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苍之上,万古长夜。
这里是诸天万界的终点,也是所有因果的尽头。岁月长河在这里奔腾咆哮,每一朵浪花都埋葬着一个纪元,每一滴水珠都蕴含着毁灭与新生。
一道孤寂的身影,独坐于岁月长河之巅。
他黑发披散,眸光沧桑,仿佛看尽了世间一切悲欢离合。
荒天帝,石昊。
他早已感应到了那股横扫诸天的尸气,那股连死亡都能逆转、连因果都能斩断的恐怖力量。
“你终于来了。”
石昊缓缓起身,目光穿透无尽的时空,看向那道踏空而来的灰白身影。
“林萧。”
林萧负手而立,脚下是滚滚流逝的岁月长河,但他周身却无一丝时间波动。
在生死磨盘的镇压下,连时间都要为他停滞。
“荒天帝,久仰。”
林萧淡淡开口,“你的他化自在法,号称可化尽万古,独断万古。今日,本皇便来试试,是你的法强,还是本皇的磨盘利。”
“唉。”
石昊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我本想独断万古,将黑暗隔绝在岁月之外,护佑后世。没想到,却引来了你这般的劫数。”
“既如此,那便战吧。”
话音未落,石昊动了。
“他化自在,他化万古!”
轰!
石昊的身影瞬间模糊,过去、现在、未来,无数个时空中的石昊虚影同时浮现。
有幼年时的稚嫩,有少年时的桀骜,有成年时的无敌。
无数个石昊,代表着无数个时间线上的最强战力,此刻跨越时空长河,同时向林萧杀来。
这一击,足以打穿岁月,磨灭一切敌。
然而,林萧只是冷冷一笑。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花哨都是徒劳。”
“生死磨盘,定!”
嗡!
一直悬浮在林萧头顶的生死磨盘,猛然爆发出一股灰色的波纹。
那不是能量,那是“终结”的概念。
波纹所过之处,奔腾咆哮的岁月长河,瞬间凝固。
那些跨越时空而来的石昊虚影,无论是过去的稚子,还是未来的道祖,都在这一瞬间被定格。
他们脸上的表情还停留在出手的瞬间,但身体却如同琥珀中的昆虫,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这……不可能……”
石昊的本体发出惊骇的声音。
他的他化自在法,竟然被强行定格了?
连时间长河都被冻结了?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林萧一步踏出,直接无视了被冻结的时空,出现在石昊面前。
“你的法,确实惊艳万古。但在本皇的生死面前,不过是镜花水月。”
“给我……炼!”
林萧大手一挥,生死磨盘轰然落下。
这一次,它碾碎的不再是肉身,而是石昊那纵横万古的“道”。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是整个大道的崩塌。
石昊那无敌的身躯开始崩解,他的元神、他的法、他对时间的感悟,全部被吸入磨盘之中。
“我不甘心……”
“我若战死,谁护苍生……”
石昊发出最后的悲鸣,声音中充满了对身后世界的眷恋。
“无需你护。”
林萧冷漠的声音传来。
“从今往后,本皇便是这岁月的唯一主宰。”
片刻之后。
磨盘停止转动。
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他依旧是一头黑发,但发丝间却流淌着灰败的死气。他的双眼不再沧桑,而是化作了两个深不见底的时空黑洞。
他站在那里,仿佛就是时间的终点。
“光阴尸,石昊,听令。”
林萧敕令。
“属下,遵命。”
石昊——或者说,光阴尸石昊,恭敬地跪伏在林萧脚下。
林萧抬手一指,那被冻结的岁月长河瞬间沸腾,随后全部染上了灰白的尸气。
“独断万古?”
林萧看着那被彻底染色的长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从今往后,这万古岁月,由本皇独断。”
“这诸天万界的时间,由本皇……说了算。”
随着林萧的话语落下,整条岁月长河彻底改姓。
荒天帝陨落,光阴成尸。
林萧脚踏岁月长河,身后跟着镇守光阴的石昊,目光投向了那更深邃、更神秘的……上苍之上。
那里,还有最后的敌人。
那是真正的……诡异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