个房子小床所能比的，睡在这么舒适的床上他总觉得应该和她做些什么。
顾岳霖悄悄的将手从她腰间探入，轻轻的拉，她整个人就滚入他怀中。
风眠嘀咕道：“抱这么紧，睡不着。”
顾岳霖有些紧张，咽了口唾沫，喉结蠕动。
“我们是不是，该修成正果了。”
风眠捏在他的脸上，“想啥呢，不是说好毕业后再说嘛。”
“那也太久了，还差两年多呢，况且你还老忽悠我。”
嗯？
“我忽悠你？”
“嗯，原本以为合同转正咱们就能做真夫妻，后来你又说不想挺着大肚子上学，我说去卫生院领那个，又不要钱，你又说，不要钱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后来你又说，你有办法弄得质量好的，我等啊等，一直没等到，你又说第一次不应该用那玩意儿，影响感情。你可知道，憋得难受才最影响感情。”
风眠从他怀里探出头来，鼻尖碰着他的下巴。
顾岳霖一低头，嘴唇就碰上了她的鼻尖。
鬼使神差的张开嘴含了一口。
风眠心脏漏了一拍，急忙低下头。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我就是担心一旦开了这个头，剩下的两年多里，就忍不住了。”
“我都忍成这样了，还有什么忍不住的，我能。”
她是一个身体健康的年轻女性，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她也挺难受，只一直忍着。
所以风眠道：“我是怕我不能。”
“嗯？”
她也伸长胳膊抱着他，“就这样睡吧，等咱们有了大房子再说。”
顾岳霖有些崩溃，又是一张大饼当头落下。
这样怎么睡得了？
他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抱着她动情的乱啃一通，任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等将她啃噬得意乱情迷时，他猛然抽身下床，到卫生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然后将卫生间的门反锁。
风眠躺在床上大口的喘着气，又气又恼。
强撩了人家，撩得人家动情后又跑了是怎么回事？
“喂。”
“顾岳霖？”
她听到些奇奇怪怪的声音。
风眠下床穿上鞋子，打开了电灯，试图推开卫生间的门，才发现被他反锁了。
“顾岳霖，你在做什么？”
屋里的人没理她，不一会儿，又听到水声。
然后他出来了，灯光下，他的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很是狼狈。
风眠急忙拿了帕子出来，“大冷的天，你怎么把头发洗了？”
“没洗头，我就洗下脸，不小心把头发弄湿了。”
现在可是十二月啊，在没有暖气的时代，这个天的晚上零下的温度，湿漉漉的头发怎么能行？
想了想，风眠推开他，进了卫生间内。
她也锁了门，然后拿出了一台吹风机。
卫生间打开，顾岳霖竟就站在门口。
风眠拿着吹风机找到了个插头，将顾岳霖叫过来。
“做什么？”
“你坐下来，我给你吹头发。”
“吹头发？”
“嗯。”
打开吹风机，热风吹在头上，他才知道什么叫吹头发。
用这个东西头发很快就干了，一点不冷。
顾岳霖盯着那吹风机半晌。
风眠笑笑说：“很快这东西就流行起来了。”
记得就是八十年代流行起来的，现在是八零年。
风眠把吹风机丢在一边，伸出胳膊搂着顾岳霖的脖子。
“告诉我，刚才躲在卫生间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