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拍了拍胸腔的位置，反胃上来的嗳气卡在喉咙里，带着难闻的中药味。
江宁棣又将一颗冰糖送到她嘴边。
何安瑭扫了一眼含住，咳嗽几声，慢慢适应了那股不舒服感。
将何安瑭送到卧室，帮她掖好被角，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语道：
“我等一下出一趟门，晚饭我没回来的话就自己吃。”
何安瑭仰躺在床上，等他起身后缓缓睁开眼睛，点点头。
江宁棣眸子里带着爱怜，“睡吧。”
话落他按下开关，将窗帘拉上。
再看了一眼陷在被褥中的人儿，踱步走了出去。
——
医院里。
“叩叩”，敲门声响起。
医生整理着手上的资料，“进。”
医生抬头一看，微笑着问道：“又来问何小姐的情况？坐吧。”
这几天，江宁棣隔三岔五地往他医院跑，医生都差不多认识他了。
江宁棣轻轻颔首，落座在医生对面的位置上。
江宁棣从外套里掏出一本笔记本，面色清隽，嗓音微低：
“她最近咳嗽不断，而且常常伴着咳血。”
医生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是正常的现象，中药调理副作用小、远期效果好，贵在坚持。”
江宁棣翻开笔盖，半垂眼眸，
“那有没有什么不让她这么难受的方法？”
说到最后，医生站起身给男人倒了杯温水，“何老爷子的事我听说了……”
他停顿一下，“节哀顺变，一定要保证病人的一个心情愉悦。”
江宁棣轻轻点了点头，扫过页面上的笔记，将本子收起。
医生看着他的动作笑出声，“你这样的男朋友可难找，何小姐应该很幸福。”
江宁棣听到这个，原本轻蹙的眉峰泛起缱绻，道了一声“谢谢”，便告辞离开。
门外的助理将手机递给他，“是夫人的电话。”
江宁棣接过，大步不停地往外走，“妈。”
那边传来一道中年妇女的声音：“你不在国内？”
江宁棣没有说谎：“不在。”
弗罗伦丝的声音拔高了许多，“马上元旦了，你不回家？”
江宁棣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弗罗伦丝更加激动了，“为了那个女人你不回家，让别人怎么看我们？”
江宁棣按了按眉心，嗓音不带一丝感情，俊美的脸上闪过厌恶，
“妈，她是我女朋友，回去了看你们惺惺作态吗？”
那边还没有开口，江宁棣就先发制人，“没事我挂了。”
不给弗罗伦丝反应，他就将电话挂断，对着开车的司机吩咐道：“去城南的步行街。”
——
等到何安瑭醒来，已经傍晚，她独自吃完晚饭。
坐在窗台边看书，脚泡在热水里。
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药味，加上泡脚桶里冒出的热气，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一个小时过去，何安瑭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隆冬的天总是黑得很快，现在外面已经是漆黑一片，只余几盏微弱的路灯。
何安瑭将书搁置下，动了动手腕，发了条消息出去，
【什么时候回来】
那边半响没有回应，何安瑭纤细的手指将屏幕按灭，往楼上走去。
江宁棣回到别墅，冯妈想接过他臂弯里的外套。
江宁棣道：“不用了。”
他看过一楼，没有何安瑭的身影，径直往楼上走去。
打开卧室门，听到了淅淅沥沥的水声。
江宁棣将衣服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随意地坐在矮凳上。
划开手机才看到女孩的消息。
他轻笑一声，眼尾上挑，姗姗来迟地回到【到家了】
何安瑭出来时，身上的药味被馥郁的海棠花香所替代。
“你衣领上白色的是什么？”
何安瑭走到他身侧，低眸盯着他的领口，发问到。
江宁棣用指腹摩挲了一下，浅蓝的瞳孔微闪，“面粉。”
何安瑭微微挑眉，依旧注视着他，“你今天干嘛去了？”
江宁棣想要抱她，想起身上的沾上的面粉，只是站起身，手摸上了她的肩膀。
“学东西去了。”江宁棣保留一丝神秘感，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感受到江宁棣放过来的手，何安瑭退后一步，眼里带着警惕。
江宁棣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有点笑着说道：“我就看看你肋骨带穿好了没有。”
话落，向着何安瑭逼近了几步。
何安瑭眼眸清澈，手抵在他面前，急忙回答：“穿好了，别动手动脚。”
江宁棣听后扯扯嘴角，笑容放肆，声音却像呢喃，低沉暗哑：
“你放心，等你好了我再跟你动手动脚，顺便好好算算之前的账。”
没在管何安瑭的反应，江宁棣睨了她一眼，走到衣柜旁拿完睡衣就进了浴室。
听着里面的响动，何安瑭心里一咯噔，抑制不住咳了一声。
——
翌日一早，江宁棣陪着何安瑭坐在沙发上，时不时喂她吃口水果。
何安瑭突然觉得有点呼吸不上来，稍稍扭动了一下。
江宁棣察觉到她的动作后，低首询问：“怎么了？”
何安瑭沉默半晌，准备起身，却被男人拉住。
江宁棣问道：“不舒服吗？”
何安瑭有些羞于启齿，美目里的水光闪动了几下，回答道：“肋骨带固定的太紧了。”
江宁棣抬眸瞥了她身前一眼，带着揶揄，笑了一下，嗓音微倦，“去洗手间，我帮你重新绑过。”
何安瑭被他的眼神打量的耳垂微微发红，怒嗔一声：“你眼神乱瞟什么。”
江宁棣站起身。
温热的指腹无意识般摩挲过何安瑭薄红的耳垂，搂着她的肩头望卫生间走。
当林殃提着大包小包进来。
“小海棠，你的伤……”林殃将东西放到门前的柜子上，熟练地换着鞋子。
她刚抬头，就看到两人依偎的样子，林殃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你的伤应该好些了。”
何安瑭抬头看了一眼江宁棣。
他心领神会，松开搂着女孩的手臂，站起身，“你们聊，我先上楼了。”
说完，对着林殃微微颔首，稳步走上楼。
等到江宁棣身影完全消失，林殃蹭到何安瑭身边，但又不敢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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