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隔壁车厢的,乘务员让我和原本坐在这里的大叔换了个位置。”
那个猥琐男?
风眠探究的目光看向顾岳霖。
顾岳霖道:“你刚才睡着的时候乘务员来了,他们了解了情况,说那个人想和我们私了,我同意了。”
“哦,行啊,这种事你做主就是。”
反正那么恶心的人换去别的车厢了就行了,不然要和那样一个人待三天,可真受不了。
顾岳霖也困了,风眠让他到里边坐,好趴在桌上睡觉。
风眠则是坐在外边,与新来的姑娘聊天。
她叫林小芳,竟然也是要去海城找人。说到找谁的时候,她直摇头,脸上还带着羞涩的笑。
风眠莫名的想到了那些年的一首老歌,小芳。
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知青回城,他们离开了无数个小芳。
到底是选前程还是选小芳,真是难以抉择。
傍晚时分,夕阳照进了车厢。
这时车厢里的人都拿出了早准备的干粮吃了起来。
风眠有些渴了,还饿。
起身看了看货架上的大包,拉了好几下都没拉下来,有些郁闷。
他们的包被旁边的一个大筐子挤着了,那是个竹篾做的筐子,要再用力拉怕是会拉坏。
正这时,听到动静的顾岳霖醒了过来,看到风眠正奋力的弄着什么。
他急忙起身,“我来。”
风眠退到一边。
他一手移开了竹篾筐子,另一手轻松将包拿了下来。
不得不说男女力量差距还是挺大的。
“我们也吃饭吧,想吃什么?”风眠笑问他。
“你准备了什么我吃什么。”
顾岳霖早就发现她有问题,许多她拿出来的东西,外边根本买不到。
不过他已经习惯了,不该问的别问。
风眠早将食物装进了一个一个的自封袋,先拿了些牛肉干出来,然后又是软糯的饼子,各种口味都有。
对面两个人也在吃东西,家里带的馒头,咸菜,那男孩还拿出一只不锈钢盒子,里边装了几个鸡蛋,他小心的拿出一只。
风眠惊讶的发现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准备的食物,她和顾岳霖吃的东西算另类。
她不光准备了肉类,饼子,还准备了水果罐头,专门挑选了包装是外边贴纸的那种,把纸撕掉,一个字都没有。
顾岳霖没说什么,她拿什么他就吃什么。
最后风眠小声的问:“我是不是该蒸一笼馒头带着?”
顾岳霖小声的回,“按照你的喜好来就好,你偶尔吃一个馒头还行,连续吃三天你可受不了。”
风眠心想,要按照我的喜好来,连续三天火车,我高低得整个自热小火锅。
连续坐了两天半的火车,风眠感觉鞋子挤脚,难受得不行。
趁着这里另三个人都在睡觉,她偷偷的将自己的鞋子脱掉,发现脚居然肿了。
风眠愣了半晌。
这时顾岳霖醒过来,低头看了看。
风眠急忙把鞋子穿上。
“脚难受?”
呃……
“嗯,好像肿了。”
“正常的,拿来我帮你揉揉。”
这哪成?
你只是合同工。
再说这么多人,她的涵养不允许。
“不要,不用了。”风眠忙不迭的摇头。
顾岳霖眸色暗了暗。
风眠又说:“我再坚持一下,再坐半天就到了。”
“好吧,那你睡会儿,这样时间过得快一些,我帮你看着。”
“嗯。”
顾岳霖将衣服垫在腿上,拍了拍道:“靠在我身上。”
第一次靠风眠是拒绝的,可是就这个姿势最舒服,睡了第一次她就习惯了。
风眠趴在他身上一会儿就睡着了。看書菈
对面的女孩儿林小芳羡慕不已,“你们俩感情真好。”
顾岳霖神情冷淡,嗯了一声,熟练的拿起一本书在看。
隔壁的男孩儿问他,“同志,你是要准备高考吗?”
他又淡淡的嗯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水壶大口的喝了一口水,便不搭理他们了。
两人一至认为顾岳霖是个不爱交际的性子。
到火车最后到终点站两个小时,整个车厢里的人都很兴奋。
睡觉的几乎都醒过来一起高谈阔论。
去过海城的,给那些没去过海城的介绍着海城的种种,听得人心神向往。
风眠将剩下的食物都拿出来,分了一些给对面的两个人。
这两个林小芳一直在吃馒头和咸菜,今天上午她已经吃完了最后一半个。
另一个男孩叫周齐,昨天就没鸡蛋了,今天上午也吃完了最后一个馒头。
两人受宠若惊,盯着他们吃,流了两天的口水。
又累又饿,也没拒绝,只是接过了东西,一个劲儿的道谢。
“风姐姐,顾同志,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饼子,好甜啊,里边是什么馅啊?”
“你那个上红豆的。”
“这是什么肉?”
“牛肉。”
“哇,是牛肉干。”两人欣喜不已,对风眠又是一阵道谢。
吃得饱饱的,火车终于到了站。
听到大喇叭播报,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仿佛三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吃空之后背包轻了很多,与来的时候一样,顾岳霖一手护着包,另一手紧紧的牵着风眠。
都靠在他身上睡了两三天了,如今再牵牵手,她心里也没那么别扭。
两人好不容易挤出了火车站,又开始找招待所。
没办法,火车到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们得尽快找到住处才行,不然晚上得流落街头。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前面问问。”
“好。”
顾岳霖找了位穿着军装正在执勤的人问,“同志,请问一下最近的招待所在哪里?”
“附近倒是有不少招待所,不过都这个时间了,应该没有房间了。”
“那再请问一下,哪里的招待所现在可能有房间。”
那人指了一个方向,“你们上那条街去,沿途看到招待所就问。”
“好的,谢谢同志。”
顾岳霖问清楚后,又跑到风眠身边对她说,“我问过了,前面那条街上招待所不少。”
风眠点点头,跟着他走,就是走得有些吃力。
顾岳霖细心的发现了,慢下来,伸出胳膊。
“你拽着我。”
“你也坐了三天的火车……”
“没事,更久我都坐过。”
风眠脚肿得厉害,本来合适的鞋子这会儿特别挤脚,她都想脱下来光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