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除了不记事,小脸有些苍白外,看着挺正常的。
贺乔莹是满意的,不记事才好教导,女儿身边并不需要精明的丫鬟。
到底是给女儿挑人,自己满意没用,还得看她的想法,于是蹲下身,温柔地注视着她,“早早,可喜欢?如果不喜欢就摇头,无需纠结。”
早早只有四岁,不太懂丫鬟是做什么的,歪着小脑袋打量对面之人。
夏兰也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白嫩的肌肤,看着像刚出锅的白面馒头,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她愿意买下自己吗?
她娘亲看着好温柔,如果愿意的话,自己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捏着衣摆紧张的等待着。
她还是想早点被买走,每次听到东家数落牙婆婆的场景,就好后悔,自己为什么会伤着脑袋。
如果没有伤,就能被人买走。
早早看看夏兰,又转头看了眼娘亲,最后点了点头。
确定女儿愿意,贺乔莹看向牙婆询问价格,“牙婆,多少银子?”
牙婆笑眯了眼,抬手揉了揉夏兰的头,“不贵,十二两,也是你们来得巧,正常丫头,没十五两绝对行不通,签的还是死契。”
在牙行干了几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早已练就一双利眼,眼前这对母女长相温和,是个好相处。
夏兰这丫头长得乖巧,又失了记忆,是个可怜的,她别的本事没有,只能替她寻个好主家。
贺乔莹暗自点头,这价格确实合理。
爽快的付了银子,拿着夏兰的身契,带着她去买两身换衣衣服,便不再闲逛街。
刚走到家门口,贺乔莹就听到儿子的大嗓门。
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还有婆母的轻哄声,语气温柔,可惜文哥儿听不懂。
早早惊呼出声,“娘,弟弟哭了。”
话罢,挣开被牵着的手,小跑着去看弟弟。
听到儿子的哭声,贺乔莹心疼不已,大声道:“文哥儿别哭,娘回来了。”
她的声音一出来,哭得正起劲的小人儿,立马停下,转头看向院门口方向,片刻后,哇的一声更大。
声音里的委屈,任谁都能听出来。
整个人往贺乔莹这边扑,想要她抱。
董氏轻拍他小屁股,无可奈何道:“奶手里有刺吗?小坏蛋,你娘刚从外面回来,让她先喝口水。”
大孙子还是刚生出来时候可爱,想抱多久抱多久,如今竟然认人。
高兴时让你抱一下,不高兴就哇哇大哭,哄都哄不好。
董氏也有些无奈,只能趁他高兴时多抱一会儿,不然还能如何。
贺乔莹放下东西,喝了口水,这才伸手接过大哭不止的文哥儿。
指着神态拘谨的小丫头,介绍道:“娘,她叫夏兰,往后就是早早贴身丫鬟,麻烦你安排一下。”
董氏也注意到她,打眼一瞧,没比自家孙女大几岁,长得也怪白净,这么乖巧的孩子都舍得卖,真是丧良心。
这年头给口吃的,就能养活。
心里嘀咕着,柔声应着,“好,一会让陈婆带去洗漱下。”
陈婆子见到夏兰,顿时心生好感。
轻声问:“小丫头叫啥名?”
“婆婆好,我叫夏兰。”夏兰轻声回。
牙婆婆交待过,假如东家要改名不能反对。
这会儿东家没说,继续用以前的吧。
陈婆子笑说,“夏兰,是个好名字,能被夫人买回来,是你的福气,往后会明白的,好好伺候姑娘。”
“是,夏兰记住了。”脑袋瓜受了伤,记不住太多事,但她明白一件事,只要好好伺候,就不会被赶走。
“你头咋回事?”陈婆子小声问。
“不小心磕的,就快好了,不影响伺候主子。”夏兰抬手摸了摸,乖巧回答。
陈婆子没再问,只当她是不好意思说,心中已然认定,如此严重的伤,定是家中大人打的。
毕竟这年头,为了卖儿卖女,大打出手的人数不胜数。
换了个话题,“你以后跟老婆子住一屋。”
“嗯,多谢婆婆不嫌弃。”夏兰非常乖巧。
见她如此,陈婆子很是高兴,决定多照顾些。
儿女不在身边,多少有些孤单,可是主子身份不同,用心照顾是本分,同为下人的夏兰便不同。
董氏拉起大孙女,“外头好玩吗?”
早早点了点头,奶声奶气道:“很热闹,下次带奶一起去。”
董氏笑得合不拢嘴,“哎哟,奶的好孙女,真乖,咱们下次一起去。”
贺乔莹喂饱文哥儿,抱着出来玩,只见小家伙生怕娘亲再次离开,双手紧紧抓着她衣裳。
不过小脑瓜却是转来转去的。
小模样格外惹人怜爱,董氏心软得一塌糊涂。
早早见他不哭,凑上前去逗他玩,清脆的笑声传遍小院。
董氏笑说,“文哥儿当真机灵,以后定是个聪明的。”
贺乔莹神情温柔,“这孩子粘人。”
日升月落,时光飞逝。
转眼间,文哥儿已经一岁零几天,正是好学的时候,不要大人抱,非要下地走路。
这不,贺乔莹正试着放开手,“文哥儿,快来娘这里。”
文哥儿流着口水,抬头看看前面的娘亲,抬起脚试着往前迈。
顾晚怀孕已有九个多月,肚子大得低头见不到脚尖。
这会儿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瓜子,边吃边看一岁的小侄儿学走路。
歪歪扭扭的可爱模样,引得她哈哈大笑。
自从怀孕七个月,她便不再守在铺子里,而是不时去看看。
有贺乔莹盯着,又有周言墨不时外出招揽各路行商,生意不说火爆,却也不差。
一年下来除去各项开支,有近三百两收入。
顾晚夫妻俩看管铺子,自然少不了奖励。
如今铺子有李曼照看,又请了位能说会道的伙计,顾晚安心在家歇着。
董氏见女儿这样,瞪她一眼揭露对方小时候的糗事,“这有何好笑的,你当初一岁时,不仅话说不明白,连路都不会走。”
文哥儿才一岁,已娘会叫爹和娘。
顾晚半点不受影响,笑眯眯道:“我那时候可太聪明,定是不想走路,所才不想学的。”
董氏没好气,“你那叫懒,跟聪明没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