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轩抬手把他脑袋推回去,淡声道:“一些私事,望飞兄无需好奇。”
要不是这家伙左手写得一手好字,也不会找他帮忙。
更主要的,他不想给除娘子以外的女子写情诗,哪怕是陷阱也不行。
韩望飞不死心,“你这家伙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没想到背地里竟是这样的人,嫂夫人不知道吧,小心我把你的秘密告诉她。”
顾伯轩瞥他一眼,“看书,或者完成夫子留下的课业。”
“无趣。”韩望飞见确实问不出话,只能丢下一句。
转身找其他同窗去聊天。
另一边,周言墨来到乞丐窝,从中挑选择了个长相勉强入眼的男子。
花一两银子为其装扮。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在小乞丐身上显现,原本丑不拉叽的人,稍微整了下,就变得精神十足。
身上的包浆洗掉,肤色还挺白的。
小乞丐盯着铜镜中的自己,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
原来自己也不差,只恨命运不公,生来受尽苦楚。
装扮好后,周言墨极为满意,叮嘱道:“你只需到茶楼包间坐一会儿,喝杯茶,若有人女子前来找你,便装作爱慕对方便可,别的莫要多言。”
“是,小人定按公子说的来。”小乞丐紧张的捏着衣角。
生平头一次,穿上新衣服,都能闻到上面香甜的味道。
尽管不知眼前人是谁,哪怕让他去做的事会掉脑袋,也认了,这辈子穿上新衣心满意足。
不怪周言墨小气,想到娘子给的银子,会用在那女人身上,他就闷得慌,索性找个小乞丐。
反正许氏不可能知道。
跟娘子待一起久,也学会精打细算,今晚回去可去邀功。
哪个女子不想当正头娘子,唐丁香也不例外,虽然是以妾礼进的程家门,可管着程家大小事,有几分本事,不仅原配留下的一双儿女被其拢住,男人也更愿意来她屋里。
时刻想抓住许知夏错处,派人盯着她,这不,听说许知夏收到一封信,内容有些露骨。
淡然的脸上,意漾起浅笑。
抚着耳坠,缓声道:“青瓷,让人把昨晚老爷夸我皮肤好看的话传出去。”
“是,夫人。”青瓷恭敬应是。
她们私底下都称唐氏为夫人。
对此,唐丁香非常受用。
可惜正室夫人的位置,被许知夏那个蠢女人占着,老爷虽然不喜她,却也没有休妻打算。
只能等,可等待的过程太过漫长,总会有疲惫的时候。
她不想参加宴会时,被人称作程小夫人。
自认不比许氏差,却要低她一等。
唐丁香心有不甘。
事情只需安排下去,合适的时候,会结出你想要的果实。
许知夏在唐氏的刺激下,失了基本的理智,竟前往茶楼赴约。
唐氏安排小厮不动声色将程左青往茶楼引。
周言墨见此,不再插手,在远处观察。
可谓是看了一场好戏。
小乞丐也是个人才,不想放弃好生活,对着许知夏倾诉爱意。
从小在混迹街头,好听的话张口就来,许知夏被哄得回不过神,没有第一时间呵斥住对方。
叫程左青听了个正着。
明媒正娶的夫人,与陌生男子在雅间诉说情意,就算是普通男子,也无法拒绝,更何况还是手有小权的程左青。
气急败坏道:“许氏,你个水性扬花的女人,来人,把他们押回去。”
许知夏原本红艳艳的脸颊,顷刻间变得煞白。
老男人怎会在这儿。
见他怒火中烧,顿觉事情不妙,连忙解释,“老爷,你听妾身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妾身并不认识他。”
程左青冷哼,“不认识,他会想与你在一起?本大人若没有撞见,是否已经勾搭成奸?”
随后大手一挥,随从小厮立即将两人押走。
唐丁香得知此事,心中暗喜,格外懂分寸。
让人备好热汤,静静等着程左青气消。
小乞丐胆子大得很,来到程家也不改口。
只因那人承诺过,只要办成此事,就给一笔银子。
“大人,是她勾引小的,我有证据。”说着从怀里拿出信纸。
程左青接过去,只见上面写着,“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不知何时再相见。”
程左青气得火冒三丈,“好呀,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从今日起,不许走出家门,否则打断你的腿。”
许知夏跪爬着上前,去抓他的裤脚想解释清楚。
被关在家里的日子太难熬,她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
这时,唐丁香端着热汤过来,“老爷,别生气,姐姐只是太过孤单,往后老爷多陪陪她,定会改过自新。”
一番温柔体贴的话,高下立见,把程左青的心思给拱起来。
香儿行事有度,与各家夫人保持往来,若能扶正,岂不更加名正言顺。
许氏这蠢妇,随便给间院子,只要不死就成。
至于许家,根本不放在眼里。
想法一但从脑子里冒出来,就再也抑制不住。
这样想着,便也说出来,“许家教女无方,明日本大人修书一封,将此事告知,再着手抬你为正室夫人,许氏既然喜欢他,那就赐给他吧,遣送到庄子上生活。”
唐丁香闻言,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福身行礼,“妾身谢过夫君。”
程左青望着她,目露赞赏,“你很好。”
原本以为禁足,都想好放下身段讨好老男人,结果对方却要休妻,还把她送给别人。
那人虽然说的深情款款,两人却是第一次见面。
程左青这个可恶的男人,当真心狠,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出去。
她要怎么办,当初答应嫁进程家,就是为了留在府城,眼下被休,更加比不过许清,这辈子永远将被其踩在脚下。
娘也会成为族里人的笑话,她不想要这样。
膝行几步,抱着程左青的大腿,哭着问:“夫君,你不要我了吗?妾身是冤枉的,是有人要害我。”
见他冷着脸,指着唐丁香恨恨道:“一定是唐氏,她想做正室夫人,妾身从未与他人有染,身上还是干净净的,自始自终只有夫君一个男人。”
越说越觉得是这样,对方管家理事,想要做点手脚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