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飘着一阵诡异的安静。
陆笙笙两眼一黑。
她想要说点什么，又实在不知道怎么说。
他看向李承暻。
算了，还是让他自己解释吧，被人说不行这种事，没有正常的男人能忍受的。
她等了半天，却见李承暻修长的手指端着杯盏，气定神闲的抿着茶水。
丝毫没有维护自己男人尊严的模样。
陆笙笙：？
太后一直看着他。
李承暻神色平静：“您这样盯着我干什么？”
太后蹙着眉。
“哀家有些惊讶……怎么有这种问题呢？难不成是之前昏迷太久了，有影响？”
“不知。”
陆笙笙：“……”
还不知呢，就不能解释一下么！
太后替他担心：“大夫怎么说的？”
“没看大夫。”
“这可不行，此事不是小事，事关皇家血脉和王府的兴衰，让太医院的过去给你瞧瞧。”
“不必了，您放心，我自有分寸。”
“也是，闹得人尽皆知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做事向来稳妥，哀家相信你。”
太后又看向陆笙笙，叹息一声：“笙笙，委屈你了。”
“……不委屈。”
陆笙笙硬着头皮应了一声，她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便垂下眸子没说话。
这副样子，在太后看来，以为她是在黯然神伤。
太后挥了挥手，让金嬷嬷取来一尊玉观音和一只手镯。
“笙笙，这是哀家供奉了多年的求子观音，还有这手镯，是高僧开过光的，能佑你心想事成，你拿着，一定能早日得子的。”
陆笙笙目光扫过观音像，落在那只玉手镯上，上面镶嵌着一圈红宝石，看起来雍容又尊贵。
“谢太后。”
李喻之抬起头：“那能保佑我母妃生个妹妹吗？”
“能。”太后摸着他的脑袋，“也许是弟弟呢。”
“我不想要弟弟。”
“为何？”
“我想要个妹妹，长得跟母妃一样好看又温柔，如果是弟弟的话，要是长得跟父王一样……”
李承暻的眸光凉飕飕的扫过去。
李喻之及时止住话头：“长得跟父王一样英俊……那也是很好的，但是我还是想要妹妹。”
陆笙笙开口：“王爷，你干嘛用眼神恐吓喻之，给他吓到了。”
“他没那么胆小。”
“王爷，你温和一些。”
李承暻似是有些无奈。
转而看向李喻之：“想说什么便直言，免得有人觉得本王凶神恶煞。”
太后看着几人，忍不住笑起来。
李喻之抬头：“太奶奶，您笑什么啊。”
“哀家是欣慰呢。”
一物降一物，李承暻这小子，如今也算是有人能够治得住他了。
这个冲喜王妃，换得实在是太好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后，李承暻有公事，便离开了万寿宫。
等人一走，太后迫不及待的开口。
“笙笙，你和秦王什么时候开始要孩子的？”
陆笙笙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久前。”
“时间还不久，不要太着急，哀家这里还有一些补品，哀家又吃不了这么多，等会儿你带回去一些。”
“好。”
太后握住她的手：“皇上子嗣单薄，几个皇子又都还没孩子，你们要是真有了孩子，那可是大喜！”
李喻之也一脸期待：“是啊，那我就终于有妹妹了！”
陆笙笙默默点头，良心有些不安。
这……
李承暻还在用羊肠呢，哪来的孩子。
……
宫道上，辰王与李承翊走在一起。
深冬寒冷，旁边的树枝都铺上一层寒霜，辰王伸手握拳，微微咳嗽了几声。
李承翊看向他。
“哥，你生病了吗？”
“一点风寒，不碍事。”
辰王微微拧眉：“这两日在府中想了想，总觉得实在不对劲，平南侯府倒得有些太快了。”
“面上看，确实是他们一家子蠢货咎由自取，但是细细想来还是不对。”他沉声道，“陆知玄之前在入狱之前，曾多次托人给本王递过信，本王看了一封，都是一些无用的废话，便没搭理。”
“但是昨日又想起此事，打开他的信，看到里面的内容，倒是信了几分。”
李承翊：“是不是又与四哥有关。”
“你猜的挺准。”
辰王冷笑：“陆知玄说侯府的事都是陆笙笙一手谋划，但是他又没证据，本王便没当回事，但是如今回过神，才发觉不对劲。”
“陆笙笙嫁入秦王府后，侯府便没什么好事，现在来看，可能真的是她内心憎恨侯府，秦王便利用她，让她慢慢的将侯府拖入万劫不复的地步。”
李承翊却有别的想法。
“也许……四哥不是利用她呢，四哥宠爱她，他们夫妻齐心，一起算计的平南侯府。”
辰王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
“夫妻齐心？李承暻不可能会对一个女子这般，他深沉多疑，内心冰冷，不可能会对一个女子交心。”
李承翊没说话，只是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张倾城脱俗的脸。
他低头：“那也说不定。”
辰王轻笑。
“若真如此，倒是好事。”
“若李承暻真如此看重一个女子，那便有了个软肋，不好动他，但是动陆笙笙就要容易得多。”
他话音刚落，便见对面走来几人。
为首的二人，正是秦王与太子。
“太子殿下，四哥。”
辰王露出一个笑意：“真巧。”
太子微微颔首，随即看向一旁的李承翊：“承翊也在，听说过完年，明年父皇准备给你封王了。”
李承翊摇头：“此事我不清楚。”
“也该封了，明年你就十六了。”
“是该封了，太子殿下到时候要送贺礼吗？”
“孤定会送的。”
辰王又看向李承暻。
李承暻也看向他：“看本王做什么？”
“四哥不送？”
“本王封王的时候，也不见他送。”
“……”
他封王的时候，李承翊还是孩子呢。
辰王也习惯了。
李承暻突然又道：“你们在聊什么？”
他主动询问，倒是让辰王有些意外。
“我跟承翊在说侯府的事呢。”辰王笑了一下，“正在疑惑，不过短短几个月，平南侯府便被抄了，全家除了秦王妃，一个不剩，太惨了。”
“是惨。”
“我们在想，这到底是天灾，还是人祸呢。”
他目光直直的看向李承暻：“四哥觉得算是哪种？”
李承暻矜冷的脸上，神色一如既往的淡漠：“人祸吧。”
辰王心一震。
“平南侯府这么惨，都是他们的报应，自作自受的，当然是人祸。”太子接过话，“此事是父皇做的判决，辰王，你若是有异议，可找父皇去。”
“我只是随口说说，太子殿下何必这么认真。”
辰王似笑非笑。
一阵冷风袭来，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李承暻后退一步。
辰王：“……你干什么？”
“怕染了你的病气，本王最近要注意身体。”