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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死遁后病娇情郎成了新婚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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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会回来救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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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两次见裴泯,裴泯的状态截然相反,宛玉依旧是怕的、忐忑的,一手捏着袖口,一手怂怂地敲响了慎独斋主屋的门,“裴泯,你在吗?” 过了许久,屋里都无人回应。她又连续问了好几遍,还是同样的结果。 宛玉歪头想,难道裴泯不在屋里,或者睡着了? 她不敢再轻率地开门偷看,失望地叹了口气,准备回去。 谁知走了几步,身后传来开门的吱呀声。 宛玉脚步一顿,回眸望去,就见一袭墨袍的裴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 宛玉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你……” 裴泯身上的衣裳不知多久没洗,熏出一股湿潮黏腻的汗臭味,还夹杂着浓烈的腥腐烂气。 上回宛玉其实也闻到了,但注意力被分散,宛玉没觉得很难闻,这会儿熏得她眼睛发涩,吸上一口更是令她胃里猛地一绞,险些当场把午饭给呕出来。 她紧拧黛眉,用袖口捂着鼻尖,同时朝后退了两步。 裴泯看着对方明显嫌恶自己的样子,眼神没有任何情绪变幻,像瓷偶般一瞬不瞬盯着她。 宛玉却生出一丝错觉,裴泯的眼底好似有什么东西碎了,让她既尴尬又自责。 宛玉连忙放下袖子,解释道:“我没有嫌弃你的意思,我只是闻不得血腥气。” 她赶紧转移话题,“上回我瞧你的脚受伤了,没有上药也没有包扎,我带了纱布和金疮药,你愿意让我帮你处理伤口吗?” 边说边从袖袋里掏出纱布和药瓶。 裴泯垂眼看向她手里的东西,沉默片刻,慢慢侧身,无声告诉了她答案。 宛玉却头皮一麻,望着漆黑的屋子,不太敢进去。 裴泯没有动,也没作声,就呆呆地站在那儿。 裴泯是沈扶辞的话,他迟迟没对自己动手,说明他没打算直接杀她,她也就没必要担心现在丢了小命。 裴泯不是的话,他便是个被侯府摒弃在冷院的可怜人,更不会伤害她。 宛玉默默想罢,忍下被裴泯身上味道熏出的眼泪,壮着胆子进了屋。 屋里的几扇窗户都封死了,半点日光都透不进来,只榻边的小几上燃了一盏灯,照亮了榻周的方寸之地。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霉臭味,食物的馊味,与裴泯自带的气味混合到一起,简直直冲宛玉的天灵盖。她紧抿着唇,生怕一张嘴就吐了。 她难以想象裴泯在这种环境下生活了多久,难以想象他怎么长这么大的。 即便裴泯不想见人,侯府难道不能强制让下人进屋收拾? 揣着满腹狐疑,宛玉走到了榻边。 “哐当”一声,踢到了什么东西,宛玉低头看去,发现是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铁链上沾了浓厚干涸的血迹。 宛玉难以置信地看向跟在她身侧的裴泯,他脚腕处的伤是被铁链生生磨出来的? 侯府为何要如禁锢牲畜般用铁链将他锁在屋里? 裴泯真的是裴泫的同胞兄弟,是定北侯夫妇的亲儿子吗? 慎独斋里到底藏着怎样可怕的秘密? 压下所有的疑惑,宛玉指着榻对裴泯道:“坐在这。” 裴泯乖乖坐到榻上。 宛玉在他面前蹲下,撩起他的衣袍,卷起他的裤脚查看他的脚伤。 他的脚腕被铁环反复磨损,踝骨处可见白骨,周遭的皮肉已经翻卷,像溃烂腐败的残花,附近沾着不少暗褐色的东西,分不清是铁锈还是干了的血痂。 腥臭味把宛玉熏得眼泪直冒。 她娘曾是医女,留下了不少医书,是以裴泯的伤势,宛玉可以确定是真伤,多年累积而成,且极其严重。 片刻功夫,宛玉得出两条结论。 裴泯不是沈扶辞。 裴泯能活到现在,属他命硬。 “你等我一下,我去拿点东西,马上就回来。”宛玉抬头看着裴泯说道。 裴泯依旧沉默。 宛玉心道他莫不是个哑巴。然后起身跑了出去。 裴泯麻木地坐在榻上,看着那道秾丽身影消失在视野中,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腕,眼尾泛起一抹薄薄的红。 吓跑了吗? 厌恶他是吗? 母亲说的对,像他这种灾星煞神就该替兄长去死。 裴泯冷冷嗤笑一声,缓慢挪到门口将房门关上。 他转身倚在门框上,侥幸地想,要是她会回来呢?要是她没骗他呢? 宛玉是这天底下最纯真善良的姑娘,连路边受伤的猫儿狗儿雀儿都能心怀慈悯,何况他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确认他不是沈扶辞,会怜悯他,会回来救他吧? 裴泯立于原地许久,久到早已麻木的伤口渗出刺骨凿心的疼意,都未等到那一道软糯动听的声音。 他慢慢回到榻边坐下,眼神空洞地落在虚空处。 “吱呀——”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裴泯身子一震,木讷地抬头朝门外望去。 便见那道纤秾有度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是宛玉! 他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此时的神情,却依稀见到一缕日光软软笼罩在她身周,衬得她犹如神女下凡,似将整件屋子和他的灵魂都照亮了。 宛玉抱着衣裳走到裴泯面前,把衣裳放到他身侧,又转头跑了出去。 裴泯眼底的亮光瞬间消失。 未几,宛玉端着一盆清水进屋,裴泯的灵魂又似活了过来。 “我先帮你清洗一下伤口,处理干净了才能上药包扎,否则只会加重伤势。”宛玉抬头对他说。 裴泯艰难地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脏。” 宛玉一愣,他不是哑巴啊。 宛玉弯眉:“对啊,因为脏才要先洗干净,可以吗?”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对裴泯这么有耐心,为何能忍耐他身上的气味,为何愿意帮他。 或许是医者仁心,确认他不是沈扶辞,看到他这般可怜,才忍不住想救他一下。 或许是答应了他,不能食言而已。 或许她真的很善良吧。 裴泯轻轻点头。 “会有点疼哦,你忍着点。要是忍不住,便咬着它,免得不小心把舌头给咬断了。”宛玉拿出一个药包放在他腿上,接着挽起袖口,露出的一小截皓腕白得晃眼。 裴泯移开视线“嗯”了声。 宛玉小心翼翼地褪去他的鞋。 他的脚掌宽大,脚面煞白,脚背上的青色血管尤为明显,骨肉匀称,脚趾修长,是很好看的一双脚,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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